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被迫同居后，猫狗大战开始了》337850

31、第 31 章

　　极光在夜空中流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淡去，最终隐没在深邃的天幕之后，只留下意犹未尽的星辰和众人心中久久不能平息的震撼与悸动。空气仿佛还残留着那梦幻光带的余韵，冰冷而清澈。
　　回木屋的路上，大家依旧兴奋地低声讨论着刚才的奇景。陆昭的手一直被谢屿握在袖中，直到走近木屋门口，灯光渐亮，人群靠近，谢屿才极其自然地、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插回自己的羽绒服口袋。掌心的温热骤然撤离，带起一丝凉意，也让陆昭从极光带来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脸颊后知后觉地又开始发烫。
　　他偷偷瞄了一眼谢屿，谢屿神色平静，正侧耳听着郑坤说话，侧脸在廊下灯光下轮廓清晰，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在极光下那长达一个小时的、隐秘而坚定的十指相扣，只是陆昭自己的一场臆想。
　　但指尖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却在无声地宣告着真实。
　　回到房间，已是凌晨。疲惫和兴奋交织，两人都很快洗漱睡下。这一次，陆昭几乎是刚沾枕头就陷入了黑甜梦乡，梦里似乎还有流动的绿色光带，和掌心持续不断的暖意。
　　第二天上午没有安排硬性任务，算是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只要求嘉宾们在午餐前提交一段“北欧冬日晨间印象”的短视频素材，形式不限。大家可以睡个懒觉，或者随意在木屋附近活动。
　　陆昭醒来时，阳光已经明亮地洒满了半个房间。谢屿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齐。他揉了揉眼睛，听到浴室里隐约的水声。赖了会儿床，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上那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今天天气似乎回暖了些。
　　等他洗漱完出来，谢屿已经不在房间了。桌上放着保温杯，里面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陆昭捧起来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暖意直达胃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他拿着相机走出木屋。清晨的森林湖畔空气冷冽清新，阳光透过高大的云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湖面依旧封冻，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和树影。一切宁静而美好。
　　陆昭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拍摄素材。他拍下屋檐下晶莹剔透的冰棱，拍下雪地上小动物梅花状的足迹，拍下远处山峦在晨光中清晰的轮廓。他玩心渐起，蹲下身，试图用相机低角度捕捉阳光穿过冰晶的炫光，镜头追着一只在雪堆里跳跃觅食的红色小鸟。
　　跟拍VJ在不远处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直播频道虽然还没开启（主要活动在下午），但一些预录花絮和即时动态还是会通过节目官方渠道放出。
　　拍得差不多了，陆昭觉得有些热。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加上刚才一番活动，他鼻尖冒出了细汗。他直起身，顺手把卫衣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小段，想让凉风吹进去散散热。又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
　　这个动作，使得卫衣的圆领被扯得微微变形，向一侧滑动，本就不算高的领口，瞬间露出了更大一片脖颈肌肤。而那片肌肤上，靠近锁骨偏上的位置，一个已经淡化成浅粉色、但边缘依然能看出些微齿痕轮廓的印记，在清晨明亮的光线下，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暴露在了镜头前。
　　陆昭浑然不觉。他正被远处木屋门口传来的动静吸引——是苏晴和林薇出来了，两人似乎正在争论早餐吃什么，声音清脆。他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拉链也没拉回去，就这么敞着领口，小跑着过去加入讨论。
　　“陆昭，你拍好了吗？有什么好点子？”苏晴问他。
　　“拍了好多！我觉得冰棱和阳光特别配……”陆昭兴致勃勃地分享，一边说一边比划，脖颈随着动作不时转动，那个浅粉色的痕迹在镜头里时隐时现，却因为位置和光线的缘故，只要露出，就格外显眼。
　　跟拍VJ的镜头不由自主地推近了一些，焦点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又迅速移开，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做出任何暗示或提醒，但拍摄的角度和构图，已经悄然将那个细节纳入其中。
　　木屋餐厅里，谢屿正和郑坤坐在窗边喝茶，面前摊开着地图，似乎在规划着什么。陆昭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晨间特有的活力。
　　“谢屿！郑老师！你们看我们早上吃什么？”陆昭笑着跑进来，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亮的。
　　谢屿闻声抬头，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他脸上，随即，几不可察地顿住了。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陆昭敞开的领口，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在晨光下无所遁形的淡粉色齿痕。谢屿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像是平静湖面骤然投入巨石，激起深不见底的旋涡。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他已经恢复了常态，甚至比平时更加不动声色。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走向陆昭。
　　“跑什么，不冷吗？”谢屿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微不可查的责备。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陆昭面前，伸出手，动作看起来再自然不过——像是要帮他掸掉肩膀或许存在的、并不存在的雪花或灰尘。
