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扬月

6、第五章

　　第五章

　　说真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我也只可以想到这样帮小青了,而且当尉迟影皓当了皇帝,我也就和他不会再见了吧,皇帝不需要贴身小奴,他身边就有好多宦官服待他了,更不说後宫三千佳丽了。

　　可是一想到这我就觉得心中不好受,到底为什麽会这样了?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在心中有一把声音在叫我不要去明白。隐约只要我明白我懂了就会失去一样好重要的东西一样,也因为这样所以我不愿意去理解。

　　就在我走去尉迟影皓他们所在的地方的路上,撞上了文昂扬。「文将军,怎了?」我先是鞠了一躬,轻轻问了文昂扬一声。

　　「你来的正好,小奴去帮我和影皓准备一些吃的和好酒来。」文昂扬笑著和我说,看了他一下我沉吟了一下,虽然还是担心尉迟影皓会记住我之前和他说的事,但是要帮小青也只有现在吧。

　　「那个,文将军……」决定了之後我怯怯地唤了文昂扬一声。

　　「嗯?怎了小奴?」文昂扬看著我挑了一下眉。

　　「其实,我知道那个叫宓炙也。」说真的我不太会说谎,看著文昂扬这样看著我,我不自觉垂下了头。

　　「咦!?小奴,你说的是真的吗?」文昂扬低下头看我,有一点惊讶地样。

　　「呃,嗯。」我有点给他吓一跳,点了一下头。

　　「那小奴知道那人是谁?」文昂扬走去了栏栅上座著,微笑地看著我。

　　「那个,我想可能是青少爷。」我怯怯地说著,心却跳好快。

　　「小奴又怎麽知道了?」文昂扬还是微笑地看著我,令我更不自在,到底他是相信还是不信。

　　「那个小青是我以前乞讨时认识的,後来因为一些事又分开了,只是来到了王府之後他好像忘了我,但我想也许是我和他已经十年左右不见吧。」我垂著头细声地说著,三不五时偷看一下文昂扬的样子。

　　「哦,我说小奴又为什麽认定是青儿了?」文昂扬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又上下打量著我。

　　「咦,那是因为小青以前曾经和我说过,虽然不是太详细,但我想是他。」我不太自在的左顾右盼,给文昂扬那盯著说多不自在就多不自在,虽然我多少也有一点作贼心虚。

　　「那我就找青儿来好了,小奴去准备我刚才叫你准备的东西。」文昂扬痞子气的笑了一下,站了起来向小青的厢房方向走去。

　　我却只是呆呆地看著文昂扬离去,他是信还是不信了?真是叫人忐忑不安,叹了口气还是先去准备文昂扬他们的东西吧,张罗那些都需要时间,但我还是暗暗期盼著文昂扬会相信我得说话。

　　当我再一次送著下酒的好菜进去时,除了尉迟影皓也多了小青在,而且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他们并没有说什麽,尉迟影皓的脸上看不出什麽来,小青也只是垂著首。

　　「小奴,你和昂扬说青儿是宓炙也,你有什麽证据了?」终於在我放好了一切时, 尉迟影皓才缓缓地开口,态度却是我少见的严肃。

　　「那个……,小青以前和我说过他的身世……」看著彷佛不认识的尉迟影皓,我怯怯地说著不禁身体轻抖了下。

　　「小奴,你到底知不知道欺君之罪不轻了!?」尉迟影皓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瞪著我的双眸中却跳著明显的愤怒。

　　「我……」看著尉迟影皓我心更慌乱了起来,而他那双眸子中映著的我却像在火海中一般。

　　而我的舌头就好像打了结一样,如何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我明白尉迟影皓是真的生气了,是为什麽生气了?因为我帮小青说谎?还是什麽了?可是,不管是那一样我都知道,尉迟影皓是真的生好大的气。

　　空气慢慢的凝重了起来,我也因为愧疚而垂下了头,小青也没有说什麽。一个小小的偏厅中,我们四个人都沈默不语,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可以拉著自己袖子一角。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听到夏天蝉儿在鸣叫著,我小心的偷看了一下尉迟影皓,他还是一脸生气地座在那。我不禁缩了一下脖子,又偷看了一下文昂扬,还是他最轻松自在,一个人在那喝著酒微笑著。

　　终於在我觉得快给那凝重的沈默压到喘不过气时,尉迟影皓再一次用他那比阎罗还冷的声音说:「小奴,你帮帮小青,但这反而是害了他!你们两都有没有想过了!?欺君是要杀头的!你们到底有多少个脑袋可以给人砍了!?」

　　「可是,王爷……」小青抖著身子,看著尉迟影皓眼神闪著迷恋。

　　「青儿,你和我一齐的日子不短,你应该知道我不喜人说谎,加上你的身世,你觉得我不知道吗?」尉迟影皓看著小青,还是那冷冷的声音,但是从他的声音中我明显听出了那怒火,是因为我和小青都说谎的事惹火了他。

