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扬月

8、第七章

　　竟在我想爹娘和皇上之间的事时,已经到了御花园。可是好像没有什麽人发现我的存在,这多少我也有点觉得松了一口气,我最不会应付这些朝中百臣,何况我从没想过有现在这样的一天。

　　「想不到这样又多了一位皇子了。」

　　「可不是,平反之後又当了皇帝的养子,这好事多少人盼也盼不了。」

　　「咦,我说这不对,大人你毁了自己的脸说不定也可以啊!」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老臣我也不介意毁了这脸了。」

　　「我说,你没看到那位宓王爷出来时多可怕,我还想活见鬼了。」

　　「哟,大人你这说不对,人家宓王爷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得罪不得了!」

　　「就是就是,你们没看到他进来时还由太人领他去见皇上吗?太子都要巴结他了,你就不怕给宓王爷听到你的人头就没了。」

　　原本还向前走的双脚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我躲了起来。他们在说什麽?他们……,再次紧握起双手,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是愤怒,我从没想要现在的一切,但是在他们的眼中我却是像用了什麽诡计拿到现在一切的样子!

　　「说真的那宓王爷还真大胆了,我想他是攻於心计的人。」

　　「咦,大人你何出此言了?」

　　「各位大人想想,宓王爷脸上的疤如何来的了?」

　　「听说是死去的宓王妃弄上去的,为了怕宓家绝後,要不是那疤宓王爷早就死了。」

　　「这不就是了!」

　　「是什麽?」

　　「那宓王爷他今天不遮那疤出现,他是在赌!赌皇上看到那疤就想起当年亏待了他们宓家的人!皇上是真心为了平反就看到那疤不生气,还对他更怜惜,你们没看到那宓王爷在御花园的宴会上哭了吗?」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那宓王爷早就算计好这事了?」

　　「可不是,各位大人还是小心一点,别得罪了宓王爷了。」

　　我难以置信地听著那些朝中的人在说的说话,只觉心中怒不可遏!他们!他们凭什麽他们要这样说我!?当年的事他们也没有错吗!?当年的事他们也没份吗?!如果真的我攻於心计,那今天我还不找他们都报复去了!

　　可是泪水却不争气地在我眼中落下,我只觉得心中好乱好气,彷佛找不到缺口去发泄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从来我没想过要求过什麽,只是盼有一天爹娘的冤可得雪,自己死了还有脸去见无辜给诛的宓家之人。现在反而给别人说成这样,我是应该笑的不是吗?

　　蹲了下去我一再收紧了双手,到底我要如何才是最好的了?现在就好像我做什麽都会落人口实,但不做我又咽不下心中的情感。忧郁、气愤、难堪等的情感在我身体中不停的飞奔乱闯,一刹那间我只觉得世界在崩溃一样,而我就站在那最高的一点,等待著摔下来般。

　　「但想不到像宓王爷这样丑的人,文将军会说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地说话。」

　　「呵,大人你说不出,但是那文昂扬可不一定说不出了,他那行床一定是想拍马屁了!」

　　「可不是,太子是他的好朋友,如果就连那新红人宓王爷也是他的好朋友,到时他在朝中可不是更有地位?」

　　「但我说大人,听说你找了媒婆去说媒了,你不是刚还说活见鬼,你现在是叫女儿嫁鬼吗?」

　　「哎呀,我说大人你不也一样。」

　　「我就说管他鬼不鬼,对自己有助的就没人管他长的好不好看了。何况他现在身份又比次前更贵重了,各位大人心照不宣吧。」

　　「唉,有点可惜,如果真的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何不留给自己用?」

　　「死心吧,还是看太子比较好。」

　　他们!此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就是朝中百官,国家的人才?!虽然在心中我多少也明白要找好官难,但想不到竟然真的有如此肮脏的人存在,而他们是国家的人才!?而他们地说话只会我怒气冲天,他们就连文昂扬也这样说,就管他看起来多不像一个将军,但他才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的卑劣!

