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处世 （打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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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描写不是很擅长，请多点耐心！啾咪~里面掺杂一点剧情，还是要扫一眼的……）
“凌师姐，我们要不要坐下休息休息？”池宁虞指着远处的茶摊。
“你啊，刚开始的时候还兢兢业业的，什么也不吭声，现在倒是累了就要休息了”凌月笑道。
“走吧。”凌月率先走了过去。
距离西隅城倒是不远了，眼下她们正在一个小镇里，反正也快到了。如今天刚蒙蒙亮，算算傍晚就能到，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急。
池宁虞没有马上跟过去，而是跑到茶摊旁不过二里距离的凉席上。破烂的凉席上面歪躺了个老头，胡子拉碴的，身上穿的更过了泥水一般灰扑扑的。这老头正拨弄着凉席上不规则突出来的竹片打发时间。
池宁虞甫一过去，他就马上“哎呦”一声开始叫唤。
“好心的姑娘，给点钱吧！”那老头还想上手抓着池宁虞的裙摆。
但池宁虞已经蹲下身子了，不是看看就走，那就没有费功夫的必要了。不然他挨上去一叫唤，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脸皮薄，没准就掏钱了呢。
老头借机打量，看着穿得很有钱，不像平时见到的姑娘家粗麻衣服，这就是那什么林萝的稠段吧？
“姑娘，我好几天没吃饭了，你看我饿的，求求你行行好吧。”
凌月定睛一看，这红光满面，随手乱抹上去的泥土都快压不住了。
不禁止不住的冷笑。骗谁呢？更别说骗一个大夫，当我小妹白痴啊，怎么不再叫唤两声更像一点。
“哎呦……哎呦……”
池宁虞从怀里掏出一贯铜钱，轻轻放在他的碗里。
“谢谢姑娘，你真是个善人。”
凌月：“……”
“师妹，过来。”凌月朝池宁虞招手，池宁虞不解其意，但还是马上过来了。
就池宁虞回头朝她过来的时候，凌月冷冷睨着那地上的老头，那老头正喜滋滋数钱呢，抬头看见凌月的眼神，浑身一哆嗦，麻溜的收拾东西跑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韩杏都不会这么傻。”凌月拉开长椅，示意池宁虞坐下，没好气的把糕点推到她面前，对上池宁虞一双懵懵看过来的眼睛，不禁软了语气。
凌月敲了敲桌子，“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这是装病博同情。”
池宁虞搭上凌月的手，想让她消气：“我知道凌师姐你是关心我。装病是真，可贫困就不是真了吗？既是有需要，为何不能施以援手？就如凌师姐你所说骗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品行不佳，可也坏不到哪去。”
“你少在这强词夺理，我和你论的是此人招摇撞骗，你不该助长其风气。你是有能力帮助他人，但也不能烂好心，别把自己搭进去。此人四肢健全，不另谋生计，却在这里乞讨钱食，懒惰至极。你帮了这种人也是要饿死的。”凌月简直没话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这么大的人了倒像是涉世未深。
“虽是如此，至少没有打家劫舍。若是下次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那如何也是他的命。只是现在这命我看在眼里，想着帮一帮也没什么。而且什么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呢？非要到别人真的奄奄一息，无缘无助的时候才是正当的吗？那我宁愿天下没有沦落到这般境遇的人。”
“两位客官别吵了，各有各的理，这老王头骗人确实不对，这么大的年纪也不去找个活计。天天啊，就在大街上躺着。但是他家里还有个六岁的丫头等着吃饭，怪伶俐的。这小丫头从小没娘，也没做错什么，你就当行行好，帮这小丫头了。你别看这老王头不务正业的，对他家丫头倒是不错。”小二闲的没事，看两个人好像要吵起来了，就过来掺和一嘴。
