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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晚安大白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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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骞一直走到四楼天台,等着裴松白接电话。
“符骞我他妈操你大爷的!”电话忙音停止,先出声的是裴松白和低骂:“你知道现在硅谷几点吗?六点四十九!连他妈七点都不到!你打电话来催命啊?”
“我给你讲,你要是说不出个什么好歹来等过年我回国削你。”
听到听筒里传出的熟悉骂声,符骞鼻头和眼眶都酸涩起来:“……我想你了。”
另一头的裴松白听着怒意也被削了,睁开睡眼确认手机屏幕上真真实实是“a傻逼姓符的”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暑假上旬,在裴松白回国补资料仅三天不到的时间里他抽空和符骞一起熬了个通宵。
睡意被强行压下,背也缓缓离开柔软的床面。裴松白坐起身来向窗外遥望着,此时还是拂晓黎明整片天色灰蓝,恰巧他这房间朝东能见着东边天际微微泛橘粉朝霞的样子。
“出什么事儿了?”不再是骂人的强调,语气放下来还带着些沙哑。
“没有……”眼泪彻底忍不住地流出眼眶,“……就是想你了。”
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情绪呢?
除非是病了。
裴松白当然知道符骞心理有多健康,但最近两人之间的联络减少他确实也没能像之前一样了解到符骞的所有。
“怎么会没有?说吧,想久一会儿,把这段时间我不在的事儿都说了。”
“挑点重要的事儿说就行,鸡毛蒜皮的事儿算了啊。”在天亮前还需要留时间补眠,他没那么多闲心听符骞将所有事。
在沉默的思考后符骞开口:“我找到那个人了,”
裴松白没懂:“谁?”
“就那个大白兔。”
“哦哦,想起来了,你继续,我不打扰你说。”
“中考榜单放出来时我爸跟我说我玩脱了,没考到市一,只是市二,所以答应好我的让我去美国找你也落了空。”
“我不信邪去看榜单,感觉第一名的名字很熟悉就去让我姥爷查,在我姥爷把那人资料给我时我还愣了,为什么他会跟我成一个年级的了?但我也没再查下去,这是他的私事,而且我想听他亲口说给我听。”
“报学校我就报了安盛七中这一所,这是安盛最好的中学,我打算赌一把我与他之间的缘分。如果他不在这所中学我想我或许会选择放下吧……”
裴松白本来还有些沉重,听到符骞对自我的认知如此不清晰轻笑出声。
如果符骞没和大白兔在一所学校,他肯定会转学的。就像初中一样。
“你干什么?”
“没什么,咳咳,喝水呛着了。”他撒谎道。
“哦,小心点儿。”
“嗯,知道了,你继续。”
“结果就是我赌对了,他果真报的七中!我就找我爸使了些关系给我俩安排在一个班上。”
“后面我跟他慢慢熟了,我发现了他这些年过的好苦好苦。他好像经常不开心,他还会伤害自己,甚至在更早前试过自杀。他休学一年就是因为这个。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我全看到了,他得多疼啊,他怎么下的去手的啊……我都不敢想……”
“你问他了吗?”
“没有,我不想让他再回忆那些痛苦。不过我在等,我等他哪天愿意敞开心扉跟我倾诉那些过去。”
“他今天心理课上被老师点上台帮忙了……”想着今天任予念自己纸条的样子,符骞想那封情书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他给任予带来麻烦与痛苦了是吗?
“然后呢?怎么不说了?”
于是眼泪落的更凶,说话时还带上了鼻音。
“然后他在台上念到了我的纸条,我写的‘在追求喜欢的人,担心他不喜欢自己。’”
“他知道是我写的,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回答的是‘他是喜欢你的。’我好高兴当时你知道吗?真的,特别高兴。”
“但是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被人送情书了。”
“你吃醋了所以来找我哭诉的?”