　　条地我擦拭脸上的泪水,死握著双手感受到手中传来的痛楚,我走了出去。不止是为了自己,再由他们这样说下去下一次不就说到尉迟影皓身上,这些人在我心中一点都不值得百姓去尊重,更愧对天下的百姓!

　　「说够了没有!?」我大声的吼了出来。

　　「咦?!」他们都回过头来看著我,一脸的错愕和惊讶。

　　「你们不觉得你们说的说话太过分了吗!?」直直地瞪著他们,我的心却跳个不停,就好像在等面对最可怕的事物一样。

　　在我心中面对众人就好面对洪水猛兽,何况这些人更是朝中百官,如果是平时我是不会这样做,只因为我知道只要行错一步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此时不是一般的情况,这是有关我的人格,文昂扬的人格。

　　「宓王爷说什麽了?臣等不明白。」看著他们一个比一个虚伪地笑容,一声比一声更假地说话,我再一次收紧了双手。

　　「你们刚才说什麽,别以为我听不到!」我更冷地说,但是身体却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呵呵,宓王爷,原来你爱偷听人说话的了,还真看不出的小人了。」共中一位一脸长的秀雅却态度傲慢地青年不屑地说。

　　「你们有胆公然说这事,难道就无胆去承认!?还想反过来骂人小人?!」我死握著双手不许自己败下阵来,更用力的顶了回去。

　　「呵呵,真可笑了,宓王爷有口说臣等,难道宓王爷也没胆承认自己长的像鬼才给臣等说?古人常说『平身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现在宓王爷一脸气极败坏的样子,不就是说明臣等猜中了宓王爷所做的事?」那青年更是冷笑了一下,讥讽地说著。

　　「你!我才没有做过!我生气是因为你们说话都将人说成了一个个满肚子都是坏水的人!」我更用力的握拳,大声的吼了回去。

　　「哎呀,我说宓王爷,你没做过又怎怕我们说了?你现在是叫恼羞成怒吗?」那青年更是嚣张,说话夹枪带棍。

　　「你!士可杀不可辱!亏你们还是百姓的父母官,你们的人品根本比民间的小混混更不如!」怒火烧到我都失去了理智,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好想冲上前去撕了那青年的嘴!

　　「哼!可笑,本王可是凤子龙孙,你敢用那些贱民和本王比!?」那青年也动起了火来,更冷更不可一世地说。

　　「笑话!无德之人配称王配当百姓的父母受百姓去尊敬吗!?你根本无德无能!只懂像小人一般话人长短!」要比不屑我也可以比他更不屑!一声比一声大的吼著,紧握的双手在抖,但不是之前的害怕,而是气愤!

　　「本王无德?那你了!?你这平空蹦出来的人又凭什麽在这放肆了!?丑八怪!活见鬼!比鬼更不如!说破了你不也像奴女一样像男人扭腰用身体来换现在的一切!」那青年讥讽地冷笑著,出口地说话就像是利刃一般,在我身上无情的乱刺。

　　「你!你说什麽!?」我全身触电了般,忘了所以的一切冲了上前抽那青年的衣服!

　　「哼!给本王说中了!比奴女更不如,你除了用身体令皇兄疼你更用诡计令父王怜你!这不知耻的人!还不给本王滚出皇宫!」那青年一手甩掉我的手,拍了拍衣服嘲讽地看著我冷冷地下著命令。

　　「如果我是妓女,那你就比妓女更不如!今天的一切我不稀罕!你们都没吃过苦没见过民间是一个如何的地方,在这娇生惯养,饱暖思淫欲者!在你们心中可有天!?可有百姓?!」我就像疯了一般也不知道说了什麽,只是知道我不可以退让,这一场的口舌之争我不可以退让!

