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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淏枫 ...


  •   翌日,天光微熹,符毓便进了县衙请辞。

      林侵晓守在门口,青色衣袍沾了些湿冷的雾气,他攥着缰绳来回踱步。

      “这都进去好一会儿了,县衙不会不放人吧?”

      话音刚落,符毓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侵晓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他们肯放你走吗?”

      符毓颔首,“过程是费了些口舌,不过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们刁难你了?”

      “不算,不过是极力挽留罢了,我只好撒了个小谎。”

      “什么?”林侵晓追问。

      符毓眨了眨眼,转身走向拴在一旁的马,“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她翻身上马,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面刨了两下。

      符毓扬声朝他喊,“我在城门口等你!”

      话音刚落,缰绳一扯,骏马绝尘而去,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你等等我!”

      林侵晓慌忙翻身上马,刚要追上去,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玉仵作!玉仵作!”

      林侵晓勒住缰绳回头,见一个身着常服的人跑了出来,他迟疑着开口:“你找符……阿玉?有什么事?”

      来人抬眼打量他一番,说道,“你就是玉仵作的未婚夫君吧?”

      “啊?”

      林侵晓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县尉说,还请玉仵作和你别急着走,他今晚摆桌宴席,为玉仵作送送行。”

      “县尉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林侵晓正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推脱,那人却了然的摆手,接了他的话。

      “了然,是要赶婚期对吧,玉仵作早提过了,那我先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侵晓脸颊一热,连忙拱手道谢,调转马头就追着符毓的方向去了。

      出了城门,风渐渐大了起来。

      林侵晓四下张望,只见符毓的马正拴在不远处的树下,悠闲地啃着青草,却不见她的人影。

      “人呢?”

      他嘀咕一声,牵着马走过去,目光在树周扫了一圈。

      忽然,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在他头顶。

      林侵晓抬手一摸,仰头望去,符毓正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坐在三丈高的树杈上,双腿随意地晃着,手里还捏着片叶子。

      “你躲在上面干什么?”

      符毓手腕一翻,将叶子掷了下来,身形如飞燕般纵身跃下,稳稳落在他面前。

      她垂着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县尉都跟你说什么了?”

      林侵晓却没接话,只是懊恼的说道,“那个人是县尉?我见他没穿官服,还以为是寻常下人,竟在马上答话,真是不合礼数。”

      符毓见他没管自己问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不合礼数,心头那点心虚便没了,上马以后拍了拍马脖子,让马头在林侵晓背后蹭了蹭。

      “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

      夜色四合,冷月悬空。

      八方客栈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大门斑驳褪色,门环上锈迹斑斑。

      林侵晓不情不愿地抬手敲门,指腹蹭了满手的灰,他皱着眉甩了甩,敲了半天也没人应门。

      “要不我们还是再往前走走吧,”林侵晓满脸嫌弃,“你看这门上的灰,怕是荒了许久,肯定没人。”

      “没人不更好。”

      符毓上前,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林侵晓看的目瞪口呆,弱弱的开口,“这样不好吧。”

      符毓斜睨他一眼,挑眉道:“你要是想以地为席、天为被,露宿荒郊野外,我也没意见。

      “我也觉得,没人更好,更好!”

      林侵晓立刻改口,抱着包袱快步跟在符毓身后,踏进了客栈。

      客栈里阴森森的,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隐约可见地面上散落着几个杂乱的脚印。

      符毓吹亮火折子,将一楼的蜡烛尽数点燃。

      昏黄的烛光摇曳,照亮了满室的尘埃。

      林侵晓伸手擦了擦身旁的木椅,指尖立刻沾了一层薄薄的灰,他嫌恶地甩了甩手指,蹙着眉道:“楼下都脏成这样了,楼上的房间还能住人吗?”

      “应该能,毕竟这里最近来的人还挺多的。”

      符毓抬了抬下巴,示意林侵晓往地上的脚印看去。

      林侵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慌了一下,连忙凑近符毓,低声道,“那你猜……这里除了我俩,还有其他人吗?”

      符毓握着横刀的手骤然收紧,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我猜,有。”

      “有”字刚落,二楼传来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一道黑影猛地从栏杆后跃下,挥着刀就朝两人劈来。

      符毓抬头一掌推开林侵晓,自己则旋身避开刀锋,横刀出鞘,与那人缠斗在一起。

      林侵晓踉跄着躲到楼梯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大堂里的打斗。

      刀光剑影交错,金戈交击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忽然想起,当初把符毓卖给他的那个人说,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现下看来,这话确实不假。

      提着刀朝他们劈来的是个身长约七尺的男子,看不清面容,腰间挂着的令牌在烛光下一闪而过,林侵晓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何门何派的。

      那人脚步沉稳,出招狠辣,一看就是习武多年的老手。

      可奇怪的是,他的招式看似凌厉,却处处留有余地,竟没有一招是致命的杀招。

      忽然,符毓眸光一凛,抓住对方一个破绽,手腕猛地一转,横刀刀背重重击在那人的手腕上,他手中的刀脱手落地。

      林侵晓定睛一看,原来是把砍柴用的砍刀。

      接着,那人忽的跪倒在地,左手死死的按着右肩。

      见状,林侵晓从楼梯底下钻出来,对着地上的人嚷嚷,“喂,你别碰瓷啊!”

      符毓上前一步,将刀抵在他的脖颈处,问道,“你是谁?”

      那人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六扇门?”

      林侵晓忽然出声,他扯着那人腰间的令牌,蹲在他的面前,把脸凑过去,想看清上面的字。

      符毓被他这副样子蠢到了,伸手把那腰间的令牌扯了下来拿在手里翻看,在林侵晓惊讶的看过来时翻了个白眼。

      “白淏枫,”符毓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你是六扇门的副统领。”

      他依旧沉默。

      林侵晓顿时来了气,“你这人,一来就要砍我们,现在又一句话不说,是哑巴吗?”

      听到这话,白淏枫猛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林侵晓。

      林侵晓被他盯的浑身发毛,不自在的说道,“真是哑巴啊。”

      白淏枫刚要摇头,符毓却干脆利落的点上了他的穴位,解开了他的哑穴。

      白淏枫闷哼一声,只觉得喉咙一阵松快,他长出一口气,哑着嗓子道,“多谢。”

      话音刚落,他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符毓的横刀死死按在原地,半点也动弹不得。

      “为何袭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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