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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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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因为文昂扬那一句觉得无伤大雅地说话,换来了更多的麻烦事,朝中的百官求见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就连媒婆也找上门来。而这一切全因为文昂扬那一句『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谎言,打破原本已经不安静的日子。
「炙也,小也,小炙,你真的生气了吗?」文昂扬自从我上次说将他列入拒绝往来户之後,他天天都跑来直向我抱歉。
「文将军,我现在生气有用吗?」我白了文昂扬一眼,在心中却又一直就气不下,因为每一天都给一堆人要求见一面的感觉真的好烦。
「但是炙也,我那时想不到会这样了,何况我真的觉得你长
的……」文昂扬越说又越开心,可是看到我那眼瞪著他时又急煞车了。「好好,我不说。不然你要如何才不要生气了?」
「你有办法就去将他们弄走吧,这样我就不生你的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淡淡地说。
「咦,这个好像有点难。」文昂扬搔了一下头,怪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你就别在这烦吧。」叹了口气看著文昂扬,我无奈地说著。
「小青现在过的如何?」换了一个新的话题,希望多少可以赶走那烦人的感觉。
「那任性的小子,有吃有穿那会不好!」文昂扬哼了一声,冷冷地说。
这样反而令我好奇起来,是什麽事令文昂扬会这样子了?小青做了什麽事了吗?何况那痞子调的文昂扬我没看过他这样子,看著文昂扬我开始担心小青在那会不会吃苦了?
「文将军和小青发生了什麽事吗?」看著那一脸冷下来的文昂扬,我小声地问了一声。
「发生什麽事?哼!倒是没有什麽大事了!」文昂扬冷哼著不屑地说著。
「那……,小青他……」我试著小心地问,却给文昂扬一把打住。
「我说炙也,叫你叫我文大哥了,还叫将军的听了一直不顺耳,还有别和我提那任性小子的事!」文昂扬不满地直向我说,反而更令我好奇起来,可是现在还是别惹他比较好吧。
「呃……,文大哥。」看著文昂扬我轻唤了一声,但是还是觉得叫大哥怪怪的就是了。
「好好,以後你也是我文昂扬的好兄弟!」文昂扬开心地笑著说,我是不明白给人叫大哥会开心吗?怪人,反正认识文昂扬开始他好像没有那一天不是怪的就是了。
「昂扬,炙也,你们在这正好。」尉迟影皓快步的向我和文昂扬所在的地方走过来,接著又说:「炙也,父王想接见你,特在御花园设宴。」
「什麽?!」我张大了眼看著尉迟影皓,还是避免不了吗?
「怎了炙也?」文昂扬奇怪地看著我的反应,「是感动吗?还是你又不高兴了?」
「不是,只是……」看了一眼尉迟影皓,又看了看文昂扬,我实在说不出不想去的说话,可是一想到要和那些所谓的朝中百官见面我就觉得别扭。
「炙也,不管如何也去见一下吧。」尉迟影皓伸手摸了我的头几下,似为我打气一样。
「……」看著尉迟影皓叹了口气,最近我是否都已经不懂得如何拒绝他了吗?
虽然答应了尉迟影皓会去御花园的宴会,可是随著时间一天天的迫近,我只觉得心情却一天比一天的差。一想到自己出现在宫殿时的情况,我更觉胃部一阵收缩。
在心中叹了我都忘了第几次的气,最後还是走出了房间去散步一下。多少我是明白我不愿意见人,因为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还是说因为那伤疤的事了?伸手抚著脸上的疤痕,指尖的凹凸感是如此鲜明又挥之不去。
「你真的如此介意外表的事?」不知何时尉迟影皓竟然离我如此近,又是何时出现在我身边了?
「……」抬头看著尉迟影皓,原本想说不是,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为什麽了?」尉迟影皓见我不理他,他又一次问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说什麽。」别开了头我不愿意正面去面对这问题。
「炙也,别逃。」尉迟影皓伸手将我移向他,「明明说不介意,最介意的人不是你吗?」看著他那双眼,耳边传来他的说话我的心却跳个飞快。
「我……,我没有。」原本应该十分坚定地说话,到了口中说出来却又如此的脆弱的反驳。
尉迟影皓伸手似乎想碰我脸上的疤,我却又一个偏头躲开。但尉迟影皓却执意要碰,不管我如何躲也没有用,要比力气我和他差太多了。眼睁睁看著他那修长好看的手要碰上我那疤时,我紧闭了双眼不愿看。
「只要它不见了,你就愿意走出来见人吗?」尉迟影皓的语气听上去有叹息又有怜爱?!不对我一定听错了!
但他的说话却令我张开眼看著他,我想知道是否真的我听错了那怜爱之情,可是他似如深渊般的眼中我看不出来他的思绪和情感的波动。只觉他的手抚在我脸上那疤痕的感觉,轻轻的移动的手指的感觉,到底在那藏了什麽了?