　　「王爷,青儿只想留在王爷身边。王爷明知青儿对你的心意,为什麽要拒绝青儿了?是否因为青儿出生卑微?」小青听了尉迟影皓的说话竟双眸红了起来,闪著泪光。

　　「青儿你也明白我一直待你如亲弟,情爱之事我没想过。不管你的出生如何,我也只待你如兄弟,就像昂扬他一样。」尉迟影皓看著小青,平淡地说著,最後换来的只是一声轻叹。

　　「王爷,我不想只当王爷的好兄弟!而且我知道这做给发现,会被砍头,可是我宁可一试!只要我和王爷更多时间相处,我相信一定可以令王爷爱上我的!但为什麽王爷逢这机会也不给青儿了!?」小青一双泪眼直瞅著尉迟影皓,声音是激动是伤痛更是怨叹。

　　「青儿,不管你花更多的心思,爱情这事不是你想这样就这样,一只手拍不向,你不会不知道吧!?」尉迟影皓直直望著小青,好像对小青的执著而无奈。

　　「王爷都没给青儿机会,又怎知道不可能了?」小青也一样直直望著尉迟影皓,虽然脸上粘著泪水,但是话气却十分坚定。

　　「青儿,你的心意我那会看不出来,但是我和你一齐的时间不够长吗?这些年来真的有那情素存在,你我早在一齐。但是现在我还是只待你如弟弟,那不就说明了吗?」尉迟影皓最终还是无奈的压下了怒火,好言相劝。

　　「王爷……」小青看著尉迟影皓一时无话可说,只是用充满哀恳的声音唤了一声。

　　「青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夥,他决定的事就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终於文昂扬似的够戏一样开口说话了。

　　小青看了一眼文昂扬又转头看著尉迟影皓,泪水无声的滑落了下来。我看得出来,小青是真的好爱尉迟影皓。但是我想小青也看得出尉迟影皓对他只是兄弟吧,可是却宁可不想去认真,也许人就是这样的。

　　「小奴,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宓家的後人?」尉迟影皓转了回来严厉的看著我。

　　「我……」我看著他吞了一口口水,怯怯地说:「王爷不是凡事也说证据吗?就算我说是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是宓炙也。」苦笑了一下,我轻轻地说。

　　「那你不是就不否认了吗?」尉迟影皓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回了我。

　　「我……」再一次我不知道说什麽,因为我心中多少对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存在著排斥感和不愿意接近的情绪。

　　「小奴,你不愿意回复到以前的身份?」文昂扬淡淡地说了一声。

　　「因为你的长相?」尉迟影皓也接了下去说。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也挺好,没有必要回复什麽身份,而且我只是希望爹娘的事可以洗雪沉冤而已。」垂下了头,我轻轻地说。其实我知道真的如尉迟影皓所说的,也许我是真的不想给人看到我这长相,怕丢了爹娘的美名吧。

　　「昂扬,带青儿出去先,我想和小奴私谈一下。」尉迟影皓那冷淡的说话语气好像永远都不会变一样。

　　「好的,青儿我们出去先。」我只听到文昂扬站起来的声音和好像是拉扯衣服的声音,最後只剩下关门的声音。

　　「小奴,你是想当一辈子别人的小奴吗?」尉迟影皓强迫我在他对面座了下来,又硬是要我抬头看他。

　　「我没有觉得这不好。」别开了视线我还是淡淡地说。

　　「小奴,不对,炙也,你觉得皇叔他们在世,会希望看到你像现在这样吗?」尉迟影皓叫了一下又停住改口叫我的本名。

　　「我…….」尉迟影皓的说话令我一时反驳不回去。是的,任何人的爹娘也不会想看著自己的孩子吃苦,然而……

　　「炙也,你是王族的人这是抹煞不了的事实。皇叔的事也终於有清白的一天,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回复身份,也就是说你不愿意原谅当今的皇帝。」尉迟影皓双手搭在我肩上,严肃地看著我说。

　　「王爷……」我开口想说什麽又给尉迟影皓给打断了。

　　「不对,你我是表兄弟叫王爷太见外了。」尉迟影皓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这是第一次除了老仆人之外,第一个这样对我的人。

　　那看上去似是宠爱又像长辈的怜惜的感觉,不知为什麽反而令我有点觉得心闷闷的,而眼眶却又酸涩的感觉。好像在外飘泊了好久终於找到了休息的地方的感觉,我想是这样的感觉吧。

　　而尉迟影皓也没有再说什麽,轻轻的将我拥进了怀中。宁静的偏厅中只有我和他,在我耳边听到的是尉迟影皓那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就好像在说什麽事也不用怕,我感觉到脸上湿了起来,第二次在他的面前哭了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一直这样了多久,当我回魂时已经天黑了起来。我不是太好意思的离开了他的怀抱轻擦著脸上的泪痕。我想现在也许更丑了,垂下了头不敢去看他。

　　「炙也,皇叔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也上呈了父王,只要你同意父王下召不止皇叔你也可以回复身份。炙也,给皇上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分,好吗?」尉迟影皓放柔了声音说,拉著我转回去看他。

