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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难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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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侵晓心里有气,初见时的那点悸动早已烟消云散,现在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怎么好好折磨眼前的人。
看着林侵晓有些凶狠的眼神,符毓反倒勾了勾唇角,“想打我?”
林侵晓被这话问的一愣,下意识道,“我打得过你吗?”
符毓被他这副呆傻的样子逗的噗嗤一笑,转身往厨房方向走,“行了,我去给你这个大少爷弄点吃的,别真葬送在此。”
等她做饭的功夫,林侵晓也没闲着,把这屋子里里外外逛了个遍,最后扒着厨房门框喊,“你家怎么这么简陋?我买你不是花了一千两吗?到你手里少说也得一百两吧,换个大点的宅子如何?”
“没必要,”符毓炒菜的声音传出来,“我一个仵作,住那么大宅子作甚,况且你花的银子,半个子儿都不会落在我身上。”
“仵作?那你是贱籍,不是奴籍呀,那人怎么能把你卖给我呢?”
符毓端着菜出来,闻言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贱籍,也不是奴籍,而且,谁说我被卖给你了?你拿到我的卖身契了?做你的侍卫,只是我的任务。”
“你一个仵作,”林侵晓皱起了眉,“能保护好我吗?”
符毓挑眉,反问道,“你看我像仵作吗?”
林侵晓认真端详了她半晌,斩钉截铁道,“不像,也不像个好人。”
之前还说她是观音相呢,现在又不是个好人了。
符毓半点不恼,坦然承认,“说对了,我确实不是好人。”
她说着,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去,里面还有菜,端出来。”
林侵晓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应道,“端就端。”
桌上的菜卖相实在不敢恭维,以至于林侵晓看了半天,感觉饿的随时能再昏过去,也没动一筷子,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林少爷不会连饭都是下人喂着吃的吧?”符毓似笑非笑的调侃。
“说什么呢,”林侵晓又急了,“别污蔑我的品行。”
“那你倒是吃啊。”
林侵晓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举起筷子,也不知是饿的还是其他原因。
符毓慢悠悠补了句,“别逼我动粗。”
听到这话,林侵晓干脆利落的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
果然很难吃。
他想吐出来,可对上符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扒了好几口米饭往下咽。
“难吃吗?”符毓状似无意地问。
林侵晓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又疯狂摇头。
“难吃就对了,这是我第一次做。”
说罢,她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收拾起了碗筷,把桌上的菜全都撤走了,只留林侵晓面前的一碗白米饭。
林侵晓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狠狠的嚼着嘴里的米来发泄。
嚼着嚼着,倒让他想起来了一些事。
他记得自己是要好好折磨符毓的,怎么到头来他反倒被耍了。
不行,林侵晓绞尽脑汁,把这辈子受过的罪都想了一遍,终于想到了个绝妙的法子——背书。
他的父亲虽说宠溺他,但在读书这件事上分外严厉,经、史、子、集,乃至民间的志怪小说,不求倒背如流,起码也得通晓。
那段被书本支配的日子,如今想起来都让他胸闷气短。
想到这儿,林侵晓悠哉悠哉地晃到厨房,斜倚在门框上,故作随意地开口,“本少爷的侍卫,总不能是个目不识丁的吧?”
符毓把筷子往水里一摔,“想找茬?”
“这么直白做什么。”搞的林侵晓反倒不太好意思了。
“哼,”符毓冷哼一声,学算命先生那样掐着手指,“让我算算,你是不是想用背书这套折磨我?”
话音刚落,她瞬间敛了笑意,变脸似的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幼稚。”
林侵晓的笑意僵在脸上,正想反驳,却见符毓眼睛一亮,“算了,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
夜色如墨,符毓跨坐在墙头上,低头看下面的林侵晓:“能上来吗?”
他两只手死死的抠着檐沿上的瓦,脚尖抵住墙壁,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符毓面露嫌弃,一想到往后要跟这么个人形累赘朝夕相处,就觉得生活无望。
她调整姿势,三两下就把林侵晓拉了上来,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接下来干什么?”
林侵晓大口喘着气,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符毓听得太阳穴突突跳,恨不得找块布把他的嘴堵上。
“你先把气喘匀了。”符毓没好气道。
林侵晓做了几个深呼吸,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好了,下一步呢?”
符毓冲地面抬了抬下巴,“跳。”
说罢,也不等林侵晓,干脆利落的跳了下去,落地时悄无声息,看的林侵晓不禁微微张大了嘴巴。
符毓转头,见林侵晓迟迟没有动作,急的拽了一把他的裤腿,“快点,再磨蹭巡逻的就来了。”
“我也想快点啊,”林侵晓又急又委屈,“可太高了,我不敢。”
“这样,”符毓朝他张开双臂,“我接着你。”
“一定要接住我啊。”林侵晓再三确认。
“快点!”
林侵晓心一横,眼一闭,纵身跳了下去,迎接他的果然不是地面。
但下一秒,符毓双臂一松,他还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林侵晓揉着屁股,埋怨道,“你下次要扔我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嘘。”
符毓突然竖起手指,她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把捂住了林侵晓的嘴,拽着他躲到了树后面。
等巡逻的人走远,符毓才松开手,还嫌脏似的往他衣服上擦了擦,接着就朝不远处的一间屋子走去。
林侵晓不敢耽搁,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