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双映 都给阿韫好 ...
-
佟韫特意叮嘱张姨晚饭做清淡些,可占聿还是只吃了几口便不停地给她夹菜。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没胃口?”
“中午喝了粥,还不饿。”他神色恹恹,只是坐在对面安静看着她,显得格外乖顺。
桌子有些宽,她够不到,只好起身走到他身边用手背触了触他的额头。
温度还是有点高。
“多少吃一些,等下好喝药。”
她的手正要收回,他突然抬手按住,“姐姐的手冰凉的,好舒服。”
佟韫整个人僵了一下,他的掌心滚烫,贴着她的。
她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占聿语气弱了几分,“有点难受,借姐姐的手凉一会。”
生病的人情绪也会比较脆弱,是该多关心他一些。
那些莫名的怪异和疑虑瞬间散了大半,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
“一会就好,一会我就乖乖吃饭。”
他倒说话算话,不到两分钟,就放开她的手,埋头吃了一小碗米饭。
佟韫还是觉得太少了,不过吃不下也不能硬撑。
她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就要收拾碗筷,“你回房间休息吧,等会我给你带药上去。”
“我来。”占聿起身将她往外拉了拉,动作自然娴熟地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拢。
前两年占聿找过张姨,说工资依旧会打到她账上,但她不用来了。
方凌知道后,觉得两个孩子总要有人照顾,张姨也觉得拿钱不办事心里不踏实,就说每天来做了饭就走。
实际上占聿只让她偶尔来几次。
佟韫无所谓,反正张姨不来还有占聿,他啥都会做。
往常她也不会不自在,但今天他都生病了,她好像一个不尽责的姐姐。
“还是我来吧。”
“姐姐都不会做这些。”
他已经端着碗筷走向厨房,将碗碟轻轻放进洗碗机,全程没让她碰一下。
她跟在身后,讪讪笑了下。
他说的倒也是,洗衣做饭做家务他样样都会,她这个做姐姐的反而还要弟弟照顾。
看着他又返回去擦桌子,她也得为自己找点事做。
“我去给你拿药。”
看着她的背影,占聿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不怎么烫了。
快速擦干净桌子,他朝佟韫的方向喊,“我上楼了,姐姐等会直接来我房间。”
佟韫疑惑,他发烧了,声音这么清晰有力?
一回头占聿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关上房门,占聿快速躺进被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热水袋放在自己额头上。
…
佟韫推开他房门时,他正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眼神都好像烧迷糊了。
听见动静,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姐姐。”
佟韫走过去,把温水和药递给他,“先喝药吧。”
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占聿眸色一沉,乖乖接过。
佟韫微笑着,吃饭时她感觉占聿的脸色比中午好了些,而且刚刚喊她也挺有劲,她这才拿个药的功夫就变这么严重了?
趁他仰头喝药的间隙,她在床沿坐下,眼睛看着他,手却悄悄伸进他的被子来回摸。
没摸一会,她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占聿掀开了被子。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朝自己的手看过去。
她的手正摸着他的大腿。
而他,只穿着CK。
瞳孔骤然一缩,佟韫抬眼便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脸颊瞬间烧红到耳尖,再蔓延至脖颈,她直接从床边蹦了起来,说话都结巴,“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人到底可以犯多大的蠢,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占聿看着她的样子,病好像好了大半,声音带着笑意,故意勾引,“姐姐想摸可以直接摸,我会给你摸的。”
佟韫觉得这话有点暧昧,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瞟,“谁,谁要摸你了!”
“我只是怕你冻着。”
“大夏天的,姐姐担心我冻着,”他的话音有些勉强,“……也行。”
她觉得,越说下去越解释不清,“你也喝了药,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跑。
床上的占聿突然轻咳两声,语气可怜巴巴带着几分委屈,“姐姐可以陪陪我吗?”
那副柔弱的模样,让佟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原地,尴尬地捏紧发烫的指尖,磨蹭着走到离床有些距离的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静了片刻,占聿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过几天就要填报志愿,姐姐还是要回庭州吗?”
