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被迫同居后，猫狗大战开始了》337850

37、第 37 章

　　那枚新鲜出炉的、深红色的印记，如同一个灼热的、无声的秘密，烙印在谢屿冷白的颈侧皮肤上。清晨帐篷里的温度似乎还未完全散去，陆昭指尖残留的触感和心底那饱胀的满足感，支撑着他故作镇定地整理装备，将睡袋叠好，检查相机电池。只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谢屿的脖颈，看着那块被高领毛衣边缘若隐若现遮掩着的、依旧透出些许红痕的区域，嘴角就压不住地想往上翘。
　　谢屿倒是平静如常，仿佛颈侧那处引人遐思的痕迹只是不小心被蚊虫叮咬（虽然北欧冬季显然没有这种生物）。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背包，将围巾（陆昭那条）仔细围好，恰好将那痕迹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没什么表情的脸。
　　“走了。”谢屿率先拎起背包，掀开帐篷门帘。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云层散开不少，露出一片片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空气冷冽清新。其他帐篷也陆续有了动静，大家开始为拔营返程做准备。公共帐篷里飘出早餐的香气。
　　早餐是简单的燕麦粥和烤面包片。大家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露营结束前的轻松和些许疲惫。陆昭和谢屿挨着坐下，陆昭主动帮谢屿拿了一片涂好果酱的面包，递过去时，手指不经意般擦过谢屿接过面包的手背。
　　谢屿抬眼看他，陆昭立刻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粥，耳朵尖却微微泛红。
　　林薇眼尖，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打趣：“哎，陆昭今天气色不错啊，昨晚睡得挺好？”
　　陆昭差点被粥呛到，含糊地应了声：“还、还行，帐篷里挺暖和的。”
　　苏晴笑着接口：“是啊，谢老师肯定把暖宝宝都贡献出来了吧？看你今天围巾围得这么严实。”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谢屿裹得密不透风的脖颈。
　　谢屿神色自若地撕着面包片，淡淡道：“风大。”
　　郑坤乐呵呵地喝着热茶，目光在陆昭微红的耳朵和谢屿那被围巾遮得只剩眼睛以上的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早餐后，开始最后的收拾和清理工作。节目组安排大家拍摄一些拔营的集体镜头和单人感想。陆昭被要求站在他们帐篷前，对着镜头简单总结这两天的露营感受。
　　“这次露营真的很特别，”陆昭对着镜头，笑容灿烂真诚，眼神清澈，“虽然条件有点艰苦，风雪也大，但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体验了团队协作，也……学到了很多。”他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向导确认路线、侧对着这边的谢屿。阳光落在谢屿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即使围着厚厚的围巾，那份从容清冷的气质也丝毫未减。
　　陆昭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满足。这一幕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轮到谢屿录制时，他言简意赅：“是一次难得的体验。自然的力量和团队的温暖，都令人印象深刻。”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雪原，语调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但当他结束录制，转身走向正在帮忙拆折叠桌椅的陆昭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在与陆昭抬头的目光相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所有物资装车，帐篷拆除，营地恢复原状。大家登上返程的车。车厢里比来时更加热闹，分享着照片，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陆昭和谢屿依旧并排坐在后排。车子启动，驶离这片寂静的冰雪营地。
　　或许是归程让人放松，也或许是阳光透过车窗带来的暖意让人慵懒，谢屿上车后不久，便微微阖上眼，似乎在小憩。他靠着椅背，头微微偏向车窗方向，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原本围得严严实实的围巾，在不知不觉中松垮了些许，边缘向下滑落了一小截。
　　陆昭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偶尔用手机抓拍几张。他无意间转过头，想跟谢屿说句话，目光落在谢屿脸上时，呼吸猛地一滞。
　　谢屿似乎真的睡着了，长睫低垂，呼吸均匀。而因为他偏头的姿势和围巾的滑动，脖颈靠近耳根下方那一小片皮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从车窗斜射进来的、明亮的光线下。
　　那枚清晨被陆昭亲自“烙”下的、深红色的吻痕（咬痕），赫然在目！
　　颜色比清晨时似乎更深了些，边缘因为微微肿胀而显得格外清晰，在谢屿冷白皮肤的映衬下，如同一枚熟透的、饱含汁液的莓果，又像一簇悄然绽放的、带着禁忌意味的靡艳之花。阳光甚至照出了那痕迹上极细微的、因为吮吸过度而产生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纹理。
