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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护法 不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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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江重月幽幽转醒。
眼前一片黑暗,不像夜晚的黑暗,更像一种密不透光的黑。她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粗糙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腿脚也同样被束缚着,丝毫动弹不得。
江重月心里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又倒回原地。
“郡主?您醒了?”旁边,含烟道:“您别乱动,伤口刚上过药包扎好。”
“含烟?”江重月定了定神,低声问:“我们在哪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转动脖颈试图观察周围的环境,但除了黑暗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空气中有一种地窖般的潮湿和霉味。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含烟道:“我们是被蒙着眼睛带到这儿的,只知道是个很隐蔽的地方,好像是山洞,郡主,我们会不会……”
“别怕。”江重月安抚道:“沈菱心不会伤害我们的。”
“哼。”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嘲讽的冷哼:“天真。”
是慕清浅。
他也在这儿,同样被捆着。
“玄清道人?”江重月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你知道这是哪儿?”
“燎原会的某个据点吧。”慕清浅的声音懒洋洋的:“沈菱心把我们带过来,算是暂时安全了,不过接下来会怎么样可就难说了。”
“什么意思?”江重月问。
“意思就是,你以为沈菱心是首领,就能说了算吗?”慕清浅嗤笑。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由远及近传来了阵阵说话声和脚步声。
江重月立刻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起来。
“稚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听一个年轻男子声音低沉道:“私自行动,还是为了救慕清浅那个疯子!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危险?万一暴露了据点怎么办?”
“左护法!”稚水道:“当时情况紧急,朝廷的人已经杀到紫霄观了!我、我不能眼看着……”
“看着他被朝廷抓走?然后呢?”那被称为左护法的男子厉声打断她:“然后你就带着人一头扎了过去,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不说,你居然把外人带了回来!而且还是三个!”
“一个是朝廷钦犯,一个是金枝玉叶的郡主!稚水,你是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快,还是想给我们所有人招来灭顶之灾?”
“左护法息怒。”另一个柔和些的女声响起,试图打圆场:“稚水虽然鲁莽了些,但她的为人你也清楚。而且昭阳郡主……似乎与首领大人有旧。”
“有旧?”那位左护法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一般,憎恶道:“温荧惑,你也糊涂了吗?有旧?什么旧?主仆之情?笑话!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踩着百姓的尸骨享乐?他们的手干净过吗?他们对下人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将其当作玩物、工具罢了!”
他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恨意:“稚水,你居然敢把她带回来?”
“容珈!”名唤温荧惑的女子道:“好了,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到公事上来。”
左护法容珈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语气依旧冰冷:“好,不说别的,就说现在。稚水,你私自行动,按律当罚,至于这几个人……”
“慕清浅当年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姐妹,早就该死了!至于那个郡主,一刀杀了便是,免得夜长梦多。”
“不行!”稚水失声叫道:“左护法!昭阳郡主她、她不一样!她帮过我!在青石镇,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暴露了!而且,而且首领说了,她……”
容珈嗤笑:“那又如何?沈菱心早就不是任何人的奴婢了!过去的情分早该断了!难道你要让首领为了一个旧主置整个组织于险地吗?谁知道这个郡主是不是朝廷派来的探子?是不是故意接近你想套取情报?”
“她不是!”稚水争辩道:“她是为了救首领大人才冒险来找我,请我去救慕清浅的!救慕清浅是为了帮首领大人!”
“呵,好一个情深义重。”容珈语气讥讽道:“这种鬼话你也信?说不定这就是她和慕清浅联手演的一出戏,想混进我们内部!稚水,你太天真了!”
“我,这……总之,你不能杀她!”稚水道。
“够了!”
容珈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我懒得再跟你废话,稚水,念在你往日有功,这次的事就算了,但这两个人必须立刻处理了!尤其那个郡主,绝不能留!”
话音刚落,江重月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来,紧接着是刀锋出鞘的声音。
有人拔刀了!
“左护法!不要!”稚水惊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身体冲撞和刀锋相击的声音,似乎是她扑过去拦在了容珈面前。
“让开!”容珈厉喝。
“不行!您不能杀她!首领大人不会同意的!”稚水异常坚决。
“稚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念同袍之情!”
“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您杀她!”稚水嘶声喊着,看样子是打算豁出去了:“首领将郡主托付给我,我一定要保护好她!左护法,您要杀就先杀了我!”
“你!”容珈气极反笑:“好!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容珈!稚水!住手!”温荧惑试图劝阻。
但已经晚了!
铛!
兵刃交击的声音响起,旋即稚水闷哼了一声。
他们竟然真的打起来了!
“稚水!”江重月想要阻止,可她现在手脚被缚,眼睛被蒙,什么都做不了。
含烟也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挨着江重月。
“闭嘴!”容珈怒吼道:“等我解决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再来收拾你!”
慕清浅却低低地笑了一声,玩味道:“啧,打起来了。沈菱心这手下倒是忠心得很,可惜啊,胳膊拧不过大腿。”
江重月懒得理会他的风凉话,只是紧张地听着他们几人的动静。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其中夹杂着温荧惑焦急的劝阻声:“住手!你们快住手!都冷静点儿,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铛!铛!铛!
又是一阵密集的刀剑碰撞声响过,稚水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显然她根本不是容珈的对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铛地一声脆响,像是铁器被大力撞击的声音。
外面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后,一道略显疲惫的女声缓缓响起:“容珈,你的刀什么时候开始对准自己人了?”
是沈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