“便是如此了，若是他孤身一人，那我便是施助一时，若他尚有家人，便是惠及一户。左右一贯钱，对我来说不如在他那有用。”
池宁虞看凌月听见了小二的话面色稍缓，略微思索，便补充起来：“我从前因祖训不得出谷，平常外出就在谷外的小镇，民风淳朴，我未遇不善。所以这个人意图不纯，我也没有多想，让凌师姐你担心了，抱歉。”
“罢了，心善不是坏事，也助长不了什么，若真得众怒，自有安排。如何待人，是他人之事，你自坚守本心也好，也切勿因一人之举而寒心。如此博他人真心而践者，也是自断其路，咎由自取。”凌月想起池宁虞确实是涉世未深，便如白纸一般，是非不辨也正常，所以缓下了语气。
来日自会成长，更何况初心无愧，自己也是关心之切，颇有些严厉了。
“下此再有此类事情……”
池宁虞抬眼看去，本以为凌月要说的会是莫要轻信他人，或是三思而后行之类的话。
“给钱，人心叵测，他不一定守得住，吃食更为稳妥。”凌月想，难得赤子之心，何必要懂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疼爱她的长辈，乐意照顾她的兄姊何其多，有我们便好，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们愿意担着，也担得起。
“多谢凌师姐指教。”池宁虞受宠若惊，对着凌月笑了一下。眉宇间尽是依赖和惊喜，眼神亮晶晶的。
她从前在济春就是如此吗？
如今想来池宁虞倒是和初见时的印象大不相同了。当时只觉孤身一人年少老成，稳重无乱阵脚。也许是因为熟悉了，才能窥见她不同的一面，竟是如此纯真守德。
这时才凌月才后知后觉，这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正是豆蔻年华，天真烂漫的年纪，只因命运多舛，早早独当一面，才让人忽略了她也是需要人呵护的年纪。
想到此处不免有些鄙夷自己。初次见面的时候，错将故作坚韧看作心思深沉。问起宗徽图案说凑巧不识，只觉为人不诚实，虽然现在知道是事出有因，确实是不认识。但又因为谢归玉不喜欢她，自己便也不在乎，作为师姐，实在是不该这样。
又因为二人同修医术，就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地方。凌月便将池宁虞看作可以入局牵制的棋子，用于周旋家族势力，连累池宁虞涉世未深，还要长途跋涉千里迢迢陪她跳进这斗争漩涡，不然刚刚哪里还用得着被人骗？作为友人，真不是个真诚的人。
不过好心施以援手，自己便动辄说教，毫无容忍气度。作为姐姐，怎么能这样做？
“好了，休息够了，就赶路吧。回家我带你好好走走看看，我和凌家等你很久了。”
“凌家世家大族，我还未见识过。我听说大家宅院门槛都很高，是真是假？我看书中史记总有王朝小人不知深浅欲攀附权势，却在门槛处就因走不惯而出洋相。”池宁虞言及此处，未看见凌月略一低头，似有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凌月在前面引路，看不见神情，一字一句从她口中传来： “我们家不会，但临州谢家倒是真的。医者治天下，何以以门槛分高低，更不得以门第自矜。”
“悬壶济世，唯重苍生才是我们凌家的信条，若无病人对我们凌家的认可托举，怎有今日的凌家？怎敢摆什么架子，你放心好了。你和我同去凌家，就是有门槛，我带你一起认。”
“不好意思，小姑娘，我没看清路，不好意思。”
走了一段路，突然一个没注意，一个老婆婆突然冲出来。习武之人的反应之快一般不会让人近身，池宁虞怕这位老婆婆太快，撞出个好歹来，就用手微微稳住了她的身形。
“不好意思，小姑娘，我着急找我家囡囡，我家囡囡丢了，你有见到吗？”老婆婆一抬头，声音急切，神情紧张。
“先别急，婆婆，你家囡囡长什么样，在哪走丢的还记得吗？”凌月先挡在池宁虞身前，垂头询问。
“今年六岁，穿了个绿色小衣，头扎两个小辫。大概……大概有这么高！”老婆婆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看老婆婆也不富裕，六岁才膝盖那么高，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帮忙找找吧。
池宁虞暗自叹了口气。
六岁才至膝盖，这是正常女童身高吗？凌月看向周围，倒也没什么人，只有她们能帮忙了。
