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怎么还是不 ...

  •   符骞手握得力度不大,是一个能让任予感受到力量又不会感到不舒服的力度。他其实是想抱住任予的,但场合不合适,现在在场的除了他们仨别的都有可能是送情书的那个人。
      这样贸然的抱住任予的话也太不合适了。

      符骞轻声道:“我们先出去吧,好不好?”
      任予点头。张凯也连忙着点头说好。

      在符骞半搂着任予往教室外走去时没人注意到靠后门那儿的人眼神死盯着三人的背影,手中的铅笔也有了开裂的迹象。

      三人坐在同一长椅上比两人略显得拥挤了些,不过少年体型都偏瘦倒也不至于坐不下。
      任予坐在中间,情书现在张凯手里,光看外封只能知道此人的唇部状态不好不然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唇纹。看上去甚至有些恶心。

      他双手将情书递了过去:“予予呐,你来拆吧。”

      任予嗯声,不要。声音软软的,落在某人心底像一片苞蕊的花瓣。
      “我来吧。”符骞伸手接过。

      那个唇印的位置很刁钻,在信封的封口处,要想打开,就必须要触碰到它。
      符骞朝任予摊开手:“小鱼,纸。”他也开始学着张凯乱起称呼了。
      任予开始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问题,张凯天天这样他都能习惯,可话从符骞嘴里出来给人的感觉怎么这么不一样呢?感觉叫的不够纯粹。
      “右口袋。”他说。

      符骞就坐在他右边的,拿右口袋的手帕纸倒也方便。不过他掏的是任予空落落的裤兜。

      待温热的手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与大腿外侧的肉相触时任予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连带着发出的声音也有些惊慌:“不是!纸在我外套口袋!”
      “哦。”符骞听话将手伸出,不知是不是无意地,出来时指尖轻划过那层布料,痒意顺着传到任予耳尖。
      他耳朵又泛起红晕了。

      抽出纸,顺着古龙香水的味道那封情书的恶心感消散了些许。张凯都被种草了这款手帕纸。
      隔着手帕纸将信封拆开,里面的信纸显然比外头的信封更加恶心。
      ——信纸背后满是干红的唇印,那质地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口红而是血液。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干后血液中的血红蛋白氧化变色呈红棕褐色,连带着纸张也会变硬,微微乏脆。这张信纸就是这样。

      “我操……这,这他妈啥啊……”张凯探头看着这张情书,实在是被震撼到了。
      他本以为这封情书就是一位刚被自家阿予迷倒的小同学送的,信封上的唇印也只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而已,没曾想,这位小同学竟能这么变态。

      “血,”符骞非常庆幸刚才自己接过了这封情书,没让任予打开它,“先看看内容吧。”

      信纸转向写着子的正面。
      -
      翘楚月公子:
      收到情书你肯定不惊讶吧我们公子,毕竟我们公子那么招人喜欢,收到的情书不极少数,早就是情场老手了吧!还怎么可能因为我的这封情书惊讶呢?
      我不是想挖苦你的呀!我就是太爱你了,我真的爱你,特别特别爱你,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不可能还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为什么那么受欢迎呢?那么多人,你甚至都没有多注意我两眼。你凭什么都不多看我几眼?我那么爱你。
      不过这么多人里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他们爱的是光鲜亮丽的你,他们爱你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样子,他们爱你的皮囊你的外表,要是你不帅了不优秀了他们就不会再爱你了。不像我,我爱你被推到厕所隔间跪在地上满身污渍的样子,我爱你被打的满脸淤青的样子,我爱你缺考掉到倒数的样子……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你割腕的那个暑假还记得吗?我在医院看过你的呀。你躺在病床上好虚弱的,感觉被怎么干都不会反抗哎,不过你那对不关事的爸妈也是傻逼,干嘛非挑这种时候找人照顾你?我都只能望公子止□□了。操!真他妈烦!不过后面那学期我也休学了,我左手腕上有跟你一样的疤痕了。好浪漫……
      啧,纸快不够写了,这点小破纸根本写不下我对你的爱。算了,后面还能写很多。
      今天给你写这封情书就是为了警告你两件事:1.离你那座位旁边的几个人远一点,别他妈惹我吃醋,与情故纵玩过火什么后果你知道的;2.把你那些光芒收敛着些好么?每次看着别人看你我都难受,你也不想我再用之前的法子收拾你吧?乖,我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哎呀!真的写不下了呢。好吧我的翘楚月公子,这封情书就先到这儿了,等着下封呦!不过我得养段时间的血,放一次血真的有些昏头呢。
      -
      无落款,在末尾处是血渍唇印。

