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卡德加

27、张野的小情人 饭桌上，阿

　　饭桌上，阿婆给了俩人一人一打饺子皮，张野继续生产他的“战略储备粮”（胖墩墩的饺子），还不忘攻击：“哟，宋老师，您这饺子包得，跟您人一样，瘦了吧唧，没二两肉，风一吹就倒。”
　　宋郑捏出一个精巧匀称的饺子，轻轻放下，回敬：“总比你的‘炸药包’强，馅塞得恨不得爆炸，皮薄得透光，一下锅准成片儿汤。”
　　“馅多实在！不像你，抠搜！”
　　“皮薄破得快。像你，莽撞。”
　　“我那是实在！”
　　“嗯，实在的片儿汤。”
　　“你包得好看顶屁用？准没味道，你还不如包馄饨呢，本来吃的就是个皮儿……！”
　　“总比一口吃下去，发现是半生不熟的馅强。上次你这个实在人包的饺子，李凯吃了直跑厕所，忘了？”
　　“那他妈是他肠胃不好！赖我饺子？”
　　“哼，是，李凯的肠胃，会专门识别你包的饺子进行攻击。”
　　“小白脸你找打是不是？”
　　“你试试？看看是张艺术家手快，还是我喊‘阿婆’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得飞起，手里的饺子都快捏出火星子了。钱阿婆起初还乐呵呵听着，后来发现这俩越说越没边，擀面杖在案板上“咚”地一敲。
　　“行了！没完了是吧？”阿婆举起擀面杖，虚点着两人，“一个说饺子像炸药包，一个说吃了跑厕所！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饺子得罪你们了？”
　　张野缩缩脖子，小声嘟囔：“是他先挑事……”
　　宋郑垂下眼睫，一本正经：“我在陈述客观事实。”
　　“事实个屁！我看你俩就是闲的！”钱阿婆没好气，手里的擀面杖不轻不重，一人给了一下，“都给我好好包！再斗嘴，今晚你俩就别吃饺子，喝片儿汤去！”
　　“哎哟！”
　　“嘶——”
　　两人同时挨了一下，夸张地抽气。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扭开脸，但手上动作都老实了不少，只是偶尔还会用眼神“厮杀”几个回合。
　　“张野！张野你个狗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嘶哑难听，带着一股子无赖劲儿。
　　屋里三人都是一愣。张野眉头瞬间拧紧，这声音他太熟了——柴民桥！
　　钱阿婆脸色也沉了下来，放下擀面杖。宋郑包饺子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门口，眼神微凝。
　　张野擦了擦手，站起身，示意阿婆和宋郑别动，自己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也露出了门外柴民桥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他样子比从前更狼狈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没消透，一只眼睛肿着，腿似乎也受了伤，站着有点歪斜。难怪这两个月没来闹，原来是被人收拾了，动弹不得。
　　“喊什么喊？”张野挡在门口，语气不善，“大过年的，找晦气？”
　　张野眉头拧成死结，猛地一把拉开了门。冷风呼啦灌进来，也带进了门外那个令人作呕的身影。
　　“张野！”柴民桥一看见他，脖子下意识缩了缩，但随即又梗起来，眼神却贼溜溜地往屋里钻，准确无误地钉在宋郑身上，那目光黏腻又贪婪，像毒蛇的信子。“你小子可以啊！日子过得挺滋润！捡了个这么标致的小白脸在家里供着？欸。小白脸，你他妈谁啊，怕不是张野养的小情人吧。”
　　“柴民桥！”张野额角青筋猛跳，厉声喝断，拳头已经捏紧。
　　柴民桥被他吼得一哆嗦，但嘴里的话却更加污秽不堪，显然是豁出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吼什么吼！被老子说中了？急了？你妈当年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跟女人搞，搞出你这个野种！现在你呢？啊？抱着个没爹没娘、专门克亲的小畜生当宝贝！睡一个被窝了吧？怎么样，爽不爽？你们这一屋子，老的是非不分收留破烂，小的男盗女娼不知廉耻！全都是恶心透顶的变态！他妈了个逼的，进来我都嫌脏。”
　　这些污言秽语，像最肮脏的粪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将张野早已逝去的母亲、将他现在拼命想守护的人和家，彻底淹没。
　　钱阿婆气得浑身乱颤，老泪纵横，抄起门边的顶门棍就要砸：“天杀的畜生！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张野却还残存一丝理智，死死拦住暴怒的阿婆，自己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眼睛红得滴血。不对，柴民桥不对，以前也骂，但这…………
　　柴民桥见张野硬忍着没动手，气焰更嚣张，专挑最毒最脏的话，朝着屋里一直沉默的宋郑开火：“还有你！小杂种！丧门星！你爹妈就是被你克死的吧？死得好！剩下你这么个玩意儿，怎么还有脸活着？跑到这儿来扭屁股求口饭吃？张野这野种玩意儿也就配捡你这种垃圾！你们俩烂锅配烂盖，绝配！我呸！看得老子都他妈想吐！是你压张野还是张野压你啊？他就跟他妈一样，下贱，当妈的喜欢女人，他这个当儿子的，喜欢男人，真他妈恶……”
　　每一句，都精准地践踏着宋郑心底最深最痛的伤口，也彻底碾碎了张野最后的忍耐线。
　　就在张野即将失控的瞬间。
　　宋郑猛地挥拳！
　　就跟那天打架一样，果断的砸碎了柴民桥的鼻梁骨，也砸碎了最后那句恶毒的咒骂。
　　“噗嗤！”
　　更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鼻骨断裂的细微咔嚓声。柴民桥甚至没来得及嚎叫，只觉得眼前一黑，腥热的液体喷涌而出，瞬间糊住了口鼻。他本就瘸着的腿彻底软掉，像一滩烂泥般向后仰倒，“砰”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震起一小片尘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