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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阿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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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立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少年看到白淏枫,连忙快步跑来,双手交叠躬身作揖,动作利落却难掩局促。
“白副统领,您怎么又来了?”
白淏枫眼帘微抬,语气平淡无波,只吐出两个字,“查案。”
少年脸上顿时浮起为难之色,眉头拧成一团,“可我家主人当真只是病逝的,您查下去也无用啊。”
林侵晓侧身凑近白淏枫,指尖虚掩着唇,低声问道,“这就是独孤朔的徒弟?”
白淏枫点了点头,补充道,“他名唤阿丑”。
“那后面那群人是?”
“风雷堂的人。”
白淏枫话音刚落,那些人便乌泱泱的围了上来,齐齐抱拳行了一礼,其中领头的人对阿丑喊道,“快去拿画!”
阿丑连应几个“好”字,跑着去取画了。
院中顿时只剩下林侵晓和白淏枫与风雷堂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林侵晓耐不住这沉默的对峙,拉了拉白淏枫的衣袖,示意他进屋。
两人便转身走进了方才翻找名册的房间,将门外的目光隔绝在外。
白淏枫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名册继续翻看,指尖划过微微泛黄的书页,神情专注。
林侵晓则在房间里踱步,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时不时弯腰查看家具底下,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还真让他有所发现。
林侵晓蹲下身,从床底深处拖出一个落了薄尘的木盒,打开盒盖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孩童的物件。
他举起一个拨浪鼓,手腕轻轻一转,“咚咚咚”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林侵晓边摇边说道,“这是聂三和隐娘的房间?”
白淏枫头也没抬的应道,“嗯。”
“他们有一个孩子?”
白淏枫摇了摇头,“不知。”
林侵晓把木盒拿过来放在了白淏枫眼前,指着一件小孩的衣服说道,“你看,这样的纹饰是在十几年前流行的,说明他们肯定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白淏枫翻名册的手骤然一顿,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便是阿丑。
他抬眸看向林侵晓,问道,“你可知枯刃游丝是何时退出渡厄楼的?”
林侵晓略一思索,“约摸是四年前吧,我记得那年渡厄楼出了叛徒,把所有的青笺令上的人名都散播了出去,引的许多江湖门派纷纷上门问罪,也是在那一年,有几个杀手趁乱逃了,自此销声匿迹。”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关于枯刃游丝的话本了。”
林侵晓说这话时,语气还带着几分可惜。
白淏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行走江湖二十余年,竟不如林兄了解的多。”
林侵晓得意的一笑,“我爹常说我看的话本子都是无用的闲书,如今不就派上用场了?”
说话间,房门被轻轻推开,阿丑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木盒和摊开的名册,瞳孔微缩,眼神暗了暗,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阿丑,我问你,聂三和隐娘是不是你的父母?”
白淏枫目光锐利的盯着阿丑,语气不容置疑。
阿丑身子猛的一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不敢隐瞒白副统领,他们确实是我的养父母。”
“养父母?”
“是,我是四年前遇见父亲母亲的,那时我被人牙子拐走,受尽苦楚,是他们花钱将我买下,收我为子,为我治伤,还把我带到这儿某一份差事,对我有再生之恩。”
说着,他抬头看着桌上的木盒,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我养父母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不知为何失踪了,至今生死未卜,我常见他们对着这个盒子默默垂泪,心里也甚是难过。”
*
林侵晓和白淏枫离开了幽篁轩,走出老远,林侵晓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隐在翠竹中的宅院。
他眉头微蹙,问道,“阿丑的话,可信吗?”
白淏枫冷笑一声,“半真半假,我先前想要验尸,便被他百般阻挠,那日我恰巧路过,拉着我执意要给他师父查明真相的是他,后来一口咬定独孤朔是病逝的也是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明日午时一过,独孤朔便要下葬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再仔细验一次尸体,或许能找到线索。”
“说到验尸,”林侵晓忽然眼睛一亮,“阿玉就是仵作。”
白淏枫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竟有女子愿意当仵作。”
林侵晓笑着打趣道,“愿意当仵作的女子可不在少数,白兄你真该多看看话本子,里面可记载了不少声名赫赫的女仵作呢。”
白淏枫脸上露出一丝歉疚的浅笑,微微颔首,“是我狭隘了。”
*
符毓下午回到八方客栈时,房间里早已没了枯刃游丝的踪影。
她见地上并没有被割开的绳索,便放下心来,许是白淏枫派人把他们押回六扇门了。
不多时,客栈一楼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林侵晓和白淏枫也回来了。
林侵晓第一时间就来找符毓,见房门虚掩未锁,便直接推门而入。
见符毓端坐在床上擦拭刀身,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没吃饭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符毓察觉到他的目光,睨他一眼,“看我做什么?”
“担心你没吃饭。”
说罢,他便挨着她在床沿坐下,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眼睛亮亮的盯着符毓的侧脸,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猜我今日去哪儿了?”
“没兴趣。”
“我今日去云溪镇查案了!”
符毓没有搭话,林侵晓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我还去了独孤朔家里,你是不知道,他虽是个画家,可庭院建的,比京城里的达官显贵还要铺张浪费。”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符毓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今天白淏枫还夸我了,说我懂的比他都多!我看这查案也没多难嘛,我已经隐约猜到谁是凶手了。”
符毓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
“哦,对了,”符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枯刃游丝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