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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第一回挨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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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新禾这才瞥了一眼锦盒花色艳丽做工精巧,连装衣裳的匣子都如此精美,可想而知衣裳多繁复华丽。
这样华贵的衣裳更不能收!
江新禾不为所动,“你爱扔不扔。”
“花了八两银子。”岳停渊斩钉截铁地讲道。
江新禾仍是无动于衷,“你不是说银子多么?区区八两,比拔你一根头发还轻。”
“八两银子我是不在乎,可我在乎你能不能穿上我送你的衣裳。”
岳停渊一面说着,一面单手撑着流苏凳,往江新禾身旁挪。
她不得不也挪动身子,免得跟他靠在一起。
可马车里的一条流苏长凳也就那么长,天气又热,挪动几下便出了一身汗。更让她害怕的是,已挪到了流苏长凳的一端,再挪,就要掀起马车帘子了。
江新禾挪无可挪,他高大的身躯就坐在旁边,无法言喻地给她施压。她脸色涨得通红,哀求着:“岳夫子,这身衣裳我不要,你退回去。若要赔些银钱,我给你就是。”
“既是买了,我就不会退的。”岳停渊怕她摔出马车,不再往前挪,两人坐着保持着一尺距离。
江新禾实在不喜他过于霸道不讲理,低声问他:“你非强迫我收下,等下回穿出去,裕哥哥问起怎么没见穿过,我就撒谎是自个儿买的?”
“你要不想撒谎,就实话实说是我送的。毕竟沈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送救命恩人之妻一套衣裳,不过分吧?”岳停渊侧身,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眸中有无尽的笑意。
感激救命恩人之恩,可以给救命恩人或是一整家人买,而不是单独给江新禾一个人买这么华贵的衣裳!
她飘来的目光透着机敏与忧郁,“你说得这么堂而皇之,真得讲得过去么?”
“当然讲得过去,沈大夫也不会多想。”岳停渊笑意漫开,极有把握地回道。
“你不能因为裕哥哥心善,就这么欺负人!他救了你的命,你却肖想……”他的枕边人!
那几个字,江新禾讲不出口,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再也不能装糊涂了。可是,面对他越发逾矩和过分的举动,一面装傻充楞享受着他的好,一面又等着嫁给沈裕安,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她做不到!
那点隐秘还没说出口的心思,她竟是懂得!并非不解风情!
岳停渊大受鼓舞,伸出长臂,勾住她的下巴,沉声诱问:“肖想什么?”
“你在肖想什么,你心里清楚!何必再问我?”江新禾的下巴被勾住,却不想看他的俊脸,别过头去,嘴硬回话。
岳停渊把身子挪得贴近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弯弯的眉,含情明亮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如玉的肌肤,朱红的唇,美得不可方物。
岳停渊心跳如擂鼓,想狠狠地一亲芳泽,极力克制着,低声问:“我是肖想,难道你就没有心猿意马的时候?”
这张该死的俊脸,仗着长得好看,勾搭她做通房丫头么?
不!等她嫁了人,是叫偷人,要沉塘的!
江新禾咬着下唇,倔强地问:“岳停渊,你到底想干什么?外头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别人再怎么好,不是你。”
话毕,岳停渊闭上眼,一点点凑近,想贴上那殷红饱满又好看的唇……
啪!
江新禾手猛地抬起,给了岳停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曾行刺过荣王,荣王勾搭有夫之妇,着实可恨,你是替天行道;可你现在,不就是第二个荣王?”
荣王!
岳停渊脸色变得惨白,捏着双拳,手上青筋暴起,难以置信地问:“你……你竟把我比成荣王!”
“你的行径,与他有何两样?”江新禾毫不畏惧,扬起脸,高声质问。
岳停渊脸色一沉,积压许久的怒气隐而不发,一拳砸在锦盒上,立刻出现一个窟窿,“江新禾,是我错看了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承受着什么样的痛楚,更不知道我以什么样的心情一直忍着。”
锦盒是精美布料包裹着的木盒,岳停渊仅用右手砸出一个洞,木头透过布料露出狰狞的木刺,扎得他的手鲜血直流。
不能再拿话刺激他了,免得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江新禾抿了抿唇,柔声回道:“你从来不说,我如何知晓?”
“就算说了,你也会离我更远的。”
岳停渊活在十八层地狱里,渴求抓住她这一点唯一的光亮,她却总以为他只是想玩玩她,时时抗拒。她不是真心实意地爱他、怜他、疼他,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江新禾对岳停渊的过往十知一二,不知全貌,不敢随意置喙,只道:“岳夫子,你是好人,你这样的样貌、学识,找个门当户对甚至高攀大家小姐都是可以的,想开些,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找个可心人好好过日子,什么伤痛都会忘记的。”
“我的可心人儿,就是你。”
又开始胡说八道!