      符骞死死瞪着这封情书上的每一个字,他想现在就把这人找出来然后弄死他。自己抱都不敢用力的任予竟然被这样欺负过。现在当着自己的面还被威胁着。该死!
      怪不得任予这些年变化这么大,怪不得他从来不敢大胆展现自己的优秀……这些符骞曾找不出答案的事好像都浮出水面了,他也不用再亲自问任予了。
      这些年任予所经历的一切都在这封情书上。
      不对,这上面说还有下封,甚至可能还会有再下封,每一封上都会有任予的痛苦。他这些年受到的痛苦太多了,这么大一封信纸上都写不下。

      张凯看着纸上的内容拳头已经握紧,他恨不得随便找棵树打一顿。
      怎么能有这么恶心的人?!!!

      而任予则根本没看完这封信的内容,事实上,他在看到“翘楚月公子”这个称号时就已经愣住没看了。指甲嵌进肉里,好像感受不到疼。
      在过去,他即是学校里成绩优异的风云人物,又凭着一身清冷如月的外表获得许多的喜爱,占尽了红利。
      也不知这个称号从哪儿传出,渐渐的嵌入他的整个人身上。越来越深,直至无法摆脱。

      这没落款也不好找是谁送的,去教务处掉监控查情书……怎么可能,老师会以为你是故意挑衅。
      操蛋了,这个恶心人的情书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好弄啊!
      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跟任予是不是在一个班,顶多知道初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且那傻逼还特么跟着休学一年就为了骚扰任予。还跟踪到医院去过……

      符骞沉气思考,将气叹出道:“先回家吧,不回教室收拾了,作业明早我会帮你跟老师交代的,你别担心。”
      他又伸出左手绕着任予的背拍拍张凯的肩:“你能请假跟我们一起么?不能就算了,不用勉强。”不是客套话,任予现在这样,他不确定仅靠自己能不能照顾好,毕竟他混不吝这么多年,就算再怎么用心也说不上有多会照顾人。
      他尽自己所能照顾着任予,但也不妨碍他想要给任予更多的关爱。
      吃醋什么的先放下。

      “我现在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张凯从兜里掏出手机,顺着起身往一旁的银杏树下走去。

      跟家母说好的张凯转身就蹦到长椅上二人的跟前:“走吧!我跟我妈说好了。”

      符骞漏出笑:“好。”拉着任予的手起身。
      那封情书在他的右手。

      “等下,我们住哪儿啊?”路上张凯顿住脚步。

      对哦,这个还没分清楚呢。
      这也不能怪符骞,毕竟同一屋檐下他和任予已经亲近的不行了,一放学二人便去任予家写作业吃饭,正事儿忙完二人便会一起窝在沙发上闲聊或者看书,一直到睡前时分符骞才会离开,留宿是少有的事。

      “去我家吧要不,我爸妈不管。”他提议。

      张凯无所谓,任予有些纠结。同一屋檐是他家的屋檐,不是符骞的,他还从未踏足过符骞家。
      而且符骞天天往自家跑,想必他父母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多好吧……
      还是不麻烦了。

      在拐进小区前的巷子时张凯才隐约发觉出不对劲,安盛房价最高的三区别墅一个在城郊,地处偏僻,但地产商有钱修建时便在小区里将基础设施修建的齐全,倒也有些上了年纪的老钱愿意居住,另一个在云栖边,地段优越,是老小区了,价格是最高昂的,俗话说的是:“如果你出生没能住在这儿,那你这辈子都是不进去了。”,最后一个并不同那两个那么出名,价格也卡在三者中间,不过说的是“书香别院”里头风水好,富二代艺术家倒经常搁这儿扎堆。
      张凯知道前头两个,在他还小时张倾清-他母亲在那两区都有需要上门的患者,有时会带上他一同前去。
      这第三个他也仅知道离安盛七中近,别的根本不了解。现在仅靠猜测大概是这儿了。

      靠。这俩人还真是深藏不漏啊。这么有钱也不说一声。见者有份啊喂……张凯在脑中忍不住的犯嘀咕。

      本来说的是直接去任予家的,可符骞不知想到什么非得回自家一趟,又不放心让任予和张凯先去,就成了现在任予半身倚靠大门张凯蹲坐在大门前仰头望的画面。
      符骞出门先入眼的只有任予一人,再低头看着一只看门狗,“哎,别在我家前当看门狗,被我爸妈看到多不好啊。别让他们以为我虐待同学了。”

