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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促膝长谈 明天奚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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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你怎么了,你为什么把门反锁了呀?”
“西西呀,你出来,跟爸爸妈妈好好谈一谈。”
“奚阳,你在干什么啊?”
奚阳不为所动。
为什么会发生上述疑问呢?让我们把进度条拉回上一章的结尾处。
奚阳听完黄宁那番话就当机立断反锁了房屋门,一个人静静靠在床头,视线在目光所及的附近和窗外来回切换。任凭什么声音都打不断她的冥想状态。屋外的夫妻两人头发散乱,疲惫且虚弱地在门口等了一会,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能先做休整,后面再想办法。
“奚阳!”
“别吵。”
偏偏黄宁一身反骨:“你明天该去上学了,今天的开学日你都错过了。”
说到开学,奚阳从自己混沌的世界里抽离出来,淡淡应一声:“嗯。”
黄宁越是看这她样风轻云淡,越是不放心,百般叮嘱道:“你去了学校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无法无天了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那是教书育人,培养学生优良品德的地方。”
奚阳一百个为什么限定返厂:“那如果我非要呢?”
黄宁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在冒火了,她努力控制语气,心里安慰自己。
“无知者无罪,无知者无罪。况且她之前那么可怜,不生气,不生气。”
接着她说:“那你就会被开除,从此以往再也不能去学校了。”
奚阳觉得这个惩罚有点重,她默默记在心里。
在两人谈话的间隙,天色渐渐昏暗,夜幕降临。奚阳新世界新身份的第一天快要结束了。
而黄宁还在为奚阳唠叨着:“你不要坐在床上了,你现在要去收拾书包,准备明天的学习用品。”
她生前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三好学生,遵守学校纪律,按时完成作业,成绩名列前茅。是老师的得力助手、父母的心肝宝贝,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她潜意识里希望奚阳不要这么散漫,有个对学习尊重的好态度。
“还有,这都天黑了,你怎么也要出去看看他们吧。”
黄宁再三叮嘱自己不要生气,但还是因为她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而感到恼火。
奚阳:“我为什么要出去?”
她不是有意和黄宁对着干,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黄宁总要让她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因为他们担心你,担心耗费的精力也是很多的,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很自私。”
奚阳脑子有捕捉到一个新词,担心。
“他们为什么要担心我?什么是担心?”
黄宁都快被她这种天真懵懂的语气搞得不知作何反应。
“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是你的家人,你这样子,他们会害怕。”
害怕这种情绪奚阳最明白不过了,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魔鬼。所以,她二话没说,径直打开房门。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看到她出来了眼睛仿佛重新亮起了光。奚阳走到他们面前,毫无预兆膝盖砰的一声与地面发生撞击。她跪在地上,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却诚恳至极。
“对不起。”
黄宁五雷轰顶般大喊:“喂!你在干嘛呀!”
紧随其后的是被这一举动雷得外焦里嫩的夫妻俩,他们惊恐地上前一人一只胳膊把奚阳拽起来,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嘴巴张开,里面却空空如也。结果没等他们开口,她再次返回房间并反锁上门。
“……”
“喂,奚阳,你到底在干嘛?”
黄宁无法用自己生前的思维来理解这人的脑回路是什么,她一想到今后这样的状况如果频发,就开始幻痛了。
“你不能这样。”
奚阳皱眉头,这还是黄宁第一次看到她有这样像是活人的情绪,那股压制不住的火焰被这一眉头搞得没脾气了。
“你怎么这么多话,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可这样不对啊。”
黄宁反驳道。
奚阳不动:“怎么不对了?”
“你的解决方式太极端了,这样反而无法让他们安心。”
黄宁向她解释。
“可是我之前也是向他们这样道歉的,他们都很开心。”
黄宁不说话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算了,这也不能让你瞬间改变,你赶紧睡觉,明天去上学!”
奚阳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又忽然放开,轻抚那处被捏出的褶皱,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第二天。
“奚阳,起床!起床啊,该上学了!”
