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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莫名有些紧 ...

  •   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徐邵忆刚迈进门槛,便见南宫玄羽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卷书,明黄的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忙敛衽行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静谧:“臣妾参见陛下。”帝王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放下书卷笑道:“来了?过来坐。”徐邵忆依言走到软榻旁坐下,指尖悄悄绞着裙摆。殿内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气氛一时有些沉静,却并不尴尬。“白日里那朵梨花,还在吗?”南宫玄羽忽然问道。
      她愣了愣,才想起鬓边那支临时簪上的梨花,早已在来的路上掉落,便轻声道:“回陛下,许是掉在路上了。”南宫玄羽闻言,从案上拿起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莹润剔透:“这支玉簪,配你今日的衣裳正好。”说着,示意她靠近些。
      徐邵忆心头微跳,依言凑过去。帝王抬手,轻轻将玉簪簪在她鬓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引得帝王低笑出声。“倒是比白日里拘谨了。”他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方才在御花园,可不是这副模样。”徐邵忆脸颊发烫,忙垂眸道:“白日里是臣妾失仪了。”
      “失仪得好。”这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徐邵忆的心底。轻声道:“陛下谬赞了。臣妾不过是……是一时被梨花迷了眼。”南宫玄羽望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往后若喜欢,常去御花园走走便是。只是别再毛毛躁躁的,仔细摔着。”
      他语气自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让徐邵忆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她抬起眼,恰好撞进帝王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烛火,也映着她的影子,让她一时有些失神。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帝王放下书卷,道:“夜深了,安置吧。”
      内侍宫女们悄无声息地进来,收拾好案几,又退了出去。徐邵忆看着南宫玄羽褪去外袍,心里虽有些慌乱,却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红烛摇曳,映得帐幔也染上暖红。她知道,今夜之后,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角落安身的小主,往后的每一步,都需更谨慎,更从容。但此刻,她躺在帝王身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长夜,似乎也并非那般难熬。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静静笼罩着这方小小的天地,也见证着一个女子在深宫之中,悄然开启的新篇章……
      红烛在案头簌簌流泪,将帐中影绰映得忽明忽暗。帝王的指尖掠过徐邵忆鬓边新簪的玉兰,温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他低笑时喉间泛起的震动,惊起檐下栖鸟扑棱棱掠过月光。
      “莫要这般僵硬。”南宫玄羽的气息拂过耳畔,像是春夜掠过湖面的风,"你看这玉簪,"白玉兰在烛火中流转柔光,"原该是要与你相配的。"指尖轻轻挑开她的衣襟,绣着并蒂莲的里衣滑落肩头,如雪的肌肤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徐邵忆闭着眼,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与窗外漏壶滴答重叠。帝王的吻落在颈侧,像蝴蝶点水般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她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帐外传来宫女换烛的脚步声,又悄然退去。帝王的手掌覆住她颤抖的手背,引着她抚上自己心口,那里沉稳有力的跳动让她渐渐平静。“你看,朕也会紧张。”南宫玄羽的声音让徐邵忆心间泛起暖意。
      月光漫过雕花拔步床,将二人交缠的身影融成水墨画里的一笔。徐邵忆不再紧绷,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温柔的漩涡中,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她知道,这一夜的缠绵,不过是深宫里新一局博弈的开始。
      帐中烛火忽明忽暗,帝王的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在描绘一幅未干的工笔画。徐邵忆将脸埋在他颈窝,闻着龙涎香与汗渍交织的气息,“在想什么?”帝王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指腹轻轻点在她眉心。徐邵忆一惊,忙将方才的思绪压回心底,“臣妾在想...这玉簪确实衬今日的月色。”他低笑出声,震动的胸膛让她耳尖发烫:"你总这般机巧。"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软枕间,白玉兰簪子滚落床榻,“朕倒要看看,你这机巧能维持多久。”徐邵忆屏住呼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烛火在他瞳孔里碎成金箔,映出她慌乱的倒影。这般亲密的距离,反而让她清醒——这不是情人间的缱绻,而是帝王对棋子的审视。南宫玄羽眸色深了几分。他翻身侧卧,将她纳入臂弯,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寅时三刻。徐邵忆听见自己平缓的心跳声,知道这一夜的恩宠,不过是在棋盘上落下了第一颗棋子。她蜷在帝王温暖的怀抱里,却始终与他隔着半寸距离,像早春未化的薄冰,看似相融,实则暗藏裂痕。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窗纸时,徐邵忆望着帝王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的细纹。这张让无数女子趋之若鹜的面容下,藏着怎样的沟壑纵横?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说"朕也会紧张",那或许是真话,又或许只是帝王权术的一部分。起身时,玉簪从被褥间滑落,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徐邵忆将它重新簪回鬓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衫。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艳丽,却多了些说不出的韵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深宫里的流言蜚语,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晨光初透,徐邵忆踩着满地碎金似的光影回宫,鬓间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路过椒房殿时,忽闻檐下风铃骤响,婉妃倚在朱漆廊柱旁,指尖拨弄着金丝绣帕,梨涡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妹妹这是承了雨露回来?”她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昨夜陛下书房的灯亮到寅时,臣妾还道是批折子,原是妹妹在红袖添香。”
      徐邵忆垂眸行了个礼:“婉妃姐姐说笑了。臣妾不过是……”
      “不过是让陛下想起了当年潜邸时的趣事?"婉妃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妹妹可知,陛下最不喜女子工于心计。”她指尖划过徐邵忆鬓边玉簪,“这白玉兰,倒与本宫里那盆绿萼梅生得分明。”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宫女通报声,婉妃即刻退后半步,恢复了温婉笑意:“妹妹快些回宫更衣吧,莫要着凉了。”
      回到云烟阁时,敏慧姑姑正在廊下修剪案头的白菊,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小主可还安好?奴婢让人炖了...”
      “不必了。”徐邵忆取下玉簪放在妆奁里,镜中映出颈间若隐若现的吻痕,“去把这件寝衣烧掉。”她指了指沾着龙涎香的藕荷色中衣。敏慧姑姑怔了怔,忽又了然:“奴婢这就去办。”转身时,瞥见案头新贡的苏绣帕子,“这是婉妃娘娘差人送来的,说是贺小主得宠。”徐邵忆展开帕子,见上面绣着几竿墨竹,旁批小字:“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她轻轻摩挲着绣纹,嘴角泛起苦涩笑意——这深宫里,哪有什么扶持,不过是互相利用的竹筏,稍不留神就会被浪头打翻。
      “柳儿,”她忽然开口,“去御花园折几枝新开的海棠来。”
      “小主不是不爱这些热闹花色?”柳儿捧着铜盆进来,疑惑道。“从前不爱,”徐邵忆望着窗外飘落的梨花,“可如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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