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你》今夜路

30、第 30 章 养鱼小能手

　　“停停停！”何娇颜拍桌说道，“你们这样想什么样子啊？！”
　　“马上就要考试啦，你们还不好生回去复习复习，还在这里给我耍脸皮子，像什么样子？！”

　　符骞有些抱歉的看眼旁边的同学继续辩驳：“何老师，我知道换座位这事不太好但是我跟这位同学都说好了的，他也很愿意的呀。”
　　“在这样双方都自愿的情况下只需要您写个批准条就好了不是。”

　　事情起因是符骞还是不认这个座位，于是去找了坐在任予后面的一位同学跟他换。
　　条件很简单，就他给人家五百，一场考试给五百。
　　在人家同学答应后他便带着人家来到了办公室找班主任签字。

　　不过，出符意料的是何娇颜并没有同意并签字。尽管自己已经用尽了所有嘴头功夫也依旧无济于事。

　　这下离进考场时间不到十分钟，何娇颜给二人赶出了办公室。
　　在门口符骞也不知道该怎样对身旁的同学表示歉意，便说好给人家六百六十六祝考试顺利。

　　在后三天的考试里符骞与任予相处的时间大不及平时，给符骞搞的整个人都感觉萎了一个度。

　　“哎呀我去，真羡慕你们走读的，考完试就放学走人。”张凯两手肘撑在桌上，用手捧着脸看着身旁走读的三人。
　　“不像我啊……”

　　宋清晗刚考完心情还不错，今晚她爸爸说好的要带她出去吃饭。
　　上次见爸爸还是在他们签离婚协议时。

　　“别唱衰啦，我下个星期也要开始住宿了。”她拍拍张凯肩头安慰。

　　张凯听到这话直接眼睛放光，大幅度转身时还差点给自己翘起的凳腿翘翻。
　　“真的？！你真要住校啦？！！”

　　宋清晗先是让他注意安全，再嗯声道：“骗你干嘛？是真的。”

　　“哎呀我去了晗姐，我的晗姐姐啊……”张凯这次没唱衰，他在唱喜，“你终于能跟我一起住校了啊……呜呜……”
　　“你根本不懂我每次一个人上晚自修的孤独。”
　　“还有哦，就那个每次回寝时路上乌漆巴黑的吓死个人啦！”
　　“这老骞和鱼鱼倒是偶尔会陪我，不过也只是偶尔而已。这下终于有你啦！”

　　嗯，还不如唱衰。

　　“别说的那么腻歪，”宋清晗给那个快贴上前来的脑袋一巴掌轻撇开，“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姐’啊不是，陪你上晚自修可以，陪你回寝这事儿我办不成哈。”

　　张凯这一巴掌属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等宋清晗讲完话他有才嬉皮笑脸的讲道：“这个你放心，现在是男女有别了我懂的。”
　　“我是担心你呀，所以就我先送你到女寝楼下我再回我男寝去，保证好你的安全！”

　　这回答宋清晗算是满意，点点头就要先拿上背包离开。

　　待到说拜拜到看不见宋清晗背影后张凯才把脑袋往前座二人身上探去。
　　“hey！”
　　他悄摸的靠近再猛拍下二人的肩膀喊道。

　　可二人稳坐如山根本没被这一下吓到，就只是桌下的手分开罢了。
　　不过这个细节张凯根本不知道。

　　“干嘛？”符骞不耐烦的回头询问这个扰他好事的小直男。
　　“怎么啦？”任予也问着，不过语气没有半分不耐，一如往常的柔和。
　　二人就这样异口不同声的齐看向张凯问话。

　　不过符骞生气也是真的，毕竟刚刚他正在跟任予道这三天没能一起的委屈。任予也好不容易才被引道到趋近于开窍的状态，差点就说出一些爱人之间的话了。
　　都被这个张凯给打断了。他都还没听到任予会说出什么。

　　张凯没法两只眼分开，所以他将两只眼都看向任予。没办法，跟符骞那种阳光青春的男高感相比，任予这种清冷素淡的病美人好像会更吸张凯视线。

　　“嗯……没啥其实。”他喊了人又不知道说啥，又转话头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现在就回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晚饭？”符骞小手一掰就将张凯脑袋偏向自己了。

　　张凯摆手，拒绝：“不去，我觉得吃食堂挺好。”
　　“不然等下吃完饭你们美美牵着手回家，就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学校，说不定还会迟到。”想象着这样的画面张凯摇摇头，“不行不行，还是我自己去食堂吧。”

　　“嗯，那我们先走一步咯，再见。”符骞抓起座位中间的两个书包起身挎到肩上，回头朝任予伸出手，“走吧。”
　　任予只反应一下便先跟张凯挥手说再见，随后再跟符骞牵上手。
　　然后就这样，三人嘴上一直说着再见直到张凯看不见符骞任予为止。

