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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世道仅此他一人 “我给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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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的钱一年比一年多,可是他的心却一年比一年离我远。
你没发现你很像巫马长风吗,安流君把你养成了第二个巫马长风,他送你来王府里,十五年了他还想着把巫马长风从我身边带走。
我留了巫马长风这么多年,可他的心装着的人始终是那个在他小时候遇见的人。
如果我先一步遇见他,是不是就没有安流君什么事了。”
慕挽星不在继续讲下去,他凝视着规规矩矩站在下方的浅川真夜,似乎想透过浅川真夜去看那个十五年前的人。
除了那张脸,其他地方太相似了。
“可你不是他!”
慕挽星低声说道:“这世道仅此他一人。”
那一夜,王没有睡,浅川真夜没有睡。两个人秉烛夜谈,谈的是巫马长风。
也是那一夜王决定放了巫马长风,还他自由。
……
“王,留下了真夜。”
剑客居卓弋盘腿坐在茶桌旁,熟练的煮着茶。
安流君静坐一侧,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卓弋将煮好的茶过滤两遍后递给安流君,继续说道:“没想到真夜这小子还挺厉害的。”
安流君品着香气扑鼻的茶水,心底有一丝暗爽。
十五年了,他用十五年培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厉害呢。
卓弋最近也有点搞不明白安流君了,最近的他好像比以往开朗了很多,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笑意。
……
将军府里,巫马长风望着庭院里的松树默默发着呆。
他手里拿着的是王府里送过来的信,信里写到摘除巫马长风大将军头衔沦为素人,即日搬离将军府。
巫马长风手死死捏着信,这一日他已等了太久了。
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巫马长风略微颤抖的身上,初春时节,万物新生,就如同巫马长风心底那丝萌动。
巫马长风安顿好在将军府里做事的侍卫婢女,褪去一身将军服换上普普通通的一件灰色布衣,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当初两手空空的来,今日也要两手空空的走。
……
巫马长风走的时候,王在亭台楼阁里和歌妓舞低杨柳楼心月,把酒言欢。
浅川真夜坐在侧位,不苟言笑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如今他已经取代了巫马长风的位置,不再是那个拿钱为人消灾的武士,他是王府里新上位的大将军浅川真夜,他是王的新宠,是王的左右手,是那个连巫马长风都比不过的年轻的冷峻的少年。
慕挽星喝了整整一天的酒,天色暗沉,他屏退众人留浅川真夜一人在身边。
浅川真夜将喝的烂醉的慕挽星扶至寝房,待慕挽星睡去后才走出房间,站在夜色里,轻柔的月光覆盖着整个王府。
浅川真夜看着那高悬的圆月,孤傲的脸上似是爬满了寂凉。
……
“他现在一定很快乐。”
肖家庄,肖无梦一边给原棣扎着针一边八卦着浅川真夜。
樗沁满心思地注视着原棣,并不搭话。
“真没想道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能耐。”肖无梦说道:“早知道他会成为大将军,那天就该多给他要点钱。”
“他给你的还不够多吗?”影楝淡淡地瞥了眼肖无梦:“我要走了!”
“去哪里?!”肖无梦收起银针:“你走了,你不怕他杀了我!”
肖无梦指了指樗沁。
“他说过,不会杀你的。”
“我信不过。”肖无梦有点虚。
“那你让他杀好了!”
“你你你你……”肖无梦急的转圈:“不行,你不能走。”
樗沁见状无奈地保证道:“我不杀你。”
“哦……”肖无梦放下心来,问影楝去哪里。
影楝怔了一会儿,说道:“去让自己变强大。”
“你还不够强嘛?”肖无梦无法理解:“我觉得你很强了。”
影楝耸耸肩笑而不语,背起行囊说走就走。
“有够洒脱。”
肖无梦送至屋外,望着影楝渐渐走远的身影感概道:“仗剑行天下,可谓人生之乐啊!”
