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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他们无法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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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符骞大清早的就被何娇颜请到了办公室。
“符骞啊,老师这次来呢是想跟你聊一下这次期中考的事情呀。”何娇颜说着示意符骞坐到沙发上。
“老师!”符骞想到自己一次性进步那么大肯定会被怀疑作弊,想赶忙解释。
“我没有作弊……上次您也跟我说过了,我那时候答应好您这次考试好好考的。”
何娇颜察觉到符骞的担心了,往他跟前递了杯水。
“老师没有怀疑你的成绩,这次喊你过来呢是想跟你说一下国旗下讲话的事情。”
“因为这次期中考属你进步最大,所以呢就请你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跟你说一下好提前准备,不是吗?”
课间时间本就不多何娇颜并不想过多耽误,她说完起身拍拍符骞的肩,“分享时间在下个星期一的升旗仪式,必须穿校服长裤和外套,记住了吗?”
“好了,就这些,回去休息吧。”
符骞有些愣的点头说知道了然后起身,他现在这副样子跟平常发愣的任予别无二致。
“哦,对了。”何娇颜想起什么又将门口的符骞喊住。
“你同桌是任予哈。”她问。
符骞点头:“嗯。”
“那好,你回去跟他说一声,他也要作为年级第一代表发言,下个星期一国旗下讲话,校服长裤、外套。”
她又笑笑,提醒说:“你们也不用紧张,到时候也不止你们两位同学有分享,还有别的班的同学。”
“稿子不用很长,毕竟时间也有限,大概你们俩都只有一分半左右的时间。”
“嗯……别的没什么了,你先回班休息吧,有遗漏的事我再跟你说。”
“好,老师再见。”说完符骞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随后迫不及待的冲回教室找任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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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予予!”在门口时符骞就开始喊。
“老骞你喊什么啊?”张凯正跟任予聊天呢,被符骞这么一打断人都麻了。
“你不能是老骞变老抽了吧?”
“你滚一边去先。”符骞撇开他的头,又看向任予,“下个星期一国旗下讲话,你、我都要作为代表发言,小何让我给你带个话。”
“啊?什么?”张凯不知道符骞的成绩,他没看榜,连自己的都不知道。所以他对于符骞成绩的认知还停留在倒数。
“不是,骞,你也要去?”
“闹鬼了吧……”
“你这次多少?”
“年级第二,我是作为进步代表分享。”
“我去?!!”在听到年级第二时张凯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又发出疑问的感叹。
“嗯?怎么了?”符骞是理所应当。
毕竟他之前就跟他们说过了,自己只是没好好做卷子罢了,要是认真起来也能考得好的。
“没,没,没什么。”张凯收起惊讶,诚心发问:“那个……就是……你能不能先把这个秘诀教给我啊?我认真的,我想学!”
高中生嘛,那个会不想考个好成绩。
可他问错了人,符骞压根儿没有任何方法。
他也正为这分享愁着呢。
他的成绩其实是在小时候练出来的。
一开始他还没来安盛,在北京时是家庭教师专门在教他的。一对一的教学进度很快,很早地就已经学完了小初高的内容。
在学完后他们一家也正好来了安盛。
而后在安盛的学校里符骞察觉到一些事——他不会交朋友,很多校规也根本不知道,上课也根本听不进去,因为那些他都学过了……
很多很多事情,诸如此类,扰搅着他在安盛孤单的日子。
而且那段时间他父母也忙,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情况。
再后来有了霸凌的发生,可符骞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霸凌,他只知道自己被那些欺负,被嘲笑……
然后在一次放学,他碰到了任予。
经那次过后他跟父母讲述了自己的事,办理了转学,不过他没去新学校,只是挂了学籍在那儿。他本人则是请假在家了解关于作为一名学校的学生的事。
直到初中,他才又踏进了校园。
不过他的初中才叫作坎坷,数次的转学与在校的伪装让他在无数夜里思考自己是否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年。
幸运的是,在中考结果出来时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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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骞笑了两下,才说:“emm……其实没什么方法。”
“你懂的,我之前跟你说过。”
“啊……我去,我以为你他爸的是骗我呢!”张凯略有些绝望。
“老天啊,我要被你们两个给气死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呜呜呜……”
“没事,你先哭着吧。”符骞跟张凯拌完嘴又回归任予。
“刚才说的记住了吗?没记住也没事,晚上回家我再帮你讲讲就好。”
任予愣起的嗯声。跟符骞还是不完全一样,他是感觉呆呆的懵懵的。
“喂!你们两个!分给我一半好不好……”张凯已经开始亲信玄学了。
“一半不行那就四分之一。”
符骞用手引着任予呆愣的脑袋跟自己一起摇头。
“那五分之一呢?”张凯抓狂,“实在不行我就只要理科好不好?”