　　“哎……”张凯在座位上无聊的趴下扣桌子。
　　他想着一定得找个时间跟张倾清女士商量一下走读的事，至少回家玩手机是躺床上的，在学校只能偷摸的。

　　-
　　晚饭后，符骞照常端着洗切好的果盘来到茶几，又插起哈密瓜伸到任予嘴边。
　　任予之前跟他说过很多次不必这么麻烦，都被他连声应下，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再后来任予也就依着他干嘛了。

　　任予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被投喂就张开小口接住，视线都没有偏离幕布半点。

　　正在播放的是一部韩国末日题材的电影，刚播放半小时不到正是铺垫的关键节点，是固然不能分心的。
　　他爱看的电影题材大多是悬疑、惊悚、末日、犯罪……这一类的。
　　不过偶尔他也会看些文艺、治愈类的放松一下，就比如睡前，因为他的梦很密，而且多半很凌乱，在睡前看那种题材多半在梦里会有得好玩的。

　　就这样，在任予实在嚼不动嘴里的青提后他推开了又递来自己嘴边的哈密瓜。
　　并且眼神也终于给了符骞一下。

　　这样也算是动了些小脾气吧。符骞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养鱼的小能手。
　　符骞在想到自己那么能干后又给自己想开心了，收起让任予靠着自己且一直没动的左臂，顺势地让人跌进自己怀里，又环住人揉揉脑袋顶的软毛毛。
　　——啊……舒服……

　　再看向前方。
　　-嗯，有人掉脑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角。
　　-不过这样的场面出现的次数倒也蛮多的。
　　-无所谓了。
　　-呆鱼喜欢。
　　-。这样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任予没跟符骞讲述过自己的梦，不过符骞想等一会儿任予看完这个可以问问。

　　那是一会儿的事，现在呢？
　　继续喂鱼吧。

　　……

　　“看完啦？”
　　待到幕布上的画面呈现出滚动字幕时符骞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跟任予说话。

　　可呆鱼似乎是还沉寂在电影的氛围当中，还需要甩甩脑袋才点头回应符骞。

　　水果在电影过半时就已经被吃完了，任予不想让符骞再去切还直接搂着他的胳膊让他不动。
　　姿势一直坚持到现在，期间没人放开。

　　“还要不要吃水果？”符骞偏头问道，“家里还有好多呢，上次的还没吃完，这次我妈又让我带了些。”
　　“水果这东西要吃新鲜的才好吃，我再给你洗点吧。”说着没等任予回答要不要吃他先行起身往厨房那边儿走去。
　　其实上次带水果是在前天，而且每次林冬寒准备水果都是几箱几箱的，所以现在任予家里的冰箱冷藏室基本上都被水果塞满了。

　　再又一盘水果呈上时任予罕见的表现出抗拒。
　　他晚饭按正常量吃的，然后又被投喂了至少五分之四盘的水果，现在要是再来怕不是会吃吐……

　　“啊……”符骞把哈密瓜用叉子喂到他的嘴边，并发出声音让他跟自己一起动口型。

　　“嗯/嗯\嗯—”任予发出拒绝三音调，说：“不要，我吃不下了。”

　　符骞只被可爱到了，“哎呀，我们小美人鱼就再吃两口好不好？”
　　说着递出手中的盘子给任予看水果数量。
　　“我这次切的少，你吃两口别的都我吃了。”
　　“就两口啊乖。”

　　见任予有些松动符骞干脆将哈密瓜往口中送去一半，衔住。
　　随后再往前送那另一半。

　　不过在哈密瓜贴到任予唇面任予也没开口，好像是又愣住了。
　　这副样子更可爱了。
　　符骞抬手扣住其后脑，又用另一只手捏住其两边的脸颊肉使任予的嘴嘟起，在嘟起后松手轻捏住他的下巴，嘴张开，送进另一半哈密瓜。

　　不过只是送瓜，唇瓣之间还有小小的距离。

　　林冬寒松的哈密瓜很甜，甜的清润，并不是那种齁感的甜。
　　有汁水滴落下，滴落在符骞的手臂。

　　符骞将自己口中的哈密瓜咬断。
　　这下二人才品尝到哈密瓜真正的甜。

　　“笨蛋，嚼。”
　　“咽下去。”
　　“乖。”
　　……

　　“你看啊鱼鱼！我吃完啦！”符骞端起空盘给任予展示。

　　任予点头：“嗯，厉害。”
　　符骞发现了在说话前先动脑袋是任予的一个小习惯。
　　很可爱的一个小习惯。

　　“盘子等下我去洗就好，”符骞拦下任予作乱的手，“现在我要跟你聊天！”

　　“可是过会儿盘子会很难洗吧，上面有果糖。”任予回道，“等下再聊也可以的。”

　　……符骞要是有狗耳朵早垂下来了。
　　“那我去洗吧，你坐会儿休息。”

　　“好。”

　　这盘子符骞洗的超级快，大概三四分钟。

　　“来了啊鱼鱼！聊天！”狗耳朵又立起来了。

　　“你想聊什么呀？”