佟韫没想到他还会问这个,思考片刻后认真点头,“嗯,毕竟庭州才是我家。”
“好。”占聿应得干脆,眼神定定望着她,语气认真笃定,“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以为他会像高考前一样,劝说她留在江州。
佟韫看他一眼,“你要报的专业,留在江州是最好的。”
“你放心,我去了庭州也会经常回来的。”
“那不一样。”
“我跟姐姐,是要永远待在一起的。”
永远待在一起……
这句话,原本是小时候她对他说的。
…
缺席彼此的五年时光成了一道狭长的沟壑,任旧忆再浓烈再欢喜,也盖不住心底无尽的悲涩。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旧相拥着没有分开。
佟韫动了动想起身,占聿收紧手臂,声音闷哑又脆弱,“再抱会。”
“再抱会?你腿没废我腿都麻了。”
她还坐在他腿上呢。
闻言他没有立刻动作,半晌才缓缓松开禁锢,“我给你揉。”
佟韫在旁边坐下,没有回他这句话,只是视线定定落在他后腰,心口沉甸甸地痛。
占聿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想法,不等她伸手,干脆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佟韫微微倾身,指尖颤抖着扯起他的衬衫下摆,看见那处伤疤时,眼泪再也忍不住冲破防线,顾不上地哭出声,想问他疼不疼可说不出话只能剧烈地倒吸气维持呼吸。
“不疼。”
望着她伤心的模样,占聿眼底也迅速泛红,抬手温柔擦去她不断滚落的眼泪,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早就不疼了。”
“伤在我身上,伤口愈合就不疼了,若在阿韫身上……”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话语藏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我就好不了了。”
……
卧室里有些灰暗,柔软的床褥里,佟韫缓缓翻身醒来,整个人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静静躺着缓了会,等涣散的视线慢慢清明,她才撑着身子没有精气地耷拉着双肩呆坐在床上。
偌大的卧室只有她一人,落寞得让她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清北,回到江州,和占聿的拥抱,亲吻,这一切都只是她臆想的一场梦吗?
她提不起劲,颓靡死寂地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抬手拉开轻薄的纱帘。
似乎是新的一天,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绵绵细雨,天色灰蒙,将整个江州笼进一片清冷潮湿的孤寂里。
她唇角扯动,笑得凄然。
是又下雨了吗?
还是五年前的那场雨,一直没停过……
恍惚间她闻到米粥的香气。
快速寻着去了一楼厨房。
男人一身白衬衫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系了张黑色围裙,正把一锅小米粥从火上端下来。
听见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醒了?去洗漱。”
佟韫愣在原地。
不是梦。
这幅景象像往常一样,真实得让她生出错觉,好像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见她不动,占聿摘下围裙洗手,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要我抱你去?”
说不出的郁涩与欢喜交织着堵在喉咙,佟韫眼眶潮热,手臂圈着他的脖颈撒娇般闷闷应了声,“嗯。”
她的依赖似乎让他很愉悦,喉间低低笑出声,忍不住逗她,“怎么这么爱哭啊阿韫,去床上哭给我看好不好。”
“我才没有哭!”
佟韫感觉脸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窘,“我就是一醒来没看见你,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假的。”
“嗯,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抱着阿韫,和阿韫一起在床上醒来。”他低声耐心安抚,抱着她走进一楼的洗浴间。
“你能不能不要两句不离床。”
想到昨晚他把她抵在床上一副饿狼的样子,她就……
就害怕又期待。
占聿低笑,嗓音更加肆意地撩拨,“我都还没做什么,要是来真的不是哄不好了?”
他是想来真的。
昨晚亲到情浓时,他眼底情欲翻涌,神色涣散,只差分毫便能占入她。
可她痛经蜷缩的记忆骤然撞进脑海,他硬生生止住动作,俯身埋在她颈窝大口喘息,浸着薄汗的宽实后背随之起伏。
佟韫被撩得正起劲,突然的停止让她眼底蒙上一层茫然,心底也有些失落。
“过几天都给阿韫好不好?”
“你马上生理期,经不起我折腾。”
低沉克制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她才后知后觉害羞起来,什么叫都给她啊,她可没有忘记,他前一次说这句话,第二天她去赴约,方佳敏说她被妖精吸干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