“no。”符骞用另只手的食指左右摇拒绝。
“哼!我讨厌你们!怎么能被刺啊!!”张凯转身去找宋清晗诉苦了,他不想再跟这两个冷酷的学霸呆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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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任予家,书房。
符骞先注意到的是摆放显眼的罐子——是他前面送给任予的两个。
他看着两个明显没怎么动过的两个罐子想问问任予是不是自己送的东西太过于没有。
“啊?不是的呀。”任予听到问题有些惊讶,耐心的解释道:“是因为你天天都陪着我所以我也没什么时候不开心呀,所以才没有经常吃糖。”
“另一个罐子就更不用说了吧……你几乎每天都跟我在一起的,我还怎么需要跟你找话题联系呀?”
符骞接受了这两个解释。并没有觉得自己在任予生活里如此频繁的存在有什么不妥。
这样更好,任予还不会不开心了。
确实任予最近的状态是显而易见的变好,皮肤都不再是冷白的了,而是透着红气的、生气的白。健康了不少。
“嗯,倒也是。”这样更好。
“那稿子你准备怎么写啊?”
任予摇头:“不知道,没写过。”
他并不想写,更不想当着全校那么多人的面演讲。之前的学习生涯里也不是没有要他演讲的时候,不过都被他以什么方式推脱掉了。这次他想照做。
“……嗯,可以不分享吗?”但是要先问问某人。
“不想写稿子嘛?”符骞问道,“还是不想上台?”
“不想上台。”任予回道。
“那就不分享了吧,我明天去帮你给老师说一下。”符骞又伸出爪子去揉任予的发顶。
“嗯……怎么说好呢?”
“啊,就这样!”他想到个法子,“明天我先不跟老师说,你呢就先少说点话在老师面前,然后呢在小何课上要时不时的咳嗽几下。”
“再等到明后天的样子我再去找她跟她说你感冒很严重嗓子说不了话了怎么样?”
任予觉得可行,毕竟也没别的更好的方法了。
“哎哎哎,不对。这样星期五六病应该也能好个大半,这些再全都往后推一两天。”符骞怕何娇颜找茬,又补充。
“星期三四你开始咳嗽,然后星期五我跟她说。这样正好。”
“记住了哈。”
“嗯。”任予点头,正准备说谢谢被截胡了。
“对了!我还要上台分享呢,我到时候想要你在后台等我下台好不好?”
他用着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任予希望能够得到同意。
事实上,他根本没必要这样惺惺作态,因为对于他的各种请求只要没触碰任予底线任予几乎都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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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颁奖环节,有请校领导为本次高三模拟考的优秀考生颁奖。”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台下的符骞还在孩子气的偏要任予帮自己检查仪容仪表。其实这也只是为了让任予好好看看自己的小把戏。
“我等下要上台了哦!你不想表示些什么吗?”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也只有一点点。
因为不管是台下还是台上他感觉自己的眼里都只有一个人,正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任予有好好思考自己该表达什么,结果为零。这个可比数学题难想。
于是他问道:“嗯?你想让我表示什么吗?”
符骞没得到想到的答案叹了口气,“想让你亲亲我。”
任予愣住,旁边还有别的同学他不确定符骞说的话有没有被别人听到。
“这个,还在学校,而且旁边还有别人……”
他尽可能说的委婉了些。
“哦,这样吗?”
“那抱抱呢?可以吗?”
符骞本来说要亲亲就是想虎任予一下的,分寸他还是懂的。不过任予这反应实在可爱。
“这个可以。”任予点头,等着符骞动作。
旁边的同学老师有的看见这边两人的动作也很快转向别处,首先是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再者,在面对上台发言这种紧张场面跟朋友拥抱鼓励很正常,根本没什么好想歪的。
“好的,接下来就请有请我们本次期中考试各年级代表上台分享发言。”
“但由于我们第一位上台的高一学习之星身体不适无法上台就先跳过了。”
“现在上台的是高一进步之星——符骞同学。”
“好,现在有请上台。”
符骞还埋在任予颈窝,闷声说:“我上去了,你等我下来。”
随后深吸口气转身朝台上走去。
任予则还留在原地呆呆愣怔。
愣怔的看着符骞的背影、愣怔的看着符骞拿起话筒、愣怔的听着符骞讲话……
直到符骞下台他还停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告别——他将符骞推向高处自己转身离开。
这样或许曾经的任予会觉得毫无所谓,可不知怎地任予就是觉得自己可能会无法接受这件事,更无法承受后面离符骞而去这样的结果。
这太可怕了。
他想承认自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甚至有些时候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会感觉卑劣。
他就是想让符骞永远跟自己在一起,他就是想跟符骞永远这样相爱着……
或许他们无法分开了。
又看着从台上走向自己的符骞。
就算是在面对那么多人的台上演讲都不会胆怯,好像在人前的符骞永远是那样大方得体。
或者应该说是他没法离开符骞了。
符骞没有他或许并不会有半分影响,甚至可能会更好……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恶心,身上的那些疤痕最多只能淡去永远无法消失,就好像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是多么愚蠢,他这个人是多么恶心。
他并不是个正常人,根本不配跟正常人一样享受生命,更不配拥有爱。
自己甚至根本不自爱,能给的了符骞什么爱呢?