那感觉是可怕还是震撼我已经分不清了,只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应该再存在,可是我心中又不太想打破现在的感觉,矛盾的存在感。
「我……,我没有这样想过。」轻移开了一下眼眸我轻声地说。
「是吗?」似反问又似回应,尉迟影皓还是任由他的手指在我那伤疤上游走著,我实在猜不出他的心思。
「我还是回房了。」猛得我站了起来急急的跑开,也不管尉迟影皓的反应是什麽,反正刚才的气氛感觉好危险。
冲回了房间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心跳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伸出颤抖的手为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了几杯才无力的座了下来。当冷静下来时却又觉得全身无力一般,伸手抚著自己的疤,到底我是怎了?为什麽那麽在意尉迟影皓的举动了?
在我还没弄清为什麽这般在意尉迟影皓的事时,日子早就飞一般的过了,终於还是到了御花园设宴的那一天。一大早王府的人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我是不明白为什麽他们看上去都好开心的样子,我却半点也感受不到快乐。
虽然说宴会傍晚才开始,可是一大早已经不少朝中百官送来的礼物,看著满桌的贺礼什麽的我不禁冷哼了一下。每看一眼就心中更不屑,这些贺礼什麽的说白了不也是压榨百姓而出来,不也是为了攀龙附凤而存在?
「宓王爷,差不多要准备进宫了,请王府随奴婢来梳洗。」身後传来了一把女声,必恭必敬地说。
「嗯。」我回头应了一声,就和她一齐走回了房间。
有时我真的不明白王族的生活,像我自从回复了身份之後就没有什麽好做,只是一天学那些宫中的规矩和琴棋书画等。不像尉迟影皓好像好多事要忙,可能是因为他是太子吧,但多少我也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吃閒饭的人来著。
可是王府中的人好像觉得我这样是应该,还是说从世人眼中王孙贵族都是这般生活了?但我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一点也不适合自己般,我习惯了像以前般工作,而不是像米虫一样。
「好了,宓王爷,你看这样可好?」婢女笑著看著铜镜中的我,我不禁轻笑了一下。
「不用遮起来了。」伸手将头发拨了起来,我明白她们是希望我可以用最美好的一面是面对众人,但是有必要吗?
「宓王爷,这样不太好吧?」婢女怯懦地吞吐著说。
看了她一眼,我轻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了,谢谢。」淡淡地说著,我站了起来,到底自己为什麽要如何执著於那伤疤而不遮起来,我也不明白。
这是要去用它讽刺朝中百官?还是要叫那些王孙贵族明白他们对我爹娘所做的一切?或些是时刻提醒自己什麽叫自知之明?遮了起来就连自己也迷失在外表的事物之中而忘了看内在了?
看著外头渐渐暗了起来的天色,夜晚开始降临大地了。而我了?我是要去面对著一群高位者,一群纸醉金迷的权利者?摇了摇头叫自己不要想太多了,也许他们之中也有像尉迟影皓一般的人存在吧。
但是双中却不自觉的颤抖著,双脚却如千斤重般寸步难移,就连身体都颤栗了起来,我明白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在害怕,怕面对那众人。
『炙也,别逃。明明说不介意,最介意的人不是你吗?』
尉迟影皓昨天晚上的说话在我脑中向起,是的,原来介意的人是我,但这又如何叫人可以不介意了?今天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会介意,但是我却不允许我自己去介意,因为我也有身为我的傲骨。
紧握起拳头,紧闭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任由晚夜的寒气直入五脏六腑,慢慢张开了双眼,举步走出了王府。宓炙也,你的傲骨不会允许你的逃避!在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上了马车颠颠倒倒的向皇宫行去。
进了皇宫由一位宦官领著我向御花园走去,但是我却忘不了他看到我时脸上的惊惧的表情,而走去御花园的路上看到我的宫女宦官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更活见鬼一样。而我的手却握个死紧,不可以低头宓炙也!只要低头你就输了!在心中再次提醒自己,我更是大步大步地走著。
「宓王爷到!」由一位年长一点的宦官朗声的喊了一声,原本御花园中聊天的众人都回头看著我在的方向。
随著一声比一声大的抽气声,一双比一双张的更大的眼睛,我知他们的眼中的是如怪物的存在。紧握成拳的双手传来的痛,就如我心中的痛般,都到了这一步还可以逃吗?可是看著他们的眼神我的心跳动更快,快到彷如从口中跳出来一样,然而双脚却像生了根般动也动不了。
耳中彷佛传来了好多吵杂声,听上去刺耳的很,而眼中的景物好像扭曲了起来,越来越大的刺耳的讥笑声,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眸不愿意去看。心中却後悔为什麽答应这事,为什麽一定要来这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颤抖,就算不看耳中还是听到那些笑声,轰击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晕厥般。