　　陆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印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完了！怎么会……围巾怎么会松了？谢屿怎么会睡着了没发现？这……这要是被拍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车内前方。跟拍VJ的镜头正对着车厢中部，拍摄着大家归途的状态。而谢屿此刻偏头小憩、露出颈侧的姿态，正好在那个镜头的覆盖范围内！虽然距离不算最近，但以现在高清摄像机的性能，加上那处痕迹在光线下的醒目程度……
　　陆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恐慌。他像一只不小心把主人最珍贵的、绝不能被外人看见的宝物拖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并暴露在无数眼睛（镜头）前的狗，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陆昭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拉谢屿的围巾（那样动作太明显），而是整个人侧过身，以一种极其突兀的、几乎要扑到谢屿身上的姿势，伸长了手臂，越过谢屿的身体，似乎想去够谢屿那边车窗上的什么东西，嘴里还慌乱地、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有……有只虫子！”
　　这个动作和借口拙劣得令人发指。在寒冷北欧冬季行驶的车厢里出现虫子？概率微乎其微。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身体，恰好挡住了镜头投向谢屿颈侧的绝大部分角度。他的手臂，也看似无意地拂过谢屿的肩膀和……颈侧，在触及那片温热皮肤和那枚要命的痕迹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用力将那滑落的围巾边缘，猛地向上提拉，重新遮盖得严严实实。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三秒。
　　谢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眉头蹙起，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一丝未醒的迷茫和不悦。“干什么？”他声音微哑，带着被打扰的冷意。
　　陆昭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脸几乎要贴到谢屿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谢屿眼中自己的倒影——一张惊慌失措、惨白如纸的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口型，无声地、急促地说了两个字：“围巾！”
　　谢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显然立刻明白了。眼中那点不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晦暗难明的神色。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脖颈，也没有立刻去整理围巾（陆昭的手还按在上面），只是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的陆昭。
　　车厢里其他人都被陆昭这咋咋呼呼的“捉虫”举动吸引了注意力。苏晴笑着问：“陆昭，哪有虫子啊？你眼花了吧？”
　　林薇也探头看了看：“车里暖气开这么足，怎么会有虫子？”
　　陆昭手忙脚乱地缩回手，坐回自己座位，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啊……可能是我看错了，眼花了，阳光晃的……”他语无伦次，眼神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镜头方向，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谢屿在他收回手后，才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觉得有点热般，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颈侧被重新遮盖住的地方，将那围巾的边缘掖得更紧，确保再无一丝缝隙露出。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几不可察地扫了一眼车厢前方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安静点。”谢屿对陆昭说，语气平淡，带着惯常的、微凉的责备，仿佛只是在责怪他大惊小怪打扰了自己休息。
　　陆昭立刻噤声，像只被训斥了的鹌鹑，缩着脖子，低着头，再也不敢乱动乱看。但他的心脏依旧在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层。他不敢想象，刚才镜头有没有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拍到了多少？会不会已经被直播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慌乱“扑救”之前的那一两秒，跟拍VJ的镜头，正按照导播的指令，缓缓推近，准备给正在“小憩”的谢屿一个安静的、富有故事感的特写镜头——这也是《沿途》常用的手法，捕捉嘉宾在旅程中自然放松的状态。
　　镜头平稳地推进，聚焦在谢屿沉静的睡颜上，然后，随着构图的需要，镜头微微下移，掠过了他线条优美的下颌，然后……那枚在明亮阳光下、在冷白皮肤上、色泽深红、轮廓清晰的吻痕，毫无预兆地、无比清晰地、占据了高清镜头的中心区域！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大概不到一秒——就在镜头即将完全聚焦于那个痕迹的刹那，陆昭的身影猛地闯入画面，遮挡了一切。
　　但对于一直紧盯着监视器、反应迅速的导播和直播间里眼尖的观众来说，这一瞬，已经足够了。
