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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疼得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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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录里,J排在第三个,她盯着那个单薄的字母,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五秒。
他发来消息时,温云舒就在旁边,如果当时手机没静音,如果温云舒偏偏偏过头……
她点开那个字母。
指尖落下,删掉备注里孤零零的J。
指尖顿了顿,赌气似的敲出一个句号,又毫不犹豫删掉。
“……”
又慢慢敲出一个句号,就那样孤零零挂在列表里。
………
放学前,温挽月去办公室交作业,数学组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说话,她刚要敲门,听见自己的名字。
“七班的温挽月,这次数学模拟考发挥得很不错,进步特别大。”
“嗯,计算功底很扎实,思路也清晰。”另一位任课老师接话,“就是最后一道压轴题时间没把控好,没能写完,有点可惜了。”
“正常的,她半路才系统补数学没多久,能冲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慢慢来,潜力很大。”
温挽月脚步微微一顿,停了几秒,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门走进去,把整摞作业本整齐放在陈老师办公桌上。陈老师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赞许的笑意,默契没有提起刚才闲聊的话题,叮嘱道:“好了,回去吧,放学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老师。”
温挽月轻声应道,转身带上门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放学铃还没响,偶尔有学生从窗边走过。
她往楼梯口走,走到拐角处,脚步停了一下。
江淮站在楼梯口,靠着墙,手里拿着本竞赛书,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向她。
四目相对,温挽月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轻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他淡淡反问。
“……”
温挽月想了想,她出教室的时候,一班还没下课,那他……提前出来了?
她微微蹙起眉,放轻声音小声追问:“你这算是翘课吗?”
“只是自习课,提前几分钟出来,没关系。”
温挽月抿了抿唇,看着他淡然自若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没再多说一句。
走廊里很静,夕阳从窗户斜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现在站在这儿,等我做什么?”她抬眼轻声问。
江淮合上书册,抬步直起身:“一起回去。”
“不顺路的,你平时都走北门,我家在南门方向。”
“今天顺。”他语气笃定,不容反驳,“我改走南门。”
温挽月望着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江淮已经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声音轻轻传来:“跟上。”
两个人都没说体育课的事儿。
公交站台在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走到一半的时候,温挽月忽然觉得小腹坠了一下。
她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肠胃不适,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温挽月脚步顿了一下,她算着日子,差不多了,应该是这几天,但具体哪天她没记。
江淮往前走了几步,察觉身后没有脚步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峰微蹙:“怎么了?不舒服?”
温挽月轻轻摇头:“没事,一点小事而已。”
他看了她一眼,没追问,放慢了步子,温挽月跟上去,小腹那股坠感越来越清晰,酸酸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
走到站台的时候,她已经基本确定了,公交车还没来,站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温挽月站在站牌旁边,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攥着拳头。
她不确定是不是已经弄上去了。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偏偏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江淮靠在站牌另一侧,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淡,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看向她。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温挽月摇了摇头。
江淮没有挪步,依旧定定看着她。
“真的没事。”温挽月依旧摇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还是迈步走了过来,抬手掌心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指尖的温度清晰传来,停留了不到两秒便收回。
“没发烧。”
“我都说了没事的。”温挽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不自在,她走到站牌内侧站定,把书包卸下来抱在怀里,微微弯腰,试图缓解小腹的酸胀不适感。
他靠过来一步,声音压低了,只有她能听见:“到底怎么了?”
温挽月抬头看他,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五官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但眼睛里的神色是认真的,不是随便问问。
她张了张嘴,知道自己瞒不了江淮,还不如现老实承认。
温挽月深吸一口气,“我……,”她咬了咬嘴唇,“那个……好像来了。”她没看他,盯着自己怀里的书包,耳根开始发烫,整个人都不自在。
江淮脸上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尴尬、慌乱,也没有普通男生听到这类事时的手足无措、避之不及。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像听到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小事。
“疼得厉害吗?”
温挽月愣了一下,“……还好。”
江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审视。
“前面有家咖啡店,先去坐着。”
“公交车马上——”
“还有十一分钟。”他打断她,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你现在这个样子站十一分钟,后面三天的状态都会受影响。”
*
咖啡店就在公交站往前五十米,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照着门口一小片地砖。
店里人不算多,角落里坐着两个对着电脑的上班族,靠窗的位置空着。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江淮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不透明的深色塑料袋,扎紧了口,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另一个是纸袋,印着街对面那家女装店的logo。
他把深色塑料袋放在温挽月旁边的椅子上,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叠好的布袋子,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面料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先去洗手间。”他说。
然后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件叠好的上衣,乳白色的,简约的款式,袖口有一排小小的纽扣。
“这个也换上。”
温挽月看着那条裤子和那件上衣,愣了一下。
“你怎么——”
“你校服上蹭到了。”江淮说,语气很淡。
温挽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裤,果然,浅色的面料上有一小块暗色的痕迹,不大,但足够明显。
“……”
江淮已经转过头去,拿起桌上那壶服务员送来的热水,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先去换。”
温挽月拿起那两个袋子和搭在腿上的校服,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江淮正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手里拿着手机,没看她。
她看着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她轻声唤了一句:“江淮。”
他闻声抬眼,漆黑的眸子静静望向她。
“……谢谢你。”声音很轻。
他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温挽月转身走进走廊,推开洗手间的门,把袋子放在洗手台上,拆开那个深色塑料袋,里面是一包卫生巾,日用夜用都买了,还有一包湿巾和一包纸巾。
她对着那包卫生巾看了两秒,想起那次在自己房间,他还她碘伏和纱布的时候。
她换了裤子,换了上衣,把那件校服外套叠好,放进纸袋里,洗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江淮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前那杯热水没动,倒是给她又倒了一杯新的,晾着。
他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换上柔软的乳白色上衣和浅灰长裤,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柔和温婉,整个人看着安静又乖巧。
江淮收回目光,把那杯温水推过去。
“……裤子怎么知道尺码的?”
江淮抬眼看她,眼里没什么情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发烧那次,我抱你上的车。”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腰围大概一尺八,裤长你坐下的时候我比过。”
温挽月握着玻璃杯的指尖骤然收紧,脸颊又开始发烫,别扭地开口:“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太……”
“冒犯?”他替她说出那个词。
“……”
温挽月抿着唇,默认了。
他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她平时那么滴水不漏的人,现在耳根的红却怎么都藏不住。
“我只是记得。”他说,放下水壶,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平淡,“你不用想太多。”
温挽月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自然,但什么都没有。
她一直觉得,江淮身上有种很矛盾的东西。
明明可以在任何关系里占据上风,却从不主动索取什么;明明什么都能看透,却很少真的计较。
同样的,他也是一个内核非常强大的人。
但很多人都看不懂他,或者说,压根不知道自己没看懂。
他从不屑于从旁人身上索取情绪价值,也从不害怕失去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她觉得自己这点小心,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