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红尘录》林间等风起

7、剑影刀光破重围

　　软剑出鞘的刹那，寒芒掠过暮色，惊得衙役们齐齐后退半步。

　　苏珩将沈青禾护得严实，手腕翻转间，剑花挽得密不透风。他的剑法极快，快到只余一道残影，那些冲在最前头的衙役还没看清招式，便被剑刃划破手腕，惨叫着跌坐在地。

　　“废物！”张世昌躲在人后，气得跳脚，“一群饭桶！连两个人都拿不下，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沈青禾紧咬着唇，目光扫过周围。疫病坊的栅栏旁，几个病患挣扎着爬起来，眼里满是愤怒，却因体虚无力，只能攥紧了拳头。她心头一动，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金银花，扬声道：“各位乡亲！这些药材是救命的！张世昌贪墨赈灾物资，视人命如草芥！”

　　她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兵器相击的脆响。那些病患本就积怨已久，此刻被点燃了怒火，顿时有人怒吼着抄起身边的木棍，朝着衙役们冲去。

　　“打死这些狗官！”
　　“还我们活路！”

　　局面瞬间混乱。

　　苏珩眸光一沉，趁衙役们分神的间隙，足尖点地，身形如燕般掠出，直逼张世昌而去。张世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帐篷里跑，却被苏珩一脚踹中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软剑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张世昌浑身发抖。“苏、苏公子饶命！”他涕泗横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苏珩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当年京城苏家那场大火，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张世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青禾快步上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已然明了。原来苏珩的身世，竟也藏着这般血海深仇。她攥紧了苏珩的衣袖，低声道：“先别杀他，留着他，或许能查到更多线索。”

　　苏珩侧目看她，眼底的戾气稍稍敛去。他收剑，反手点了张世昌的穴道，冷声吩咐：“把他绑起来。”

　　几个愤怒的病患立刻上前，用绳索将张世昌捆得结结实实。

　　余下的衙役见主官被擒，哪里还有心思反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疫病坊里的喧嚣渐渐平息。沈青禾看着那些病患，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到药堆旁，柔声说：“大家别怕，这些药材，现在就分给你们。”

　　病患们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感激的欢呼。

　　苏珩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轻声道：“你就不怕，惹上更大的麻烦？”

　　沈青禾回头看他，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我爹娘说过，行医之人，见死不救，枉为人。就算麻烦找上门，我也不怕。”

　　苏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冰雪初融，让他原本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好。”他说，“往后的麻烦，我陪你一起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显然来者不善。

　　沈青禾心头一紧，抬头望去。

　　夜色渐浓，那马蹄声越来越近，隐约还夹杂着官兵的呼喝声。

　　苏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张世昌背后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而这江南水乡的平静，终究是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