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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齿轮 一通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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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电话撕破了二人间的尴尬气氛,琴酒接起来,是普洛赛克在那边幸灾乐祸:“喂,Gin,你是把我送过去的小丫头给吃掉了吗?”
普洛赛克往餐盒里放了个小型发信器,本想偷偷记录琴酒过敏症发作的倒霉样儿当把柄握在手里,谁知道琴酒的房间一整个就是个大号屏蔽器,他不但连视频画面都收不到,录音也失灵了。
再加上毛利兰跟失踪了一般,打了几次电话都关机,普洛赛克实在牵挂这头,几度纠结后,还是打了电话过来。
琴酒扫了一眼不远处面如菜色的女子,“她走了。”
“什么?怎么可——”
琴酒一下把电话挂了,因为毛利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居然想抢他手机。
“干什么?”
毛利兰有点恼:“你为什么不说实话,这样我就不会被记作旷工!”
就算朱利亚算她带薪休假,可卓林当时又不在场,他说话没她的顶头上司管用啊,毛利兰就是这么古板。
琴酒制住她挥舞的胳膊,“你旷工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在这里,更不会旷工。”毛利兰企图再次用体术挣脱琴酒的束缚,这回琴酒不上她当,轻巧躲开,随即拧着她的手腕反剪顺势将她摁在床上:“注意你对债主说话的态度。”
毛利兰半张脸被压在床垫里,男人并不怜香惜玉,以至于痛得她轻呼出声,她算是彻底看清了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毫不夸张地说,比她之前设想得还大。
强取没戏,若想从对方手里讨得点好处,她需要思考个新办法。
“疼疼疼...”毛利兰费力地扭过脸看琴酒,语气放软了:“旷工了扣的是我的工资,没有工资我怎么还你钱。”
琴酒漠然:“那似乎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
“或者你还有一个选择.....”琴酒低沉的声线响在她耳际,原本该是夜风拂琴般的动静,可内容简直恶毒得犹如冰针般刺人,毛利兰咬牙猛扭头,瞪着他。
实在气狠了,这回毛利兰连声儿都发不出,过了一会儿,眼圈慢慢红了——实在是委屈至极,最近时运不济,连番遭了不少变故也承受了太多压力,她一一认了,本想着咬咬牙一件件解决总能撑过来,结果老天爷像同她开玩笑般,将重回正轨的生活再度拖至深渊。
像一月前的那晚一样,她又一次跌在这恶魔的脚下,再来一回,她似乎依旧是无计可施,但无论如何,毛利兰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坚持住底线绝不动摇。
毛利兰自诩拥有着蛮坚韧的性格,打空手道比赛时向来绝对是“轻伤不下火线”的硬骨头。平日里也更多担当着照顾人安慰人的角色,鬼知道她为什么对着眼前这绝对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流了这么多眼泪。
——都怪你!全都怪你!
毛利兰在心中大喊。
似乎只能靠这样才能稍解心中的躁郁,这实在无能透顶,但她只能这样!她没办法!
手下的少女不再反抗,琴酒还诧异地察看她的情况,结果就对上了一双满含控诉的婆娑泪眼,深色的床单氤氲开一大片水渍,看得琴酒叹为观止,她这样下去真的不会脱水么?
并非对她有所图谋,琴酒只想搞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谁,结果今天这么一遭试探下来,越试探越云里雾里。
他对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姑娘说实话谈不上多大兴趣,无它,没劲儿,不是一路人。
手腕的钳制松开,两条纤细的胳膊无力地落下去,搁在身侧,毛利兰也不动,就维持着趴伏的动作,蔫蔫地趴着像只虚弱的鼯鼠。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看琴酒,也不知道在看哪儿,偶尔眨巴一下,就滚出来两颗泪珠,飞快地没入身下的布料里。
看她这般作态,琴酒就算一开始有点新鲜劲儿也很快过了,临出卧室前,他听见床上那一坨终于出了点声响。
“....我要报警...”毛利兰嘟囔了一句话,琴酒离得远没听清楚,他皱着眉头凑近,才听见毛利兰说要报警。
琴酒呵地笑了一声,说随你便。
走了。
毛利兰痛苦地呜咽一声,一头栽到床上。
...