　　然而，那只手的目标明确。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上陆昭卫衣的拉链头，“咔哒”一声轻响，将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端，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片脖颈，连同那个痕迹一起，彻底掩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有一两秒。谢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拉完拉链后，还顺手替陆昭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兄长或朋友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关照。
　　“穿好，早上风凉。”谢屿的语气依旧平淡。
　　陆昭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被拉到顶的拉链，又抬头看看谢屿。谢屿已经收回手，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仿佛刚才那个略显强硬的“整理”动作从未发生。
　　陆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他……他刚才拉链没拉好？谢屿是看到了……那个？他顿时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瞥了一眼旁边的VJ和餐厅里其他人，见大家都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苏晴和林薇还在讨论着煎蛋要不要单面熟，郑坤笑着看地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怦怦狂跳，羞耻和一种隐秘的被“标记”后不小心暴露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像一只在外面疯玩、不小心露出了主人留下的项圈或铃铛、被主人当场抓包并迅速遮掩起来、既感到丢脸又隐隐有些窃喜和安心的狗，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忘了摇，乖乖地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拉链抵住的脖子。
　　谢屿虽然垂着眼看地图，但余光却将陆昭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看到他脸红，看到他慌乱，看到他偷偷摸脖子的动作，谢屿眼底那沉郁的旋涡才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无奈、占有欲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懊恼的情绪。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陆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不是要讨论早餐？坐下。”
　　陆昭如蒙大赦，赶紧在谢屿旁边的空位坐下，规规矩矩的，拉链拉得紧紧的，再也不敢乱动。
　　早餐在略显微妙（对陆昭而言）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大家开始准备各自的“晨间印象”短视频。陆昭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谢屿刚才那个迅速而果断的动作，和他那双瞬间沉下去的眼睛。谢屿……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痕迹被拍到了？
　　他偷偷看向谢屿。谢屿正拿着GoPro，在木屋外的回廊上拍摄着屋檐滴落的雪水和远处森林的晨雾，侧脸平静专注，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昭咬了咬唇，决定还是先完成拍摄任务。他构思的片段很简单，就是记录晨光中森林苏醒的细微瞬间——冰棱融化滴落的声音，鸟儿振翅飞过树梢，雪地上光影的缓慢移动。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架好相机，调整参数，开始录制。
　　拍摄需要安静和专注。陆昭半蹲着，眼睛紧盯着取景器，手指微调着焦距。因为姿势的关系，卫衣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又不可避免地被扯动，虽然拉链在最顶端，但圆领的布料弹性有限，当他为了一个低角度而稍稍前倾低头时，那一小片皮肤和上面的淡痕，再次从拉链顶端和领口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
　　他自己毫无所觉，全身心沉浸在创作中。
　　而此刻，直播频道已经开启！为了预热下午的主要活动，节目组开启了上午的“晨间直播间”，虽然观看人数不及黄金时段，但依然有不少蹲守的粉丝和观众。
　　镜头切换，正好切到了陆昭这个专注拍摄的侧面近景。高清镜头下，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尴尬和现在的专注），轻轻颤动的长睫，微抿的、认真的嘴唇，都清晰可见。而随着他前倾低头的动作，脖颈线条拉伸，那一抹浅粉色、带着暧昧齿痕轮廓的印记，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观众面前。
　　弹幕静默了一瞬。
　　随即，如同滚油滴入冷水，轰然炸开！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咬痕？？？】
　　【卧槽卧槽卧槽！位置！那个位置！锁骨上面一点！】
　　【颜色很淡了但是轮廓还在！绝对是咬出来的！别跟我说是蚊子！北欧冬天有这么大这么齐整的蚊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昨晚极光之后发生了什么？？？】
　　【联想到昨晚谢屿给陆昭拉衣服拉链那个动作！当时就觉得有点突兀！现在全对上了！】
　　【谢屿是看到了吧？他肯定看到了！所以立刻拉上去！】
　　【这痕迹……这位置……这亲密程度……我没了！我真的没了！】
　　【之前杂志采访陆昭就穿高领！发布会也穿高领！原来如此！】
　　【《沿途》第二季第一天陆昭也围了谢屿的围巾！现在想想是不是也是为了遮？】
　　【破案了破案了！这俩人绝对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算不算实锤了？节目里意外曝光？】
　　【陆昭自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还在认真拍视频！可爱又心疼！】
　　【谢屿呢？谢屿在哪儿？快给我切谢屿的镜头！我要看他的反应！】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狂上涨，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后台监控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瞬间发现了这个意外“爆点”，导演在耳机里紧急指示跟拍VJ和导播，注意捕捉谢屿的反应，但同时也要保持拍摄的自然流畅，不要刻意引导。