      “嘴欠的很你这人,不能说点好话呀?哪儿有我这么帅的181看门狗?”张凯回嘴。

      符骞:“你有181?”语气有些惊讶。
      “没事,反正我187了已经,让你6厘米。”

      “你有病啊?谁问你了真的是!”
      身高是男人的死穴,尤其是青春期的男人。不能乱碰。

      上了一米八的在这儿乱吹,没上一米八的只能默默听着,时不时踢踢路上的落叶。

      “哎,予,你是不是没到180来着?我看咱俩差点儿。”
      张凯嘴欠的很。

      任予撒谎:“才不是,我正好180。”
      谁都有尊严,谁都爱面子。鱼也不例外。

      “哦哦,抱歉冒犯了。”张凯抬手揉揉任予头顶的软毛,暗叹鱼和猫竟能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

      猫猫鱼虽然只有178可孩子青春期还会长的呀!说的这点谎言算什么,反正以后肯定会有180的。

      -
      夜。
      符骞刚安排好任予睡下才去了客房找张凯。

      “不是骞里马,你给人鱼鱼弄睡着了我还没洗漱呢!我这些洗漱用品、换洗衣物怎么弄啊?”张凯在吃完饭后便被安排到了客房自娱自乐,符骞根本没理他。
      他在这儿手机没电了就盯着那封恶心的情书看,看了半天对这个写情书的人毫无头绪。挺没意思的。

      “那你先去吧。”符骞说着将先前从自家带来的洗漱用品和一套新的睡衣都朝张凯丢了过去。
      没别的意思,单纯不想让别人用任予的东西。
      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人都算别人。

      张凯说着靠进的浴室。

      再出来,看着符骞在桌上准备了好多消毒用品以及防护用具。
      未免有些夸张了吧……张凯想。也说了出来,没办法,他这人就是想啥说啥。

      “不夸张,”符骞说,“等万一这个血带着什么传染性疾病你就知道了。”

      张凯我去一声叹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还冲符骞比了个大拇指。

      符骞觉得小直男这样有些好笑,招手叫他来自己身边。

      “看过这封信的内容了吧?”等张凯点头他继续道,“这人多半不是女生能猜到吧?还有ta也降过级,之前跟任予一个初中的,应该还是带头霸凌任予的人。”
      说着他语气有些沉重,因为心疼,更是自责。

      “反正我们必须要快点找到这个人,不然我怕ta再给任予什么刺激。万一我们没能及时保护他呢?”语气有些急,他是真的怕,怕任予再受伤害。
      连带着手底下的信纸也有了微微的裂痕。看来这纸的质量还挺差,主人怕不是个穷逼。

      张凯让他给手拿开,别把纸弄坏了连个毛线都没了。
      “我们就俩学生,你还想搞什么绝密案件啊?现在就这恶心玩意一个线索,你再给他弄坏了我们还能干啥啊?难不成挨个挨个人去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放血说疤?神经病吧……”
      “要不然咱组织一个符尔摩凯咋样?这不显得聪明多了!办案效率翻倍!”

      “有毛病,”符骞骂,“夏洛凯·符尔摩予还差不多。”
      谁要嬷你?老子要嬷我老公。

      “这不差不多嘛?”张凯疑惑。

      符骞取下手套,同时拿了副新手套递给张凯:“这可差的多了啊小孩儿……不懂别乱说话。”
      又突然想到前面开那些没营养的玩笑他都只能听明白个一星半点的样子符骞发觉自己真是脑子混的有些过头,等找个时间得去跟裴松白那家伙聚聚,不然自己真没面子。

      张凯听话听的迷糊,怒了:“你有这样!每次说话说一半!有啥不能直接说明白的吗?”

      话说一半是良心和理智占了上风。人还是要几分薄面的。
      “没啥,别气,你先研究研究昂,我出去一趟。等下回来。”他稍微哄着,离身走向门外。

      先去那间房检查了一下任予有没有乖乖睡着。
      敲门没得到回应,进去也是,走进了些符骞才听到极其轻浅的呼吸声。
      看呆鱼这么乖,符骞本想摸摸头表扬一下的结果瞥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自己刚准备的药还在半伸出的手顿住。
      怎么还是不乖啊……

      没办法,不乖也只能再养着。
      不过是摸向头顶的手刮蹭过了鼻尖。

      不想吃药就先停下吧,等明早问问下次复查的时间。陪着他一起去,顺便问问医生能不能减药,现在这些药物的剂量实在有些大了。

      转身,符骞缓步出了房门拨出电话。没看到身后任予睁开的双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