“不是,没有,如果能多些人让他感受到爱,让他知道自己的好是值得被爱的我当然会很高兴,这是好事。”
“但是那个变态在情书上印满了血唇印,还是ta自己放的血。而且信里的内容也很恶心,ta应该是和他一个初中的,ta好像还在初中时霸凌过他,并且在他自杀住院的那段时间ta也休学了,还经常在病房外偷窥他。ta警告他不许跟别人走的太近,不然会像初中时一样再欺负他。”
“他在看完那封情书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心理生病了,本来就在吃药,这下我怕又给他增加些什么阴影。”
“我真的好心疼他,我想让他每天都不依靠药物的能睡个好觉,每天都能笑一笑,至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好累,我不是一个好人,我现在所做出来所表现出来的都是需要付出精力来维持的。但是我需要这样,在我和他的感情里他不能是下位者。”
“符骞,你先放松,别拿手抹眼睛。”符骞听着裴松白的提醒放下手。
“爱是要慢慢来的,你现在需要保护好他。你心疼他,那你就需要一点点尽自己的努力带他走出那些阴影,让他知道现在和未来你会和他一起,你会保护好他,发生一切你都会在他身边。”
“让他放心,让他放下。”
“然后你们今天收到的这封情书你最好在明天就把这个人找出来,不然他可能会有危险。”
……
裴松白嘱咐了很多,符骞每听一句嗯一声。都默默记下。
“最后,早点休息,别太担心了,明天你肯定能最好的,未来也一样。”
“裴松白,谢谢你。”
“别说谢谢,真要谢你就现在回去睡觉顺便也放我去睡觉吧。”
说完暖心的话后裴松白终于可以转话头了:“我靠你到底知不知道咱俩是有时差的啊!我他妈要困死了,昨晚还熬了夜。等下我要是睡不着你今晚就也别睡了。”
“那还是算了,我要睡觉。晚安啊!挂了,拜拜。”
说罢,也是怕对面的人再继续骂下去把刚才的温情骂完符骞挂断了电话。
符骞现在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心里堵起的石头也被搬空。他准备等眼泪彻底收完再下去找张凯,不然他这面子往哪儿搁。
再回去时张凯已经趴在桌上快要睡着了,还是符骞敲的两下桌子让他重新清醒。
“你忙完了啊……忙的啥要用那么久?”他点亮手机看时间,“我靠骞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不!”
符骞根本没关注时间,挑起眉梢问:“几点?”
张凯将手机举向他跟前:“都他妈快十二点了,你竟然出去一趟去了一个多小时!”
“太不仗义了吧!有什么事还不能带我一起的?”
有风从符骞的指尖拂过,或许现在他指尖应该需要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不但吸烟,而且在一段时间里甚至还有过些许的烟瘾。不过初中生吸烟实在是太过火了,瘾也是,于是他天天都在兜里准备着各式的糖,想吸的时候在嘴里含上那么一颗,虽不能消磨欲望,但至少能让嘴不闲着。
符骞深叹口气,像吐烟一般:“跟老朋友聊天啊……你又不认识怎么带你?”
“……哦。”张凯只发了这么一声。
骞和鱼鱼都不止有他这一个朋友,在曾经的小学初中甚至幼儿园都有朋友……
“想什么呢?”时间不早了,符骞见他这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带你见见啊。”
张凯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好啊!”
说罢他又舔上前问:“什么时候啊?你那朋友也是安盛的嘛?哪个学校啊?我跟你讲我之前那个朋友……”
符骞动手给他嘴定住:“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要睡觉吗?那些以后再说。”
“你就在这个房间睡,我去别的房间,明早会叫你的。”
说罢转身出了门。
他一路走向任予房间,已经洗过澡的他悄摸的给任予右侧被子掀开躺了进去。
看着任予的小脸大半都埋在被里他又贪手去摸弄人家的睫毛,软的,还有些痒……
“晚安,大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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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们这监控不能随便调啊。”
监控室,值班老师冲着前来的一位同学解释着。
“为什么不能?你直接调一下昨晚放学时间段高一三班的教室监控不就好啦,我们就看个东西呀,还需要怎么弄嘛?”
张凯不理解这监控还能有些什么规矩,看一眼的事儿,能搞多麻烦。他是这样想的也就一人前往这儿来了,根本没带上那两人。
眼下这般场景他也不知该怎么撤回。
直接走也太掉面子。
于是他向值班老师求情:“哎呀老师你就调出来让我看看嘛,我东西掉了呀,这不得找出来是不是哪位同学拿了嘛~”
同学会撒娇,万事好商量。
“小同学哎,这个忙我是想帮也不能帮啊!”可值班老师再怎么想帮张凯这规矩也不是他能破的。
“要不这样,你去叫你们班主任过来做个证明,或者写个申请带上ta的签字。”
说了这么久,嘴皮子都快要干了,见还是没能成功看到监控张凯也不准备在这继续耗下去。
“好吧老师,我先回去了。”
“昂昂,回去找你们班主任吧同学。”值班老师在说完后终于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送往嘴边。
走出门的张凯回过头来道别:“老师再见啊!”