　　“你说你爱我，真的假的？”
　　“你想成为我的爱人是真心的还是被我烦的？”
　　“你怎么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弯的……会不会是被我带偏了？”
　　说到后面符骞语气漏出些忐忑。
　　得到答案的过程总是期待又不安的。

　　“……嗯。”任予思考了一小会才回答。
　　“真的。应该是的，因为我也不是很知道爱是怎么定义的。”
　　“真心，不觉得你烦。”
　　“这个我之前也不知道。”
　　“秦医生之前问过我喜欢女生还是男生，我回答的女生，那是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想过男生和男生也可以在一起。他就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我说没有，他就又问我那我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生还是男生的，我就只能说自己也不知道。”
　　“后面我也了解过一些关于性向的问题，始终没找到我的答案。”
　　“我爱你，那么我就是弯的，我就是喜欢男生，我就是同性恋。相反，我要是喜欢一个女生，我就是异性恋。这个我也看不清，说不定。”
　　“不是被你带偏的，爱是本能。”
　　“是你教会我的爱。”

　　任予最近确实变了许多，至少在符骞面前是的。

　　得到的答案是幸福。
　　符骞觉得应该是自己运气好，姓符，所以才会如此幸福。

　　再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符骞扑上前去抱紧任予。眼泪在眼眶打转，得拼命控制才能不让他落下打湿任予的肩膀。

　　“嗯，”符骞声音染上鼻音，“你还是需要等我一下的，我，我那个表白本来没准备那么快的。”
　　“你要先等我跟你表白才能跟我在一起，不然就会很，就会很……反正就会很那个！”
　　“你太轻易得到我就会不懂得珍惜的。”
　　“我不要这样，我怕。。”

　　怎么说好的聊天也哭啊？任予心中发出疑问。

　　“嗯，我等你表白。”
　　“你先别哭好不好啊……”

　　符骞把脑袋抬起来，跟任予对视。
　　“我没哭！”
　　这是真的，因为他的控制眼泪一滴没落下来，全隔那眼眶里打转转呢。
　　更惹任予心疼了。

　　“好，没哭。嗯。”

　　后面符骞还是弄湿了任予的肩，任予还顺着毛的给他拍背。
　　以聊天为首怎么会以这么狼狈的形式作尾啊……

　　如果可以，符骞迟早要做手术把泪腺给切除了。

　　-
　　这次放榜很快，在下个星期一。

　　“小美人鱼要不要跟弟弟逃个课啊？”
　　符骞在一节课间单手肘撑着课桌偏头朝任予挑眉问道。

　　“不可以逃课啊……”回答有些呆呆的。

　　“就一节，我肚子疼。”符骞放弃耍帅，开始扯皮子卖乖，“好不好嘛……”

　　这招任予记得清楚，在前期符骞就是这样骗的吴洪斌，当时连任予都被他给骗到了，还想着‘符骞原来这么会撒谎啊’。
　　“不，你又骗人。”

　　“哪里又啦！”符骞完全忘了，毕竟他可不觉得那是骗，这叫智取。
　　他又指着自己身后空着的许多座位，“你看，这么多人都去看榜了我们怎么挤的过去？”
　　“而且人挤人的多恶心啊，谁知道那些人身上脏不脏……”

　　嗯，符骞有洁癖，一直有，对很多人都是如此。
　　不过在进入七中后他都尽可能将自己的那些习惯和脾气全都藏了起来，免得吓到任予，搞坏自己的形象。

　　不过按着裴松白说的：
　　“你这天天装着多累啊，人家要真爱你能不爱你的全部吗？”
　　“而且以你的惯性，要是到后面嫌累懒得装了咋办？还不如做你自己。”

　　符骞准备慢慢地展现自己的一切，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嗯，那等放学再去看也行呀。”任予给出提议，“反正也不是很急嘛。”

　　符骞没法带坏人家乖乖鱼，只得等着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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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
　　今天张凯没有再跟往前一样的粘着符骞、任予两人，因为有宋清晗陪。
　　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符骞也在道别后拉着任予去看榜单。

　　“你看，白兔鱼！”符骞指着自己那排在第二的名次喊任予看，活脱脱像个需要引大人注意的孩子。
　　“我第二，有好好在考试呢。”

　　任予本以为符骞往前看是要看自己的，他也就想当然的往后看去寻找符骞的。没曾想，符骞竟然两次考试如此跳脱。

　　“厉害。”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任予像逗孩子一样的给出了表扬。

　　他真觉得符骞更幼稚了。
　　而且好像还更加立体了，之前的符骞总是依着自己的想法，好是好，不过任予也有些受不住符骞对自己好。
　　反倒现在，更有了些生气。

　　“嘿嘿，”符骞真心开心，他考试时用了心的。他怕考差些下次考试没法跟任予坐一起，又怕考好些万一超了任予。虽然这不可能。
　　“走吧走吧，回家，今天给你做好吃的呀！”

　　其实符骞每天给任予做的都是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