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卡德加

22、宋郑是我的了 他来得早，

　　他来得早，上班上学的人都还没出门呢，张野声音又响，这么一吼，前后左右的楼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楼底下全是往上张望的眼睛
　　“你们他妈的披着张人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了？还他妈的供他吃穿？我呸！你们家那小祖宗，”他下巴朝宋骄娇一扬，“身上那新衣裳新书包，哪来的钱？宋郑身上这件校服，穿了两年了吧？洗得发白！你们家的米，他多吃一口是不是都心疼得抽抽？这他妈大冬天的，你们裹得人五人六的，还知道冷啊，你们怎么不看看供着吃穿的宋郑穿了几件衣服，他妈的这两件加起来都没你一件身上的狗毛厚！”
　　他根本不理会被骂得脸色铁青的舅妈和攥紧皮带的舅舅，矛头猛地转向宋骄娇，话像鞭子一样抽过去：“还有你！小母夜叉！你他妈有什么脸在这儿叫唤？宋郑给你讲题，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就你那猪脑子，上课光想着描眉画眼了吧？题讲八遍你听进去一句没？自己蠢得像头猪，还怪别人讲不清楚？我要是宋郑，早他妈一巴掌把你扇回娘胎重造了！”
　　宋骄娇被当众揭了老底，楼底下住着不少他的同学，现在着不少同学家长的面，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气，“哇”一声哭出来，躲到她妈身后。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哎哟，我说呢，老宋家这闺女原本成绩是垫底，我说怎么一下子就成尖子生了，比我们家孩子成绩还好……”
　　“平时看着挺乖，原来在家这么欺负人？”
　　“那孩子（宋郑）多老实啊，每次见我都喊，还帮我家孩子补课呢……”
　　“丧良心哦，没爹没妈的孩子，这么欺负……”
　　个平时就爱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婶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上下楼都听见：“哎哟喂，缺不缺德啊？孩子爹妈没了，投奔你们是亲戚情分，你们倒好，当牲口使唤，还骂人家‘丧门星’？老天爷看着呢！”
　　旁边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太太也摇头：“就是，阿郑那孩子多好，见人就喊，安安静静的。还帮你家骄娇补课呢，这要是我孙子，我得天天烧高香！”
　　“听说腿都摔了，还让人家干活？心也太狠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舅妈脸上。她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邻居们尖声反驳：“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放屁？有本事你们领回去养啊！站着说话不腰疼，装什么大善人！”
　　舅舅脸上也挂不住，黑着脸吼：“他那么好，你们怎么不养？光会耍嘴皮子！”
　　张野原本在检查宋郑的腿，看有没有更严重，听见这一句，直接乐了，看了宋郑一眼，宋郑知道他的意思，马上高三了，确实没必要忍了，剩下的一年，打打工，上上学，足够了，他相信自己，所以对着张野笑着点了点头。
　　“妈的，可算说句人话了，各位街坊邻居们，都听见了啊，他们不想养，那就请大家做个见证。”张野嗓门确实洪亮，不去喊号子，可惜了。
　　宋郑这时候了还在想这事儿。
　　宋家听话茬不对，他们可没想把宋郑真的推出去。再说宋骄娇好不容易成绩好点。
　　“不是，你……”舅妈刚要开口就被张野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们这家子烂灶坑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还真他妈不配让宋郑屈尊在你家！”
　　他手臂一紧，把宋郑几乎箍进自己怀里，下巴扬得高高的，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蒺藜，朝着对面劈头盖脸砸过去：
　　“宋郑——现在起——是老子的了！跟你们这帮瘪犊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听见没？反正你们说了，你们本来野不想要，巧了，我想要，这宝贝我养！”
　　“你们就搂着你们那没心没肺、又蠢又坏的赔钱货，接着过你们那表面光鲜、内里生蛆的‘好日子’去吧！宋郑他妈不稀罕！”
　　“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孬，是成龙还是成虫，都他妈是我张野的事！你们敢再凑上来沾一点边，敢再说他一句不是……”
　　他眯起眼，那股子街头混不吝的狠劲彻底压不住了：
　　“我他妈最讨厌脏东西，再他妈出来碍我的眼，你们女儿，就别想成年了！”张野的眼睛淬了毒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