　　直播间里，原本平稳滚动的弹幕，在那一帧画面闪现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核弹，出现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几乎要挤爆服务器弹幕系统的疯狂刷屏！
　　【！！！！！！！！！！！！！！】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吻痕？？？？？】
　　【卧槽卧槽卧槽！高清！特写！新鲜出炉！】
　　【位置！喉结旁边！颜色！深红！肿了！绝对新鲜！】
　　【啊啊啊啊啊啊啊！谢屿脖子上！陆昭干的！肯定是陆昭！】
　　【刚才陆昭扑过去是为了遮这个吧？！绝对是！】
　　【“有虫子”哈哈哈哈哈哈拙劣的借口！陆昭你慌了啊！】
　　【所以昨晚或者今早……帐篷里……标记了？？？】
　　【这痕迹……这位置……这占有欲……陆昭你可以啊！】
　　【谢屿居然就这么露出来了！还睡着了！是无意的还是……？】
　　【导播牛逼！这镜头推得！这特写！年度最佳！】
　　【这算实锤了吧？这还不算？高清□□（bushi）特写吻痕！】
　　【之前那个齿痕是意外，这个绝对是故意的！陆昭标记了！】
　　【谢屿醒过来那眼神！他肯定知道被拍了！还那么镇定！】
　　【“安静点”啊啊啊这是什么纵容的语气！】
　　【我人没了！我真的没了！这糖太硬核了！】
　　【节目组加鸡腿！这意外抓拍绝了！】
　　直播间的热度瞬间爆炸，观看人数呈几何级数增长，#谢屿吻痕# #陆昭标记# #沿途 直播事故# 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空降热搜榜前几位，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社交媒体上瞬间掀起滔天巨浪，讨论度、转发量、截图、慢放分析视频……以病毒般的速度蔓延开来。
　　车内，气氛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大家说笑一阵，陆昭那“虫子乌龙”很快被揭过。只有陆昭自己，如坐针毡，度秒如年。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谢屿，谢屿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只是围巾围得比之前更加一丝不苟，冷峻的侧脸在车窗光影中明明灭灭。
　　直到车子返回最初的那栋湖畔木屋，大家下车搬运行李，暂时脱离了镜头近距离的跟随，陆昭才趁着混乱，蹭到谢屿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哭腔急急地问：“谢屿……刚才……镜头是不是拍到了？怎么办？我……我不是故意的，围巾它自己……”
　　谢屿正在从后备箱拿自己的背包，闻言动作顿了顿。他侧过头，看了陆昭一眼。陆昭的脸依旧苍白，眼眶有些红，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愧疚，像只闯下弥天大祸、等待着最终审判的狗。
　　谢屿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拍到了。”
　　陆昭眼前一黑，腿都软了。
　　“但是，”谢屿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安抚？“已经发生了。”
　　他拎起背包，转身看向陆昭，目光深邃：“陈默会处理。你，”他顿了顿，“别多想。”
　　说完，他拍了拍陆昭僵硬的肩膀，然后率先朝木屋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健，仿佛颈侧那个足以引爆网络的印记和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昭站在原地，看着谢屿的背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谢屿说“别多想”……陈默会处理……可是，那是直播啊！成千上万的人都看到了！怎么处理？难道能让人失忆吗？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依旧淹没着他，但谢屿那句平淡的“已经发生了”和拍在他肩膀上的那一下，却又奇异地给了他一丝微弱的支撑。像一只被主人告知“祸已经闯了，怕也没用，跟着我”的狗，虽然依旧害怕得发抖，却下意识地、踉踉跄跄地，跟上了那道始终走在前方的、挺拔的身影。
　　木屋内，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但陆昭却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肆虐的风雪更加令人窒息。他几乎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来自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的、隐晦而探究的目光。他们……都知道了？或者，很快都会知道？
　　午餐时，气氛果然有些微妙。连一向爽朗的林薇和苏晴，看陆昭和谢屿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克制的好奇和笑意。郑坤倒是依旧乐呵呵，给陆昭夹了块肉：“多吃点，孩子，脸色怎么这么白？冻着了？”
　　陆昭食不知味，胡乱地应着。他根本不敢看谢屿，也不敢看任何人，只是埋头机械地吃着。
　　而谢屿，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平静地进食，偶尔与郑坤交谈两句，围巾始终未曾取下。只是在陆昭第三次差点把饭喂到鼻孔里时，他放下筷子，看了陆昭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陆昭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努力集中精神吃饭。
　　下午是自由活动和最后的素材补拍时间。节目组似乎并未因上午的“直播事故”而调整行程，一切照旧。只是陆昭能明显感觉到，他跟拍VJ的镜头，似乎比之前更加“关照”他和谢屿，尤其是两人同框的时候。