　　「我真的没有可以证明我是宓炙也的证据。」不是为难尉迟影皓,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我听父王说,你出生时在左肩上有一个月牙一样的胎记,也许你看不见吧。」尉迟影皓笑了笑地说。

　　「我,不知道。」我有点呆呆地看著他,说真的尉迟影皓说的说话我一点也不知道,也没听老仆人说过。

　　「那,小奴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左肩吗?」尉迟影皓看著我微笑地问著。

　　「嗯……」我背对著他弄了一下衣服露出了半边的肩膀,但我却觉得脸在火红的烧著。

　　我只是觉得尉迟影皓的视线一直在看著我,又令我觉得不太自在起来。虽然他什麽也没有做,但是我却觉得心跳慢慢的加快起来,垂著头时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著。我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今天我只觉得好怪,是我自己好怪。

　　「好了,炙也。」尉迟影皓伸手帮我把衣服弄好,又转了我回去看著他。

　　我看著尉迟影皓也不知道要说什麽,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一双子夜眸子中映出的我。还是那样的一个我,只是衣著不同而已,可是我没有想过会不会以和他同等的位置去看事去想事。

　　「炙也,你不好奇到底有没有吗?」尉迟影皓还是拖著我去座下,就好像在书房时的样子一样聊著。

　　「我……」我也说不上个什麽,只是觉得一切都随遇而安就好了。

　　「炙也,你真的是皇叔的孩子。你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幸福,你为什麽不去争取了?」尉迟影皓笑了一笑说,我真的觉得他好像是私下时比较爱笑的人。

　　「我真的觉得现在已经好好了。」我看著尉迟影皓轻轻地说。

　　「炙也,听我说,别逃了给机会自己也给机会别人吧。」尉迟影皓伸手抚著我的头说,我并不讨厌那感觉反而心中有一点暖和的。

　　沉默地看著他,看著尉迟影皓眼中的自己,我点了一下头。明明心中对那些有抗拒,但是看著尉迟影皓时我却点头了。原因是什麽?不知道我也不想去找出来,就这样好了。

　　後来尉迟影皓叫我唤了文昂扬进去,说有什麽事要和文昂扬说。後来过了不久我真的接到了圣旨,内容大概是说洗雪了多年来的污点还我爹娘清白,也追封了一些官职,我也以宓炙也的身份而成了宓王爷,但因为对那些宫中规矩什麽也不会,还是留在尉迟影皓的王府中。

　　虽然在朝中好多人都想来祝贺我,可是也给我叫人一一推掉了,我并不想见他们。小青由那次事之後也离开了王府去了文昂扬的府中住,听尉迟影皓说这是对他的一点处罚。

　　看著住了这麽久的王府,平时都和下人一样工作过,现在却只是这样閒閒的座著,要说不习惯是真的不习惯。幸好平时尉迟影皓早朝回来都会教我一下宫中的规矩,才不会真的什麽事也没有干。

　　尉迟影皓也允许我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去书房看书,也请了一些人回来教我琴棋书画等好多东西,这令空白的时间也充实了起来。但是和尉迟影皓见上的时间却少了,听文昂扬说是因为他是太子好多事要做。

　　「小奴……,啊!不对,是炙也。」文昂扬一边笑著一边走来。

　　「文将军,安好。」我看著他笑了一下,微鞠了一躬。

　　「我都说了,你就叫我文大哥好了,你还真不够朋友了,那次不是影皓和我说,都不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了。」文昂扬座了下来笑著说,说真的现在多少习惯了他这样的性格。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也在他对面座了下来。

　　「你可不知道了,现在你可是名人了,朝中百官无一不对你感好奇,听说你拒绝不见任何一个外人了。」文昂扬还是痞子笑著说,又忙著自己去倒茶喝。

　　「是哦。」我淡淡应了一声,对那些王孙贵族我一向都没什麽好感。

　　「没错,他们都都猜你是长的像宓王爷,还是像王妃了。一直向我和影皓从旁打听,我就说你长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文昂扬突然倾头向前,痞子味十足地说著。

　　「文将军!你…….,你怎麽可以这样说了!?」我听了立即生气的站了起来,他怎麽可以这样说了,这骗人的事!

　　「炙也……」文昂扬愕然地看著我,「你怎麽生气了,我没说错啊。」文昂扬皱起了眉头不解地反问。

　　「文将军,我何时长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了!?你怎麽可以这样去骗人了!?」看著文昂扬我当场气结了起来。

　　「不对,我听待女说了,她们说你本来就长的好看,只要将那疤痕遮起来活脱脱一个美人胎子。」文昂扬不以为然地说著,但我的怒火却一直上升。

　　「文将军!我不想遮起来,这没有什麽见不得人,何况我本来就是长的丑,我不美!」向著文昂扬我一再的吼著,就好像给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炙也,你怎麽可以这样说了?」文昂扬也站了起来不满地看著我。

　　「文将军,你再这样我也将你列入拒绝往来户!」生气地说完我就转身走了,外貌一直都是我的伤疤,不管如何的改善它也是抹煞不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