　　「你敢骂本王比妓女王如!!!」只见那青年勃然大怒,在我还不明白发生什麽事时,我只听到『啪!』的一声。

　　之後就觉得脸上又麻又痛,耳鸣不止,人更是飞了出去一般的撞上了身复的柱子。想甩头可是觉得更晕,嘴角有些液体流了出来,我知道那是血,因为我口中感觉到一口的血腥味。

　　但更令我想不到的时,不知何时尉迟影皓竟出现在我面前,他背对著我可是我却感觉到一身的寒气,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如何,但我想一定不会太好笑吧,就好像上次我和小青说谎一样的感觉。

　　「你干了什麽?」虽然尉迟影皓的声音听上去像平时一样的冷,但我却只感到不怒而威是什麽的样子。

　　「皇兄!他!他骂我比妓女不如!」那青年伸手指著我怒气冲冲地说。

　　「影天,回去你的王府。」尉迟影皓冷冷地说,但却不允许半点的拒捕之情。

　　「皇兄!他!他骂我,你不帮我反而让他羞辱我!?」尉迟影天指著我的手在抖著,那是愤怒和不甘地情绪。

　　「影天,刚才的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是还想在这丢人现眼?」尉迟影皓的声音冷淡如旧,却令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丢人现眼!?皇兄!现在丢人的是那个人了!?他根本就是妓……」尉迟影天尖声的大叫,但当说到妓字却给尉迟影皓的冷瞪而停了下来。

　　「影天,你应该知道什麽事可以说什麽事不可以说吧。」尉迟影皓转了回来看我,没再看尉迟影天一眼,只见他蹲了下来,一把抱起了我。

　　「皇兄,你!我当然知道!他的爹就像妓女一样勾引了父王的心,却又另娶他人!因为他爹的关系,父王和母后才会如同陌路人!」尉迟影天难以置信地看著我,肝心大动地口不择言的吼著。

　　「尉迟影天!当年的事是如何没有比父王他们更清楚!你现在要丢脸丢你自己的,别将皇族的脸也丢了!」尉迟影皓冷如极地的开口说著,大步大步的向宫门外走。

　　但是尉迟影天地说话却刻入了我脑中,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爹和皇上到底是怎了?可是我明白今天的宴会在惨不忍睹的情况下,伴著远处尉迟影天的咆哮声中结束了。

　　回到了王府中尉迟影皓没说什麽,只是叫婢女准备了清水帮我处理嘴角的伤。可是我的心思都留在了尉迟影天的最後的那句说话中去了,爹对皇上做了什麽?皇上和皇后又出了什麽事?

　　看著眼前的尉迟影皓我吞了一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尉迟影皓一定知道些什麽,所以提心吊胆地向他问了起来:「尉迟影皓,当年我爹和皇上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了?」

　　尉迟影皓看著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叹了口气才说:「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我想知道,我不想我爹平白给人如此羞辱!」我坚定地看著他说。

　　「炙也,知不知道对你都没有好处。」尉迟影皓抚了我的头一下说,但他这样我反而更想知道。

　　「不,我一定要知道。」我摇了一下头又看著他说,「事关我爹的名声。」我又补充了一点。

　　「好吧,当年你爹和我父王是十分要好的兄弟,在众人眼中他们是手足情深吧。」尉迟影皓顿了一下看著我,才又接著说:「你也知道你爹有美王爷之称更是一个学赋五车之人,但没人知道的是,你爹和我爹曾经是一对恋人。」

　　「什麽?!」难以置信地我看著尉迟影皓惊叫了起来。

　　「是的,他们是一对恋人,知道的人不多也只有他们和你的娘跟我母后。可是因为他爹太出众了,而当时也因为废太子之事而闹哄哄的。而最有望废太子而立的人是你爹和我父王,但因为你爹是的娘出身的问题而成了声望最高的是我父王。可是前太子为人卑劣,当他在宫女口中知道你爹和我父王之事,他就用此来威胁我父王,可是这事却给你爹知道。」尉迟影皓停了下来倒了一杯茶给我又自己倒了一杯。