“婆婆，我们陪你找吧。”池宁虞上前搀扶着她，凌月不说话，只保持一步，只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到一个小巷，天突然阴了下来。小巷里空荡荡的，风吹动一个晾晒果干的竹编框，扯起声响来，听得人心里莫名烦躁。
“您刚刚说您的囡囡多高，我刚刚好像看那跑去一个姑娘，差不多的高，看着也是六岁，到……”凌月比划了一下，“这呢。”
“那肯定不是我家囡囡，我家囡囡没这么点个子的。”老婆又比划了下，这次却是胯骨。
凌月看着老婆婆不说话了，老婆婆被她盯得心里有点发怵，回过头和池宁虞说话。
“小姑娘，我刚刚跑得不行了，还有点累，你能搀着我再往里面找找吗？”池宁虞趁她们说话的时候四处张望，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好啊。”凌月不等池宁虞上前，一把扶过了老婆婆，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池宁虞是搀着，凌月却是有些架着老婆婆的意味了。
越走越偏，四周静得可怕，不知道荒废多久了。附近的房子都是废弃的，四面漏风，风穿过就响起空洞的回声。
凌月只道果然如此。
“好热啊，我擦擦汗。”老婆婆从袖里拿出一块帕子。还未来得及捂在那个一直看着很和善的小姑娘脸上，身上就撤了力道，一左一右已没人了。
帕子一出来，池宁虞就闻到了迷药的味道。要立时迷晕人的剂量不少，药修对气味本就敏感，凌月也是一样。
再加上如今都来到这里了，池宁虞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经过刚刚那件事，她也留了个心眼。
老婆婆刚反应过来，一道耀眼闪光裹挟着流风朝她打来，她登时躲闪不及，哎呦一声，被凌月一鞭子抽的打翻在地。
“你们还不出来？”她在地上大叫，要不是疼的没力气，怕不是要撒泼打滚了。
“啧，余婆，你这次运气不好，骗到了两个修士。”
房子里果然埋伏了几个人，为首一人痞里痞气，像个小混混。
“别废话！救我！”余婆在地上哀嚎。凌月又一鞭子下去，她昏死过去。
余下俱是魔修。
池宁虞见此情形，抬手召剑，一柄雪色长剑缓缓显形。
凌月率先出手，长鞭临空。扬鞭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只来得及看到空中一道半屏的弧线结霜向魔修打去。
“啊！”为首那人惊呼出声，没来得及躲就被凌月打到，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衣物破损处缓缓有冰霜释出。
凌月一拉鞭子，那人就被她毫无招架之力地卷了过来。
登时就被踹倒在地，没了动静，瘫在地上装死。
擒贼先擒王，踹倒是为了立威。
摔得怎么样，池宁虞心里也有数，保险起见，她撒了一把□□，那人彻底晕死过去。
其后的人瞥了眼地上的魔修，“这个废物倒是比那位还没用。”
“仗着魔君之势的花架子而已。”一个人把玩着手中的指尖刃，轻嗤一声。
看起来这一群人有分歧？是魔教的事？池宁虞看他们这样，大抵猜到了几分。
魔教说团结也团结，所有的魔修都混迹在魔教当中。但是又鱼龙混杂，其中更是有七十二位魔君，除了以教主为尊，又各自培养势力，互相争夺资源，打压算计。
正道之所以是正道，就是因为他们知礼守节，井然有序，至少表面是这样。而不像魔教，三教九流，不择手段，互相倾轧。
看他们说话这情形，这个为首之人应该是哪个魔君插进来的，为众人所不服。
看剩下几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倒不如先交手试试深浅，顺便……
凌月余光瞥向池宁虞。
不知道师妹的剑到何种境界了？我好歹也是师承剑长老，指教指教倒是可以。
“师妹，我不擅近身，那个耍指尖刃的就交给你了。”凌月言罢，手腕一挽，她的破霜鞭像水波一样向前荡开卷上了对面其中一人的臂膀。
凌月微微一笑，不等他反应，一拉。那人不住的往前，即将往前倾倒的时候，又撤了力。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摔去，一鞭子抽在他的后背上，那人闷哼一声，口鼻涌出鲜血来。
竟是把他的五脏六腑已经震碎了。
池宁虞握住剑，盯着眼前一人，那人使的是指尖刃，正狞笑着看她，在手中把玩着。
“小妹妹，你看起来很没底嘛，年纪这么小，就要栽在我们手上，可惜咯。”言罢，冲了过来，刃尖闪着寒光。
池宁虞持剑站在原地，在那人的刃尖离她不到三寸时竖剑而挡，后一使力，让他猝不及防后退一步，趁此机会运起剑诀反攻。