在符骞家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爱了吧。
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多,剪不断理还乱。
任予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头痛,好痛……
伴随着一阵耳鸣和符骞加快扑来的步伐任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任予并不在校医室,也不在自己家。
看着周围的环境更不可能是医院。
周围没有人,任予觉得有些口渴也不知该去哪儿找水喝。
费劲想动身体却软绵绵的,或许是吃过药了。
不知道干嘛,任予又拿出看家本领——发呆。
麻木的感觉让他用指甲时不时的扣着自己的手背,还会用指甲划着手背和胳膊。似乎这样能好受些。
这个他经常干。
他会在紧张或无法当人的面控制自己的病时这样做:
指甲嵌入皮肤,一松手那个位置便会留下紫红色的印记;大约过个五六分钟,印记转为红色微微泛着血丝;十分钟过去,印记中心发白四周依旧泛着红紫色,是肿了;后面颜色淡下只剩比唇色还浅的粉红与不同于周围皮肤的凸起,待印记彻底消失,没来由的情绪已经过去 。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大概会需要六个小时以上。
不知道手上印子有多少时想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三声。
随后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我进来了。”
女人长得温婉,年过四十的她身形匀称妥帖,岁月格外厚待,只在眼尾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纹路。眉眼温润柔和,素淡的眉眼间不见锋芒,一抬眼便是经年沉淀下来的温婉从容,安静又雅致。
“哎,你醒啦。”林冬寒见床上男生醒着带起些笑意,眼尾的纹路也多了些许。
“符骞去学校请假了,应该快回来了。”她将手中端着的温热的茶水放在床头桌上,“水我先放这里呀,你想喝就喝,杯子都是新的。”
“那阿姨先出去了呀,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呀,拿这里当自己家哈乖。”
随后转身出了房门。
不过三分钟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
门同样被敲了三下,随后被着急地打开。
“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话刚说了两句眼泪又蓄上了。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眼泪落下,正巧滴落在任予手心。
是他特地翻转的手心朝上,他不想让符骞瞧见自己在手背上留下的印子。
符骞随手用胳膊摸了把眼泪,“渴不渴?来先喝口水吧。”
“这茶暖胃的,刚刚抱你回来的时候摸着你手冷我就探了下你肚子,也冰的跟你手差不多。这样不行的啊,胃凉着了会肚子疼,以后多喝点茶水,每天我都给你泡,还要监督你喝。”
任予觉得他说话跟刚刚的那个女人很像,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妈妈。
或许这里是符骞家。
“发什么愣呀,来,啊……”符骞捧着任予的手端水,又用另一只手扶着。
任予说了声谢谢便自己主动端过杯喝,他口腔现在真挺干的。
符骞也就看见了他手背上那些红的刺眼的印子。
他明确记得在自己上台前还有刚刚安置任予躺下时都没有,这些只可能是任予刚弄的。
眼泪水又冒出来了。
他想轻轻抚摸那一道道红印,想明白这个少年内心到底有多么痛苦。
待到任予喝完,符骞迫不及待的抱紧了他。
“嗯……抱抱……”
任予也不明白符骞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他下台后没有遵守约定,还白白闹出这么个事。
“对不起。”任予在符骞怀中跟他道歉。
“你做错什么了?不用道歉……”符骞说话还带着鼻音。
在放开任予后符骞很认真的想询问些任予什么。
“你最近有去医院复查吗?”
“是因为病情加重所以才会晕倒的吗?”
“在台下的时候有人刺激你吗?”
……
话没说完,被任予先摇头喊停。
“最近还没去过医院,等药先吃完。”
“我不知道。”
“没有。”
“你先别哭好不好?”
看符骞哭任予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知道肯定是符骞看到自己手上的印子了,他自己还没看过,他也不知道那些印子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吓到符骞了?
再想想在自家浴室时的场景……好像也不差这一点儿了。
在沉默中任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印,一道一道道的,还有些指甲扣的更红些。
再拉起两边的长袖,胳膊漏了出来。
他随后开了口:“符骞,我不自爱。”
“我想我没办法爱你。”
“我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什么爱。”
“我甚至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符骞见任予好像很忧伤,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于是强忍着收起泪水回应着他。
“怎么会呢?”
“你知道通过自残的方式来缓解心理上的痛苦和压力,这样就算是自爱呀。”
“只不过这是一种很笨的方法。”
“以后我们来用些别的方法爱自己好不好?”
“现在先由我来爱你。”
“你再学会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