　　「你爹就和你娘提出这事,当时你娘十分爱慕你爹,就提出入赘之事,而你爹觉得你娘不应因此而断了自己的一生,但在你娘坚持之下就在不久向先皇提出而完婚了。那时我父王并不知道,只觉得你爹背叛了他的感情,而和你娘情如姊妹的母后在你娘口中得知此事,就设计了父王和她一夜春宵。」尉迟影皓叹了口气,轻呷了一口茶,才又接下去说。

　　「而为了责任父王也娶了母后,当时你爹知道同样伤心,可是先皇又传出有意改立父王为太子,而你爹也感激你娘为他付出的一切,答应忘了我父王和她一齐重新生活,不久他们就生下了你,原本是此事是告一段落,但前太子不忍平白就此罢休。再度设计了父王可是这次却给你爹知道,最後也就成了你爹勾结外敌叛国之罪,父王不忍见你爹死去,多次和先皇要求重查,可是都给太子推翻。而你爹娘也因此而一送诛连,为了此事父王再一次心力交瘁,你爹死去不久先皇就废太子而尹立了父王。」尉迟影皓看著我再次轻抚了一下我的一头。

　　「那,为什麽现在皇上才重查之事?」我望著尉迟影皓轻轻地问,我是不明白爹和皇上之间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後来父王虽和母后生下了好几位王子,但母后却一直良心不安,在你爹死去的第七个年头,母后明白不管父王多疼她,她永远也不是父王心中最爱的人,也因此母后和父王说出了当年的一切,也要求父王让她搬出后宫。刚知道时父王大怒,母后也觉得一切错是她,後来父王叫母后搬回后宫,说后宫不可无人去管,孩子也不可以没有娘。虽然母后答应了,却从此之後父王和母后就如同陌路。」尉迟影皓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苦笑了一下。

　　「这样不是太可悲了吗?其实不管爹娘或是皇后都只是因为爱对方才会这样,可是最後却彷如什麽也得不到一样。」我垂下了头淡淡地说,多少有点明白刚才为什麽尉迟影天会如此生气,是因为他疼他的娘吧。

　　「世间本无常,很多事不是人想如何就可以如何,说穿了人也是十分渺小的。」尉迟影皓轻轻抚著我的头,但我却感觉他声音是无奈。

　　「但我觉得我爹不後悔爱过皇上,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做不是吗?而皇后也一样爱皇上,所以她也没有错。」我抬起了头看著尉迟影皓,明白了这些事我知道为什麽皇上看到我那样时会笑的如此苦涩。

　　「嗯,你不恨我母后?」尉迟影皓看著我好奇地问我。

　　「为什麽要恨她?她也没有做什麽坏事,她只是太爱皇上不是吗?」我望著尉迟影皓不解地反问。

　　「你,有时太善良,有时又太倔强,不太会保护自己。」尉迟影皓笑了笑看著我,我是不明白他为什麽这样说了。

　　「这样不好吗?不平则鸣,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我看著尉迟影皓,说真的我喜欢爱笑的尉迟影皓。

　　「我何时教你了,你要明白朝廷也是如后宫一样的,那是黑暗又肮脏的地方,人在那久了也会受感染而变了,变的爱权爱利。」尉迟影皓望著我轻轻地说,却又彷佛更多的无可奈何。

　　「可是我不觉得尉迟影皓你爱权爱利,你比起他们那些人更以天下为重,所以你一定是一位明君的。」我认真地看著尉迟影皓说,不管朝廷如何尉迟影皓一定可以建立一个新的朝野,我是这样的想。

　　「炙也…...」尉迟影皓突然伸手抚上了我的脸,轻轻的柔柔的却又包涵了什麽情绪。「你要一直这样不要给外来的事物而感染变质了。」

　　「尉迟影皓,我不是食物才不会变质!」我听了他这样说却生气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麽生气,就是就是听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