长剑开刃后，一只由纯白灵力凝聚的小鸟冒了出来，围着剑转了几圈，一头扎进剑里。霎时一层朦胧如云的灵力绕着剑身。
凌月看去，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刃开的不错，灵力运行倒是还算稳定。
池宁虞举剑袭来，人未至，意先动，将对方周身聚起的魔气消弭殆尽，趁对方惊愕之时，挥出一剑。
那一剑削掉了对方的发髻，杂乱的一团头发滚落在地，那人错愕了一次，顿时恼羞成怒，怒吼一声，提刃袭来。
“不要慌，出剑就是一个稳字。”
那人恼羞成怒，看凌月还在气定神闲的指导池宁虞，不禁咬牙切齿挑衅：“还有空管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别待会怎么被我们弄死的都不知道。”
“你还有空和人说话？”池宁虞声音淡淡的，提剑一挑，那人的袖子又被割下去半截。
两人缠斗在一起。
凌月这边又解决了几个人，不住地看池宁虞的情况。
“分心小心死无葬身之地。”那个之前说花架子的人突然出拳直逼凌月面门，她的鞭子还缠在另一人的刀上，她侧身一躲，挥舞间将刀硬生生打断。
尾尖打到持刀那人的脸上，血从眉骨往下淌。那人抹了一把脸，把手上剩的一截刀扔了。指尖露出的脸满是仇恨的看着凌月，眼神阴冷。
那用拳的趁此又打出一拳，凌月正打算挥鞭破开这一道拳势，一个更快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拔剑出鞘，剑身轰鸣，气势磅礴将拳势斩得四分五裂。
池宁虞将那耍指尖刃的用药迷晕了，来回援凌月。
那断刀魔修见池宁虞出剑，将半截短刀掷去，池宁虞连忙用剑鞘来抵，被打得后退半步，凌月扶住了她。
魔修爆发力强，功法诡异难料，招数五花八门。正道尚有迹可循，魔修却难以预料。更何况多人，克制凌月的鞭子，而池宁虞习剑不久，是而僵持于此。
“你防近身，我主攻敌。”凌月在池宁虞身侧悄悄耳语一句。
“好。”
池宁虞刚刚应声，只见长鞭横空，直去挥拳魔修，他握拳要防，却越过他，勾住后面一人。凌月转腕往前一拽，连带他一触不及防，两人相碰，吃痛倒地。
“你的剑势比他那不伦不类的刀好多了，正面破开也无不可。”凌月端详了一下两人倒地的杰作，不咸不慢地和池宁虞说。
使刀的扯下衣摆布料缠住剩下半截刀刃，又弹指将断刀折利，就冲了过来。池宁虞挑剑来挡，那人一缩身子，又奔凌月而去。
池宁虞本来是想先挑落他手中短刀，让他暂时乱了阵脚后，趁此良机再攻。不料被他躲了过去，见此情形，凌月在她耳边说：“攻他背部，此人过刚易折，没有回护之意。”
池宁虞见此当即站定挥出一剑，剑气携春意，又轻又快，在他身后荡漾，徐徐绽开。
那人反应倒快，转身要防，凌月趁此一鞭打在他刀上，破霜鞭尾尖灵力如寒晶炸裂往外延至他的手臂，将刀震掉。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虎口开始渗血，胳膊肘的骨架已经变形了，他次生再拿不起刀了。
剩下的人一起围了上去，将受伤的人护在身后。
“……”烦死了，凌月一皱眉，看着这么多的魔修，突然就不想奉陪了。
凌月凑到池宁虞身边说：“站开。”
把池宁虞从身前拉至身后，将手挡在她身前。此时剩下的人已成犄角之势合击她们。
凌月要的就是这个站位。
她高高扬鞭，寒气四起，冷得人双腿打颤。随着凌月落手，他们都以为凌月要甩鞭了。
结果凌月突然借挥鞭的势往他们那丢了把毒药，顿时自乱阵脚，没一会就都倒下了。
谁能想到过了这么久的招，结果是用这个方式解决的。
凌月干脆选了一种最隐秘的方法，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行踪。故而收敛锋芒，和这些人一直打的有来有回，也是在观察这些人究竟是何种实力。
池宁虞看着满地狼藉，后知后觉想问点什么，欲言又止。
她望向身前的凌月，亦是盯着这些魔修，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留几分面子吧。
到了此处，就不是池宁虞能过问的了。
凌家的属城周边竟然有魔修，为非作歹还不是一天两天，拐骗人口，这样的事也没人上报。
是谁压下来了呢？
等回凌家，她定要清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处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