“那你为何从医?”樗沁问道。
“唉……”肖无梦垂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还不是被我奶奶强制学的。”
“挺好。”樗沁说道,视线又看向闭着眼昏睡的原棣身上。
“你也别急。”肖无梦看樗沁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以一副长辈看晚辈的姿态说道:“他想醒来时自然会醒。”
樗沁握着原棣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他一想到是浅川真夜把哥哥害成这样他就一肚子火,一肚子委屈。
“你们真是兄弟?”肖无梦在柜台配着草药,没油头的问了句。
樗沁有些不解肖无梦为何这么问。
“我看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啊!”肖无梦将配好的草药包好,搁置一旁竹编篮子里:“不过有可能你们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
樗沁也不晓得他们谁像母亲谁像父亲,他看着陷入昏睡中的原棣那张清秀麦色的脸,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疼惜。
小时候不管樗沁怎么闹,原棣都很有耐心地哄着他,从来不凶他。
一个这么温柔的人,到底是谁想杀他呢?
……
巫马长风并没有去找安流君,他一个人流连于集市之中。尽管穿的低调还是被眼尖的人认出来,大家依旧称呼他为大将军,热情地跟着巫马长风打招呼。
可就是在这么一个嘈杂人声鼎沸的集市上,有个邋遢的男人引起了巫马长风的注意。
因为那个男人的脸,无论过多长时间巫马长风都不会忘记。
那个在他们年少时沿街乞讨的时候,因为一个包子而把安流君拳打脚踢恶语相向的男人,那张蛮横的嘴脸,巫马长风到死都不会忘记。
而那个男人刚好也在看向巫马长风这边。
他扒拉住一个行人问道:“你们为什么喊他大将军?”
行人被问的一脸茫然,说道:“他本来就是大将军啊,你不知道吗?”
“不不不不!他是将军那我儿子是啥?”男人着急地吼道。
“你儿子?”行人嗤笑:“你这般模样可不像是有儿子的?”
“去你奶奶的!”男人愤怒一拳头打开了行人,冲着人群跑过来,嘴里嚷嚷着:“我儿子才是大将军!你们认错人了!”
众人皆是一副看戏的神情,不知道是谁家的疯老头跑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问道:“你儿子是谁呀?”
男人赶忙大声说道:“我儿子叫真夜,浅川真夜!”
本喧哗的人群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即便是一大片笑声。
“痴人说梦啊!”
“哪来的傻子啊!”
“酒喝多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竟然敢说我们新上任的大将军是他儿子!”
“可笑!可笑至极!”
……
众人皆笑,唯有巫马长风冷眼盯着浅川建。
浅川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浅川真夜成为大将军的,连夜赶来沙城只为看一看当了大将军的儿子是何等模样。
可是现在大家却笑话他,笑他疯笑他痴心妄想!浅川建看着哈哈大笑的人群,突然怒火攻心双拳紧握在人群之间大动干戈。如同着魔,见人便打。
众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开来,也有不幸的人被拳头打到在地。
巫马长风看着躁动的浅川建,伸手一把制住。
“浅川建!”巫马长风忍着厌恶喊出这三个字。
浅川建愣了一下,说道:“你认识我?”
巫马长风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下。浅川建也跟着在一边坐了下来。
“祝贺你!”
“什么?”浅川建听不懂。
“现在新任的大将军!就是你儿子浅川真夜!”巫马长风盯着他,冷冷的充满鄙夷。
“我就知道,我浅川一族不可能世世代代籍籍无名的。”浅川建过于兴奋,握着双拳激昂地冲着人群吼道:“我儿子是大将军!听到没我儿子是大将军!”
……
人群早已散去,人们并不关心浅川建说的话是真是假,全当是个得了臆想症的人在胡言乱语。
“吃包子嘛?!”巫马长风说道。
“吃吃吃,我正饿着呢!”浅川建点着头,等着巫马长风给他买包子。
巫马长风起身去隔壁包子铺要了个包子,返回将包子伸到垂涎欲滴的浅川建面前。
浅川建伸手正要去拿包子,谁知巫马长风的手一偏包子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浅川建看着地上的包子,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巫马长风浅笑,看着愤怒的浅川建说道:“饿了,就捡起来吃!”
“我□□吖的!”浅川建怒火中烧用力一把掀飞桌子,伸拳朝着巫马长风的脸打去。
拳头却被巫马长风握住,整个人被巫马长风给扔在了地上。
浅川建不服气,想从地上爬起来。身子却被巫马长风用脚给死死踩住了。
浅川建破口大骂,极为难听。周围原先散去的人群再次渐渐聚集过来。
“大将军打得好!”
“这疯子满嘴污言秽语!”
“还自称是浅川将军的父亲!”
“无耻至极!”
……
巫马长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在自己脚下挣扎的浅川建,脑子里却是自己小时候躲在墙角看着浅川建欺辱的安流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