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卡德加

30、宋郑坐牢 柴民桥愣住

　　柴民桥愣住了，脸上的贪婪和笃定变成了惊疑不定。张野这态度，怎么不对啊！不是应该为了那小白脸急得团团转，不惜一切代价求他吗？怎么好像……根本不在乎宋郑？还嫌麻烦？
　　难道……宋家那两口子骗他？钱根本不在张野这儿，或者张野根本不知道？又或者，张野真的只是碍于那个老太婆才收留宋郑，其实并不上心？
　　柴民桥心里打起鼓来。如果张野真的不管，那他这顿打不是白挨了？告宋郑坐牢，对他有什么实际好处？他一毛钱都拿不到！反而可能彻底得罪张野这个不要命的煞星……
　　“你自己说不要的啊，这是医院急症室，可有监控，难得你做回好事，还替我赶走一个麻烦精。”张野作势要走，语气随意，“柴民桥，三万老子都不给你，你就在这里病死，你告啊，我可没动手，动手的是宋郑，他坐牢跟我有什么关系。哼。真有意思。”
　　说完，他真就转身，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等……等等！”柴民桥急了，脱口而出。
　　张野脚步顿住，没回头。
　　柴民桥挣扎着，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对金钱的渴望和对“可能什么也捞不到”的恐惧占了上风。他哑着嗓子，带着不甘和试探：“……三万……太少了！十万！最少十万！”
　　张野脚步停住，却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柴民桥耳朵里。
　　“十万？柴民桥，你是耳朵被打掉了么？”他嗤笑一声，“我再说一遍，一分没有。”
　　柴民桥脸色一白。
　　张野继续慢悠悠地说，像是谈论天气：“我看你这伤，不轻啊。要是没钱治，伤口感染了，发个高烧，在这医院里……啧啧，说不定哪天就‘病死’了。”
　　“宋郑嘛，”张野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靠在门框上，“他是打了你，真判了，坐几年牢也就出来了。到时候，我就跟他说，不是我不救他，是实在没钱，柴民桥那老王八蛋非要二十万，我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你说，他信不信？”
　　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等他出来，谁知道当初是我不给钱，还是你柴民桥自己贪心不足狮子大开口，把自己作死了？我还得谢谢他，让你这个混账东西死的那么快，不用来烦我了。”
　　柴民桥浑身发冷，张野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宋郑坐牢，张野毫发无损，白挨一顿打，还可能把命搭上，一分钱捞不到！
　　“你……你不能这样……”柴民桥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能怎样？”张野挑眉，“钱是我的，我想给就给，不想给，你还能爬过来抢？”
　　说完，张野不再停留，转身，这次是真的拉开了门。
　　他不能死在这儿！更不能白白挨打！
　　“等等！三万！就三万！我签！快给我钱！”柴民桥几乎是嘶吼出来。
　　张野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闻言，动作停住。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光影在他年轻却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三万？”他慢吞吞地重复，语气里满是讥诮和不耐烦，“柴民桥，我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我说，一分没有。”
　　柴民桥彻底懵了，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张野的背影，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钱阿婆！那个老太婆！张野对那老太婆不一样！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柴民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又恶毒的笑，声音因为急切和恨意而尖利起来：
　　“张野！你他妈够狠！行！你不给是吧？你不救那小杂种是吧？好啊！我……我去找老太婆！我就告诉她，是你张野见死不救！是你为了省钱，不肯出钱救我，才害得宋郑要去坐牢！你说，那老太婆就是再信你，也得问个清楚明白吧？她不是把宋郑当亲孙子吗？她知道是你这个她养大的‘好孙子’为了三万块钱就把宋郑推进火坑，她会怎么想？嗯？她会不会气得当场晕死过去？哈哈哈哈！”
　　柴民桥越说越觉得抓住了张野的软肋，声音里带上了疯狂的得意和威胁：“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在那个家待下去！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你？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为了钱连自己兄弟都能卖！我看你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