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是啊，吃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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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李蕊笙眉头一皱，随即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不知最近又在看什么视频，模仿起《新三国》的曹操摆起手来。
沈延雨皱起眉：“怎么不可能，不是有很多侦探小说……”
“……懒得跟你扯这个。我还要去那个脏摊吃炸串嘞，我们去那儿，边吃边聊。”李蕊笙蹬着那双洞洞鞋转身就要走，可她的脚步又停住了。
“晴姐，你要去吗？你们鬼，是能吃东西的吧？”她傻笑，挠挠后脑勺，“嘿嘿，毕竟没见过，第一次见鬼呢。”
舒知晴也笑了：“哦，可以呀，嗯。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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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串摊总是开到半夜，将近凌晨的时间段，店里还是挤满了人。
店里已经开了空调，干燥的冷气席卷掉窗外黏人的水汽。
沈延雨一行人找了处烟味比较少的地方落了座，随后一大份炸串和两瓶啤酒被端上了桌。
李蕊笙一上来就抓起那冰啤酒，猛地往嘴里灌，随后长舒一口气。
“呼！上班不让喝酒，周末来上这一杯，真是美滋滋啊。”她嘿嘿笑，又开始吃烤串。
而眼前那对前男女友则是垂着脑袋，一眼不发，甚至连那炸串也没动。
“吃啊，都吃啊？你们都不吃，我吃什么，是啊，吃什么？”李蕊笙将那堆炸串一口气推到两人面前，呵呵笑。
沈延雨摆摆手，他揉揉自己的咽喉，从一边拿来白水，小口小口喝起来。
舒知晴则是拿了串炸金针菇，小口小口吃起来。不得不说，看到平白无故一串金针菇在半空中消失，竟莫名有些惊悚。
李蕊笙扫视四周一圈，立马侧过身，挡住那逐渐消失的金针菇。
沈延雨率先开口：“所以，为什么不可能是有人谋杀了她？李蕊笙，你卖什么关子？”
李蕊笙闷下一口啤酒，轻哼一声：“卖关子？本来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想来这儿吃个炸串。谁曾想走一半路上看见你一边走，一边飘着把伞——
“这谁看了不觉得奇怪？”
“……这样。”好家伙，她竟是早有察觉。
“是啊，哎沈延雨，为了这破事我才把这夜宵的事儿耽搁了。刚刚我饿得都快死了，所以才先来这儿再慢慢跟你们讲的！
“要是我不饿，我当场就给你讲完了，还至于来这儿？哎呀这香肠真好吃。”
李蕊笙说话速度快得像机关枪，她抓起一根炸串，就往嘴里塞，酱汁蹭在她的嘴角。
“好了好了，蕊笙。”舒知晴放下手中终于啃完的炸金针菇，叫停她发散式的寒暄，“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能是有人谋杀了我？
“我也很好奇，因为我对我怎么死的，也记不太清啦。”
沈延雨自然是舒知晴唱罢，他登场，他手撑在一边的桌子上：“诶，我早就想讲了，李蕊笙，你看过那种侦探小说没？”
“看过啊？不就是那种把警察都写得跟个弱智的那种小说嘛。放心，咱们不说破案率百分百，但自杀和谋杀肯定是能分得清的。”
沈延雨却还是坚持不休，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怪圈，为什么要为一个死去多时的人去证明这个没有意义的东西？
可他还是追问道：“但侦探小说里不都写了吗，那种什么嫌疑犯故意伪装自杀现场，最后成功逃脱……”
“哥，都说了，那是小说、小说、小说。”李蕊笙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杵，她挑起其中一枚签子，诡异地喘气起来。
“小说和事实，那是不一样的。”她像是对着罪犯进行训导般，立马挺直腰板。
“我看了报告，还把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录像放了一遍又一遍，那件事后法医也对你的遗体进行了解剖……
“除了脑后那撞出来的淤血之外，就没有别的致死原因了。”
“那监控录像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舒知晴坐在一边，她对上沈延雨那双眼，他的眼睛凌厉起来，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咔。”他把那啤酒罐拧开，说着不喝酒的他不知不觉竟也拿起啤酒往嘴里灌。
可惜，李蕊笙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只拍到一个女高中生，我们询问之后也很快排除了嫌疑。”
“啊，这样啊。原来，也不是谋杀么。”
“其实……要是谋杀还好些，我还能亲手把那人送进去……”她说着说着也不便再说话，只是也喝起一边的啤酒来。
桌上的炸串除了李蕊笙在吃，基本没有人动过，它的酱汁往下淌，沾得盘子油乎乎的。
环境还是很吵，尖叫声、嬉笑声响个不停，舒知晴却觉得自己坐在的地方被蒙上个罩子，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有三人看着桌上的炸串。