　　导播心领神会，镜头迅速切给了正在回廊拍摄的谢屿。谢屿似乎刚刚结束一个镜头的拍摄，正低头查看GoPro里的画面。他神色平静，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清俊而疏离，仿佛对直播间里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但紧接着，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穿过木屋前的空地，落在了不远处正半蹲着、专注拍摄的陆昭身上。他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陆昭因为姿势而再次露出的那一小片脖颈肌肤，以及上面那个刺眼的（对他而言）痕迹。
　　谢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下颚线微微绷紧。那眼神，不再是清晨在餐厅里那种迅速遮掩的沉稳，而是带上了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能称之为“凛冽”的东西，像骤然聚拢的风暴云，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手中的GoPro仿佛失去了意义。
　　那目光太有存在感，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陆昭也莫名感到背脊一凉，从拍摄的专注状态中抽离出来。他疑惑地转过头，恰好对上了谢屿那双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眼睛。
　　陆昭心里“咯噔”一下。谢屿的眼神……好吓人。虽然谢屿平时也常常没什么表情，但此刻那种沉郁的、仿佛压抑着怒火的注视，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下意识地顺着谢屿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手忙脚乱地直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已经到顶的拉链，却发现无济于事。他又慌乱地用手捂住脖子，指尖触碰到那个已经淡化的痕迹，如同触电般缩回。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被看到了……被镜头拍到了……被所有人看到了……谢屿……谢屿生气了……
　　他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无助地站在那里，脸色红白交错，眼睛因为慌乱和窘迫而蒙上了一层水汽，不敢再看谢屿，也不敢看任何镜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像一只不小心弄坏了主人最珍视的物品、并当着所有人的面暴露了错误、吓得瑟瑟发抖、尾巴紧紧夹起、耳朵完全耷拉下来的狗，可怜又无措。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各种尖叫、猜测、分析、心疼的言论刷得飞起。节目效果在这一刻达到了意想不到的高潮。
　　就在这时，谢屿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陆昭走去。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牢牢锁定了陆昭。
　　陆昭看着他走近，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雪地里。
　　谢屿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这一次，不是去拉拉链（拉链已经在最顶端），而是直接握住了陆昭捂住脖子的那只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地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然后，在陆昭惊惶失措的目光中，在无数直播镜头的聚焦下，谢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微微俯身，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近乎珍惜地，擦过陆昭脖颈上那个浅粉色的痕迹。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意味——是抚慰？是确认？还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指尖的微凉触感让陆昭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屿，大脑一片空白。
　　谢屿做完这个动作，直起身，目光依旧落在陆昭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陆昭领口别着的微型麦克风，传入了直播收声设备，也传入了所有观众的耳朵：
　　“下次，记得穿高领。”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微凉的责备。
　　但结合他刚才那个轻柔擦拭的动作，和眼前这无法辩驳的“证据”，这句话的含义，瞬间被无限放大，充满了暧昧的、独占的、以及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奈。
　　说完，谢屿没再多看陆昭一眼，也没理会周围任何人的目光和镜头的聚焦，转身，径直走回了木屋。背影挺拔，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留下陆昭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脖子上的皮肤因为谢屿指尖的触碰和那句话，火烧火燎地烫起来。他像一只被主人当众“维护”又“警告”、彻底懵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狗，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谢屿那句“下次，记得穿高领”在反复回荡。
　　而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之后，迎来了核弹爆炸般的狂欢。
　　【我！的！妈！呀！】
　　【谢屿刚才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句话！】
　　【‘下次记得穿高领’！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宣言！】
　　【他承认了！他变相承认了！这痕迹跟他有关！】
　　【这不叫实锤什么叫实锤！官方按头嗑！】
　　【陆昭那个表情！吓傻了又害羞死了！可爱炸了！】
　　【谢屿好A！男友力爆棚！虽然看起来有点生气但还是在维护陆昭！】
　　【这俩人今天不官宣很难收场！（bushi）】
　　【节目组也太会了！这意外！这反应！绝了！】
　　猫的领地意识与保护欲，狗的依赖与无意间的“闯祸”，在这冰天雪地的北欧森林里，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激烈地碰撞、交融，曝露在天光与镜头之下。接下来的旅程，注定不会再平静。而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似乎也已被这意外捅破了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