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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蝉鸣盛夏,少年心事 高一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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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最后一段日子,总被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蝉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
我的理科底子不算扎实,遇上绕弯的难题,还是习惯性地抱着作业本。
去找林江和苏晚晴讨教。林江的理科向来是强项。
讲起题来像拆零件,把复杂的公式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步骤,总能让人豁然开朗。
而苏晚晴则是另一番模样,她各科均衡,尤其数学逻辑清晰得惊人。
“数学讲究逻辑推导,你得先把定理吃透,再结合例题反复练习”。
她总是耐心地接过我的作业本,纤细的手指握着铅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
工整的字迹铺满纸面,偶尔抬头看我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让人不敢有半分走神。
有一次,一道立体几何题困住了我整整一个晚自习。
辅助线画了又擦,草稿纸揉了好几张,依旧毫无头绪。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我犹豫着走到苏晚晴的座位旁。
她正低头收拾书包,浅蓝色的发带松松地系着马尾。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作业本上。
主动开口:“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道几何题,我总是找不到辅助线的思路。”
苏晚晴接过作业本,低头认真看着。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一股淡淡的香皂香飘进鼻腔。
和当初那个雨天她撑着的蓝色雨伞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你看这里,”她忽然抬手,指尖点在几何图形的一条边上。
“从这个顶点作底面的垂线,就能把立体问题转化成平面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提笔在纸上画出辅助线,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柔又清晰。
我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之前混沌的脑海像是被劈开了一道光,瞬间通透。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苏晚晴放下笔,目光落在我摊开的草稿纸上,忽然笑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草稿纸的边角,被我写满了历史人物的批注。
“你对历史的理解,比课本上写的还透彻。”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赞叹。
“上次历史课,你回答王安石变法的那个观点,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烫。她又拿起笔,在几何图形旁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抬头看我时,眉眼弯弯。
“雷旭东,其实你很优秀。你比很多人都努力,也比很多人都坚强。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很精彩。”
那一刻,晚风习习,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教室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独有的清甜气息,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心里那份悄悄滋生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我知道,这份感情还很青涩。
或许会面临很多未知的挑战,但在这个为了梦想奋力拼搏的年纪。
这份心动真实而美好,像盛夏里的一缕清风,温柔了整个青春。
日子像指间的沙,一晃就到了高一的尾声,六月的风裹挟着燥热,吹来了文理分班的消息。
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被围得水泄不通,红底黑字的名单前,挤满了踮着脚尖、神色各异的学生。
我挤进人群,目光飞快地掠过高二(1)班——文科班的名单。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而紧随其后的,便是苏晚晴三个字。
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成了!咱们又在一个班!”林江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
他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脸上却笑开了花。
“我就说凭咱俩的感情,肯定能分到一块儿!晚晴也在,咱们‘铁三角’不散伙!”
我回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晚晴,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察觉到我的目光,她转过头来。
眉眼弯弯地笑了笑,那笑容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瞬间吹散了我心头的燥热。
选科时,我几乎没犹豫。
文科是我的强项,语文和历史的底子,是前世就打下的基础。
更何况,能和苏晚晴、林江继续同班,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路过的高一班主任陈老师看见我:“选文科好,你的语文和历史底子扎实,将来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
我朝她恭敬地点点头:“谢谢陈老师,我会努力的。”
心里却清楚,这份笃定,是重生带来的底气。
前世的我,糊里糊涂混了个高中毕业,连大学的考场都没进过。
这一世,我要选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一步一个脚印,走向那个本该属于我的未来。
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同学们收拾着书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暑假的去处,兴奋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背着书包,和林江、苏晚晴一起走出校门,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三条舍不得分开的线。
“暑假我要回九峰镇看外婆,”我踢着脚下的石子,慢悠悠地说,“顺便看看兴平那片山地怎么样了。”
“兴平的山地?”苏晚晴歪着头,眼里满是好奇,“就是你之前让他承包的那片?”
“嗯。”我点点头,想起兴平上次来信里说的,他没考上高中,初中毕业就一头扎进了那片山地。
种了果树还养了几头猪,字里行间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干劲足得很,说要把那片山变成‘聚宝盆’。”
“雷旭东,你好厉害,都可以给别人出谋划策了。”苏晚晴眨了眨眼睛。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你是不是会未卜先知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正想找个理由掩饰过去。
林江却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说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晚晴,你暑假有什么安排?”
苏晚晴笑着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没什么特别安排,在家温习高二的功课呗。
文科的知识点多,得提前预习,不然开学容易跟不上。”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我们仨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个夏天唱着一首悠长的歌。
前路漫漫,文理分科像是一条分岔路,却把我们的缘分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那些关于青春、梦想与陪伴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揣着父母和妹妹对外婆的牵挂,我踏上了回九峰镇的路。
经渝州、过蓉城、到锦竹,绿皮火车一路颠簸,把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甩在身后。
直到车窗外闯入熟悉的青山绿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那颗因赶路而躁动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大院子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外婆正坐在酸枣树下的竹椅上择菜。
她抬头看见我,手里的菜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声音都带了哭腔:“东娃子!你可算回来看我了!快进屋,外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腊肉炒笋子!”
吃过晚饭,我陪外婆坐在院子里乘凉,头顶是缀满星星的夜空,比城里的亮得多。
我们聊着奶奶的身体、大伯的近况,聊着父母的工作和妹妹的学习。
外婆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