舒知晴也有些迷惘起来。
既然自己的死因找不到了，或者说是因为意外，那自己该做些什么呢？做些什么才能消失或者……
她不敢想另一种可能，只能想起清风居士的那一句话：
“缘未尽，愿未了。”
不对，自己回来从来不是为了找自己是怎么死的呀。而是为了——自己的愿望。
该死的沈延雨，怎么连重点都弄错了。
她再一次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李蕊笙正翘着二郎腿，一口口把剩下的炸串吞入嘴中，和学生时代那样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沈延雨举起啤酒罐，一口闷完剩下的酒，又去冰柜拿了两罐啤酒，又是一饮而尽。
学生时代，因为保护嗓子的关系，他倒是只能看着舒知晴和李蕊笙吃那炸串，馋得砸吧砸吧嘴。
曾经，作为高中生的他们也经常在晚修放学坐在校门口的那家炸串摊里，围着小小的桌子吃炸串。
自己的……愿望啊。
原来是这样。
舒知晴挤出一个笑容：“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反正我……已经死了嘛！
“既然鸡把鸡蛋生下来了，那就不要问怎么生的了呗，所以，也不要因为这个事就蔫成这样啊。”
她讲着地狱笑话，大笑起来，可她的笑声只有眼前那两人能听见。
李蕊笙还是没说话，她依旧埋头苦吃，舒知晴甚至看不到她的表情。
“谁蔫了？”沈延雨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他的整张脸因酒精而通红，“我没蔫，我累。”
“呵，那你还喝酒。”李蕊笙终于说话了。
“我爱喝，怎么啦？今天、今天心情不错，就喝！”他迷迷瞪瞪抬起头，那双眼也迷离起来，“所以舒知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有意义的？我怎么感觉我都在做些磨洋工的事情，弄了一大圈，哈，什么都弄不明白。我连一个可以怪的……不，我可以怪我自己，怪我！
“我像个白痴你懂吗！现在我就觉得我是个白痴！”
舒知晴看他，听他说的胡话，想到自己在他人面前近乎一团空气，而其他人只会把他当做耍酒疯。
沈延雨的双眼里竟含着闪光的东西，那是他的泪珠，一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你说，你来定……我都听你的。
“你做什么都好，只要……”
“满足我的愿望。”
“满足你的愿望。”
他怔住了，手中的那罐喝空的啤酒坠在地上。
舒知晴笑起来，隔空轻轻弹了他的脑门一下。
“傻瓜，你忘了清风居士说的吗，我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缘未尽，愿未了啊。
“所以呢，虽然搞不清楚我怎么死的，但你也没必要这样难过。”
“只要实现我的愿望，我想，我也会消失的吧。”
舒知晴想，自己总归是要走的，自己的消逝是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是正确的。
但说出这话时，她不自觉看向沈延雨。
他抬起头，刘海因空调长期的吹拂竟已经全干了，乱七八糟搭在额头前。
他喉结滚了滚，干涩地咽下一个嗯字。
“那你的愿望不会很多吧？比如……吃个什么炸串啊啥的，那你到什么时候会消失啊？”李蕊笙终于开口了，“总得讲个机制吧，就像……做题一样？”
“唉，怎么高中毕业还跟我聊这个。”想到李蕊笙曾经因一道数学题与自己据理力争，舒知晴却还是笑呵呵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消失，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消失的，不必担心这个。
“至于愿望，其实和你说的一样呀。每时每刻，我可能都在实现我的愿望。”
她再一次看向坐在炸串摊上的两人：“其实吧，如果我死去有记忆，第一个想起的会是你们两个。我那个时候还想，等小雨回国，我们好好聚一聚呢。”
“嗯，比如，能和你们再见一面，也就是实现我的一个愿望了。”
“蕊笙，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我们可以抱到对方，而小雨……他能看见我。我们在这儿吃炸串，就像高中的时候一样。”
说着说着，她竟觉得自己有些感慨起来了，赶紧言归正传。
“刚刚不就实现一个愿望了？”
说着，她的视线竟不自觉往沈延雨的身上瞟。
说来奇怪，明明是二十四岁的年龄，她却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说话竟需要一个人的点头认可。
沈延雨端坐在原地，那双眼彻底放空。
他在想什么呢？
时至今日，哪怕在心理学研究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可她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但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样啊。那我就继续帮你吧。”他仰起头，喝下最后一口啤酒。
“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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