　　谢屿对此视若无睹。他甚至主动提出，和陆昭一起去木屋后面的小山坡上补拍一些之前因为风雪遗漏的远景镜头。陆昭自然没有异议，他现在只想待在谢屿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山坡。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冰封的湖面和远处的森林。阳光很好，风也不大。谢屿架好三脚架，调整相机参数。陆昭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熟练的操作，看着他被风吹得微微拂动的发丝，看着他围巾下隐约的轮廓……上午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谢屿……”陆昭忍不住，又低声开口，声音干涩，“真的……没关系吗？网上现在……肯定……”
　　谢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按下快门，拍下一张湖景，然后才直起身，转向陆昭。他摘下自己的毛线帽，随手捋了捋被压乱的头发，这个动作使得围巾的边缘又松动了一些。
　　然后，在陆昭骤然瞪大的、惊恐的目光中，谢屿抬起手，不是去整理围巾，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清晰地，触碰了一下自己颈侧——那个被围巾遮掩着的、陆昭留下的印记所在的位置。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昭，声音在空旷的雪坡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静：
　　“陆昭，抬头。”
　　陆昭茫然地、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
　　谢屿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那个位置，他看着陆昭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在这里。”
　　不是“没关系”，不是“别担心”，而是——“我在这里”。
　　这简单的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陆昭心中所有翻腾的恐慌、羞耻和自我谴责。他愣愣地看着谢屿，看着谢屿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千钧力量的眼神，看着谢屿指尖触碰的那个、属于他的印记的位置。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涌出，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冲垮了所有的不安和脆弱。是啊，谢屿在这里。印记在这里。他们在一起。无论镜头捕捉到了什么，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无论将要面对怎样的议论和目光，谢屿在这里，接受了他的标记，默许了他的靠近，甚至……在此刻，用这种方式，给予他最坚定的回应和支撑。
　　陆昭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汹涌的泪意压下去。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触碰谢屿的脖颈，而是抓住了谢屿那只触碰着印记的手，用力握紧。
　　“嗯。”陆昭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你在这里。”
　　他不再躲闪，不再惊慌。他迎着谢屿的目光，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而灼热，如同雪后初晴的阳光，带着破开阴霾的灿烂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像一只被主人亲自确认了标记、并给予了最坚实后盾的狼犬，所有的惶恐不安瞬间转化为更加汹涌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他不再害怕外界的目光，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个印记，或许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故”，而是……他们之间最真实、最深刻的联结证明。如果世界看到了，那就让他们看到好了。
　　谢屿看着陆昭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浅，却真实存在。他反手握了握陆昭的手，然后松开，重新戴好帽子，围好围巾（这次仔细整理妥帖），转身继续调试相机。
　　“过来，”谢屿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看看这个构图。”
　　“来了！”陆昭应声，脚步轻快地凑过去，挨在谢屿身边，认真地看着取景器，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神态自然，甚至比之前更加放松和……亲近。
　　山坡下的木屋附近，几个远远拍摄远景的VJ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雪坡之上，蓝天之下，两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阳光将他们相依的身影拉长，投在洁白的雪地上，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没有激烈的言语，没有刻意的亲密，只有一种经过风暴洗礼后、更加沉静而坚韧的默契与羁绊。
　　而那个引发风暴的印记，依旧隐藏在围巾之下，却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惊慌遮掩的秘密，而是化作了连接两人的、看不见的炽热纽带，在冰雪覆盖的天地间，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已然深刻入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