奚阳睡眠浅,一叫便醒。她坐起身,开始发呆。
“没有时间发呆了!你赶紧换衣服吃早饭。”
还在上学时期的黄宁无法忍受迟到,她会严格要求自己,所以现在她要用这套自律来监督奚阳。
奚阳:“嗯。”
还好这次的嗯不是已读不回,她起身趿上拖鞋,从木制衣柜里找出黄宁千叮咛万嘱咐的衣服。白体恤,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白得像是会将人冻到凝固的雪。下身是简约黑色运动裤。
黄宁再一次催促道:“你快点,一会要迟到了!”
这幅场景可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黄宁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可奚阳还是保持自己的速度,不为所动。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终于穿好了。由于卧室里没有镜子,黄宁让她带着皮筋去外面扎头发。奚阳答应。
这是继昨天晚上做出诡异举动后奚阳首次和夫妻俩打了个碰面。她打开房门,两个眼睛下坠着巨大黑眼圈的人正在布置早饭,这时的他们还没有发现奚阳的举动。直到女人不经意抬眼发现有个身影飘向洗漱间。
“啊!”
“怎么了怎么了?”
男人也被吓了一跳,他左顾右盼,发现什么可疑生物都没有,才转头用眼神询问尖叫的女人。
“我刚,好像看到鬼了。”
她颤颤巍巍地说,本来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按照昨天女儿无法解释清楚的行径,很难不怀疑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哪有鬼啊?”
“就刚刚从西西卧室出来的,我看到她去了卫生间。”
说完两人都愣了下,仔细看去,发现奚阳站在卫生间门口直直看着他们。
“……”
“……”
“咳咳,这个煎蛋今天煎的可真蛋啊。”
“是啊是啊,牛也很奶。”
现在让我们回到刚刚当事人的视角。
黄宁急得恨不得拥有肉身来到她身边手把手教她,可那终归也只是想象而已。奚阳换好衣服,又开始猝不及防地发呆。
“我的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慢了?马上要迟到了,我昨天和你说的一大堆都白说了是吧?!”
奚阳从没有觉得一个人除去谩骂声也可以这么让人烦躁,她微微皱紧眉头,但也没说什么,起身去了卫生间。
刚到洗手池前,一声高分贝的女人的尖叫声传入她的耳朵。奚阳转头看去,是“妈妈”。
黄宁觉得自己就像电视剧里操控比自己大好多好多倍的机器人的小鬼,人虽小但是脑子灵光的很。至少要比这个一早上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发呆的路上的笨姐姐强!奚阳看见女人惨白的脸,不明所以。黄宁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见这声音慌忙问奚阳。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
她漠不关心地扒下手上的皮筋,根据黄宁的描述开始学习怎么扎头发。黄宁看到她这样,心里又气又无奈。要说的话终究无声咽进了肚子里。
没一会,一个漂亮但潦草的马尾呈现在少女饱满的后脑勺。奚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舒服地晃晃脑袋,嘴巴无意识嘟起一个小鸡嘴。
“很漂亮啊,你学得还挺快。”
黄宁实话实说。
她看奚阳一直在晃脑袋也不说话,宽慰道:“这种刚绑起来就是会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就好了,你不用太过在意。”
“好丑,像扎起来的草。”
黄宁惊讶:“你还懂美丑呢!”
“我又不是傻子。”
奚阳的脸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她之前的发型都是披发,乌黑浓密的头发披散在脸颊两侧,眼睛时常无神发呆,像是沉默寡言的女鬼。只是黄宁觉得一个人的外貌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哇,你长得比我想象中好看。”
“谢谢。”
黄宁对这个奇怪的女孩又多了一些新的认识。
“哎呀我都被你带偏了!”
黄宁在空间里懊恼地跺脚。
“你现在没时间了,早饭委屈你将就两口。”
“现在、立刻、马上,背上书包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