「炙也,你来了。」尉迟影皓的声音突然传入我耳中,猛地张开眼就看著他在扭曲的影像之中微笑著向我走来。「来,父王一直在等你了。」尉迟影皓伸手拖起了我的手。
直直地看著已经来到我面前握著我的手的尉迟影皓,我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感受著他紧握著我的手的力量,心顿时暖了起来。任由他拖著我走在众中面前,一直走到一位慈祥的长者面前。
「父王,他就是皇叔的虽一儿子宓炙也。」尉迟影皓恭敬地向面前的长者说。
他就是现任的帝王?和我想像中的差好多,我还想会是一位好严肃的人而且还长的一脸凶悍的样子。
「炙也,上来一点给朕好好看看你。」皇上微笑地向我招了一下手,我看了一眼尉迟影皓,他向我笑了笑抽来手拍了我肩一下又轻推了我向前。
我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尉迟影皓一眼,才终於走到皇上的面前,而他站了起来伸出微抖的手抱住了我。对於他的行为我不知道给什麽反应,但我却没有想要推开他的想法。
良久,终於皇上放开了我,我看著他轻唤了一声「皇上……」,我想这是比较好吧,我不知道我是要如何称自己,又如何说才叫合礼教。
「这些年苦了你吧,炙也。」皇上牵著我的手拉著我走回了他的位置上庭下,像一位长者一样轻轻的拍拍我的手背。
终於我仔细地看著眼前的长者,也是一国之君。那苍老的容颜上是一双慈悲的眸子,满是皱纹的手正握著我的手,说话温和但也不失威严。这就是我爹的兄长,也是我的大伯,更是一个国家的君王。
「我……,没关系。」看著这样的皇上我说不出什麽重话来。
「这疤……,是你娘弄上去的吗?」看著他用一伤怜悯的眼睛看著我,我垂下了头,也许我应该遮起那疤的。
「嗯,老仆人是这样说的。」我点了一下头,轻声地说。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感觉脸上给人抚上,我惊吓地看著皇上,他用那微曲皱纹满布的手轻轻的抚著。这令我想起了那晚尉迟影皓也是这样的抚我的脸,但那是修长好看的手。
但透过皇上的手指的碰触,我感受到的是那是对亲人的怜惜还有心痛。看著皇上的双眸我就觉得自己的眼眸在刺痛,流水像缺堤一样无声的落下。这是第二个令我哭泣的人,也是第二位我觉得亲人感觉的人虽然他是一位帝王。
「没事了,傻孩子哭什麽?」苍老的声音夹著温柔,他轻拍我的手,又转去了看著众人威严地说:「众卿, 朕决定收炙也为养子由今天起宓炙不止继承宓王爷的地位也是朕的孩子,希望众卿可助他早日习惯一切事务。」
「臣等明白,恭喜吾王喜得王子!」前呼後应的恭喜之声不绝於耳,可是我却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他们心中在说什麽般地看著我。
宴会在热闹之中开始,我也无心去看一切,只是垂下了头。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这地方一般,三不五时有一些人来恭贺我。我也没说什麽只是点了一下头,这不是我应该存在的世界般。
「炙也,朕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你和影皓一齐在这玩的开心一点吧。」皇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微笑地说著。
「我……,臣儿送你回去吧。」我原本想说臣,但想一下还是这样叫吧。而且听尉迟影皓说皇上身体一向不好,多少我有点不放心,而我想到的是给他的心好受一点,他一定是看到我的疤而觉得愧疚吧。
「嗯,好吧。」皇上笑了笑说,我扶著他一步一步的跟著宦官走。
路上我和皇上只是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有时皇上会问我在民间生活的事,当他听到我行乞时,我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愧色。我明白爹娘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一大打击,他的心也一样受伤了。
终於回到寝宫我扶皇上回床上,看著忙进忙出的宫女,看著给宫女照顾的皇上。他看到我看他微笑了一下,又说:「炙也,在朕一生中就你爹娘的事朕一直觉得愧疚。如果当时朕更有能力一点,也许你的人生也不会如此辛苦。」
「不,臣儿……,我不觉得痛苦,爹娘的事也令皇上痛苦吧。」我摇了摇头轻轻地说,用手轻拨了一下头发遮起了脸上的疤,走了过去握著皇上的手说:「如果这疤令皇上痛苦,炙也每次来见皇上时都遮起来。」
「炙也……」皇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看著他的伸出微抖的手轻抚我安好的脸,他笑了起来是好苦涩地笑,「炙也,你长的好像你爹娘。由其那双眼和你爹的一样,你的性格也和他一样,是一个温柔善体人意的人。」
「皇上……」轻轻的唤了一声,我不明白为什麽他会笑的如此苦涩,在他看我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丝爱恋的情绪,不知道他在透过我看著谁。
「好了,你要回去了。」再一次苦涩地笑了一下,他放开了手轻轻的叫我离开。
「嗯,那,臣儿告退了。」在寝宫退了出来,我又跟著其中一位宦官走回了御花园,但皇上苦涩的表情我却忘不了,皇上和我爹娘之间是否还有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