茶水还在嘴边,有些烫,值班老师说再见后还吹吹都没入口。
门口,符骞领着任予蹲守到了灰脸出来的张凯。
可张凯一出门便往楼梯间走去根本没瞧见他们,符骞于是吹哨引他回头。
张凯回头看着半搂着小鱼鱼还单手插兜靠墙的口哨源头,不由得先在脑中想到“屌逼”一词。
而后才对“屌逼”以及被其搂在身旁的小鱼鱼发出疑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怎么啦?我们不可以在这里么?”符骞终于将身体从墙面上分离,可搂人的手却是一点儿没松。
任予没感觉这行为有多么不适,相反,这种紧密些的身体接触反倒是在心底有种无法自拔的喜欢。
如果再紧密些或许会更喜欢。
于是他试着稍微动下身体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紧些。
小动作在一定距离下也会变成大动作,尤其是在人怀里的时候。
——在符骞眼里就是任予在自己怀里扭屁股。
操。小鱼摆尾。想萌死谁啊。
张凯回应:“没说不可以啊,只是有些惊喜吧。”将两人都拉回公共场所。
“愣着干什么?走吧,回班上去先。”张凯也不觉两人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对。
都是哥们儿,搂两下不是很正常?
他也搂了上去。这下任予两边都被搂的严实。
任予被夹在二人中间,想着:好像太紧密是会适得其反。
于是打消了继续动身的念头。
三人就这样搂着身往教室走去。挺怪。
“我真服了,这个监控室的老师根本不管你怎么撒娇都根本没用啊,我天,我都那样了哎!”张凯根本意识不到跟自己交叠搭在任予身上那胳膊的主人脸色有多黑。
直男反应就是会慢些是吧。
“这样,等过会儿我去找小何签字,我今个非得给那变态找着才行,不然不放心啊!”
张凯跟演独角戏似的,根本无人回应。
“是吧骞哥?”他晃晃胳膊想得到回应。
符骞已经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的“不跟直男计较”,效果不错,可以回应张凯几句。
就这样,三人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回到了教师。
不能调监控还能怎么办?
总不可能给何娇颜说调监控看情书是谁送的吧……太胡闹了。
张凯哭丧着脸:“小鱼鱼啊,我想帮你,但我好像是没招了呀……”
符骞:不跟直男较劲
任予其实只在昨晚看到情书那一下被吓到了,后面有二位的陪伴他倒也对这封情书无所谓了。
“其实还好,不用找是谁吧,又没对我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还没等张凯说话符骞抢先开了口:“不可以。”
“就是啊鱼鱼,这人很危险啊,他从之前就盯上你了,那么久,而且连放血这种事都能做出来肯定是个疯子,再怎么样我们也得先知道他是谁不是么?”
“你不用担心什么麻不麻烦的,这不挺好玩的?我给你讲哦,昨晚上我就跟骞骞说好了,我们的队名叫符尔摩凯……”
话被符骞打断:“别特么这样叫我,而且你别乱说,我命定的明明是夏洛凯·符尔摩予。”
“不叫就不叫,你看看人家鱼鱼多好,这两个队名不都差不多嘛?”
后面张凯反思过,自己这个直男确实可能不太懂gay的脑回路,人家可能是爱称只有对象能叫吧!
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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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返校便是期中考,在放学时便需要将考场布置好。
按照何娇颜的带领靠墙第一列的同学都齐齐往第一排去。
“周末你们来我家找我玩不?我妈给我买游戏机了。”张凯在收拾书包时问道。
宋清晗:“婉拒,周末我跟白诗蓉约了。”
任予:“我不会玩游戏,算了吧。”
符骞:“加一。”
“靠北了,你们好没劲啊!”张凯一怒之下把拉链拉上了。
“没办法啊,姐姐在你和小女孩里面选肯定是先选女孩呀。”宋清晗同时将书包收好,“走了啊,拜拜,下周见。”
张凯:啧。
符骞:大拇指。
任予:大拇指加一。
“鱼鱼啊,那周末我们不玩游戏机就一起聊天写作业好不好?”张凯试图对最好说话且能带动另一位不好说话的任予下手。
符骞轻斥一声,说:“你这样倒不如我们来学校打劫监控室。”
“我天,你这主意好啊!就这么定了哈,明天下午两点半校门口等你们呀!”
话说完张凯就往门口跑去了,他知道宋清晗肯定会走慢点的,毕竟两人还要一起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