江新禾以后都不想听到他讲这些甜中带刺的话,便直白地指出:“岳夫子,你花那么多心思,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当个通房丫头。难道你以为长得好,我就会上赶着贴上去?我脑子清醒,不会放着正房娘子不做,委身于你做通房丫头的!”
“谁要你做通房丫头?”岳停渊从来没有这想法,冤枉极了。
江新禾冷哼一声,“难道你不是?”
岳停渊被她一本正经的猜想气笑了,连手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区区一个通房丫头,我勾勾手指的事,犯得着对你费尽心思,百般讨好?”
“那也是想我不明不白地跟你。”江新禾没好气地接道。
岳停渊倒是想让她明明白白地跟她,可她总裕哥哥长裕哥哥短,愿意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姑母家离沈宅何时变得这么远?
等了好一会儿,江新禾没等到他的答话声,扭头一看,他目光凄凉又幽怨的盯着她,好似满腹委屈无处倾诉。
江新禾看他的手背和掌心仍往外渗血,便拿出自个儿随身带的帕子,“你先拿帕子擦擦血,等裕哥哥回来了,再给你包扎。”
“我第一回挨女人的巴掌。”岳停渊语气哀婉又轻柔,暗含情蕴。
“你……”你想要亲我,那怎么行!
江新禾没好意思往下说,只道:“你太过分了!”
“面对喜欢的人,就是情难自抑。难道你的裕哥哥,就不会这样?”岳停渊薄唇微抿,声音低沉撩人。
沈裕安偶尔会亲江新禾的额头或脸颊,却从未有过看着看着就要闭眼亲嘴唇的时候。她脸色微红,“我不跟你说!”
“我想送你礼物,你却把我弄受伤了,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补偿?”
“谁要你送礼?”江新禾才不会掉进他挖的陷阱,继续反驳:“况且,是你自个儿要砸东西,搞得受伤。”
岳停渊不再争辩,“全是我的错。”
“岳夫子,每回你我见面,好好的也会生出波折,我想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不成。”岳停渊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随即软下声,“旁的事,我都答应你。”
“在你手伤未愈之前,你我还是保持距离,别说说话为好。”
岳停渊答应了。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渴望走近她的心,反倒让她心生退意,甚至讲出不见面这种话。还是晾一段时间,养好手伤,再强势进攻为宜。
他把打出一个洞的锦盒,放在流苏凳下,再与江新禾先后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沈宅,皆不言语,各自进了房。
等沈裕安回来后,岳停渊唤他来包扎。
仔细清洗干净后,岳停渊把手放在木桌上,旁边点了六支白烛,照得亮堂堂的,沈裕安这才用银镊子将木屑一个个挑出来。
沈裕安关心地问:“岳公子,怎么手会被木头给扎了?”
“不小心弄得。”岳停渊不紧不慢地回道。
“以后还需万事小心。”沈裕安叮嘱了一句,又道:“多谢岳公子帮我把阿禾接了回来,说实话,单放她一个人在姑母家过夜,我也不大放心。”
“你我都是男人,沈大夫的心思,我岂会不懂?这点小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去接江新禾,哪有两人私下接触的机会?虽说挨了她一巴掌,手也给弄伤了,可岳停渊愿意!
沈裕安会心一笑,将拔出带血的小木屑逐一放在桌上。
岳停渊并不觉得怎么疼,反倒面带笑意地道:“你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这几天都在想送什么礼给你们才好。”
“岳公子还不了解浔州的习俗,我们这儿嫁娶都不用随礼的,只要来喝杯水酒就好。”离婚期越近,沈裕安越发觉得踏实了。办酒席这点小钱,还是轻松能拿出来的,并不在意随礼一事,按照习俗来就很好。
岳停渊另有看法,“你们浔州这边不收是你们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岳公子学问好,送什么都行。以后等阿禾怀了孩子,顺利生下来,孩子的名字,还请岳公子来取才好。”
浔州这边但凡有些讲究的人家,宁愿花高价请秀才、举人给孩子取名字,一是名字不俗寓意好又好听,二是也希望孩子以后能像他们一样出人头地。沈裕安早有这般想法,借机讲了出来。
“给孩子取名?”
想得倒还挺长远!
可是,只要岳停渊在世一天,就绝不允许沈裕安和江新禾会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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