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卡德加

35、我感觉我又行了 第二天，早

　　第二天，早餐：清炒芹菜配白粥。
　　午餐：芹菜炒……还是芹菜（似乎多放了点油）。
　　晚餐：凉拌芹菜（阿婆可能连油都省了）。
　　张野和宋郑的脸都快吃绿了。
　　“宋老师，”张野有气无力地戳着碗里最后一根芹菜梗，“我觉得我现在打个嗝，都能在墙上喷出个绿色的‘惨’字。”
　　宋郑咽下嘴里那口寡淡的芹菜，叹了口气：“我怀疑阿婆把菜市场未来一个月的芹菜都包了。”
　　第三天早上，看着桌上那熟悉得令人发指的绿盘子，张野把筷子一放，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行了，宋老师，再吃下去，咱俩就能直接光合作用了。”他压低声音，“必须采取行动！”
　　宋郑看着他：“什么行动？芹菜灭迹计划？”
　　“比那高级点。”张野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看见阿婆刚进院子了吗？走，跟我来。”
　　院子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张野给前阿婆摆了个摇椅，坐着晒太阳很舒服，这两天阿婆很喜欢坐这里，门被推开一条缝，张野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到近乎滑稽的笑：“阿婆~晒太阳呢？”
　　阿婆没理他，拿起旁边的针线筐，假装要补袜子。
　　张野见状，直接推门出来，蹭到阿婆身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阿婆：“阿婆，还生气呢？气大伤身，您看您，皱纹都多了一条。” 说着还伸手想去虚指一下。
　　阿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少跟我嬉皮笑脸！一边去！”
　　“我不！”张野耍赖，干脆往前挪了挪凳子，几乎贴着阿婆的腿，“您去哪儿我去哪儿，今天我就跟定您了！您要打要骂随便，就是别再炒芹菜了行不行？我快变成芹菜精了！”
　　这时，宋郑也悄无声息地出来了，他没像张野那样咋呼，只是默默走到阿婆的另一边，也搬了个小凳子坐下，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阿婆，眼神清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乖巧。
　　阿婆左边一个“无赖”，右边一个“乖宝”，被夹在中间，补袜子的动作都僵住了。
　　“你们……你们想干嘛？”阿婆试图维持威严，但语气已经有点绷不住。
　　“不想干嘛，”张野立刻接话，语气可怜巴巴，“就想让阿婆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真错了！以后花钱一定先跟您汇报，绝对不先斩后奏！那金子您要实在看着碍眼，咱们……咱们想办法退了？” 他说着，偷偷给宋郑使眼色。
　　宋郑会意，轻轻拉了拉阿婆的袖子，声音又轻又软：“阿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们更难受。”
　　阿婆看看左边张野那张写满“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脸，再看看右边宋郑那副“我委屈但我听话”的模样，尤其是张野，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配上他那张平时挺精神此刻故意垮下来的脸，活像只做错了事拼命摇尾巴的大狗。而宋郑，平时多清冷安静的一个人，像是一直高傲的猫在伸头示好……
　　“你们两个……”阿婆终于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住，“少来这套！一个比一个会演！”
　　“我们没演！”张野立刻喊冤，顺便得寸进尺地往阿婆身上靠了靠，“我们是真心实意悔过！阿婆，您就笑一个呗？您笑起来最好看了！比金子还亮！”
　　宋郑也在旁边轻轻点头，眼神真诚。
　　阿婆被他们俩一左一右围着，一个耍宝一个装乖，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张野脑门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就你嘴贫！还比金子亮！我看你是皮痒！”
　　又转头看向宋郑，眼神柔和了许多，叹了口气：“阿郑也是，跟着他胡闹。”
　　见她笑了，张野和宋郑顿时松了口气，知道警报解除了。
　　张野立刻跳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哎呀！天晴了！雨停了！阿婆笑了！我感觉我又行了！阿婆，晚上咱吃点肉呗？我掏钱！庆祝咱家‘芹菜劫难’圆满结束！”
　　宋郑也站起身，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我去把芹菜……处理一下。” 他实在不想再看见那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