琴酒在客厅,当日新闻看完第二版的时候,毛利兰从房间出来了。
听到有动静,琴酒没抬头,倒是毛利兰先开腔,蛮委屈,还带着气儿呢:“我的手机呢。”
没人理睬,毛利兰一跺脚,自己跑去找,琴酒也不管她叮叮咚咚闹出嘈杂的动静来。最后毛利兰在一片狼藉的浴室角落找到了四分五裂的手机——估计是跟琴酒厮打的时候从她身上摔出来的,浸了水,手机卡都摔出来了。
心疼死,虽说是个老款手机,那她也是极爱惜地一直用到了现在,而且这手机对她还有非同寻常的意味。从前是抱着中意工藤新一的心意而坚持,后面则是习惯了一直不换。
无论如何,毛利兰是个念旧惯了人。
火气上涌,一时盖过了毛利兰对琴酒的恐惧,她怒气冲冲地跑去客厅,把手机残骸往琴酒面前一摔,小吼:“你赔我的手机!”
男人终于舍得给点反应,懒洋洋掀眸瞥了一眼那一堆——废铜烂铁?恕他很难形容:“哦,那真是很遗憾了,你似乎又多了一份账单要付。”
“你怎么这样!”
声音又高了不止一个调,和不久前无精打采的模样完全大相径庭,琴酒觉得这鼯鼠也真是会伪装。
他挑眉的样子实在轻蔑,微扬着嘴角,问那要怎样。其实语气里没有疑问的意思,这一点毛利兰懂得。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毛利兰一拳向琴酒面门揍来,被对方轻松避让后她又抬腿想踢。
琴酒坐那儿岿然不动,毛利兰的腿扫向他的脖颈——这是正确的格斗意识,高段踢直取对手的颈动脉窦或者气管,严重者甚至可以一击致命。
——鼯鼠下手还挺狠。
心思一转,琴酒迅速沉肩后仰,避开攻击的同时抬手格挡,随即出手如电,扣住已经递在手边的足踝一压、一折、毛利兰来不及收腿,重心顷刻间被打乱,摇晃着眼见就要往琴酒拉扯的方向倒。
毛利兰心道不好,她想拉远二人间的距离,可琴酒哪能如她愿,将她抓过来,毛利兰盯着那陡然逼近的俊脸吓得一抖!
琴酒掐着她的腰,拉她到自己两腿中央站着,手在衬衫的边沿撩了撩:“这衣服看来会影响你的发挥,我看之前在浴室那样也挺好。”
毛利兰浑身僵硬,立正像个小学生。
本来就不敢看他,侧着脸,头恨不得埋到肚子里,闻言脑袋更是“嗡”地一声响,想去掰自己腰间手指的手都不敢再用劲儿——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件琴酒的衬衫,方才是急了才一时失去方寸选择进攻的,现在看来简直是下策中的下策。
将人激怒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对自己而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琴酒就像有读心术般,一步步向着她的最坏预料踩。
衬衫边缘向上翻卷,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浮起粟粒,微凉的指腹有薄茧,不轻不重的抚触带来偶发的刺痛,像蚊虫叮咬,毛利兰觉得更像她想象中的刺青。
毕竟蚊虫咬过几不可见,可刺青针呢,中空的针管扎进皮肉再拔出,留下的除了痛就是永恒的印记。
毛利兰又哀又痛地想。
她再也擦不干净了。
在对方冰冷的手指开始往自己的腿根儿游弋的时候,毛利兰再也无法坐以待毙,身子开始扳,“你杀了我算了!”
抗拒的力道弱却让人心烦,琴酒拉着她的头发手上用力将她拽到腿上跨坐,痛得毛利兰直抽气儿:“别乱动,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毛利兰一僵,不敢动了,她信!这个恶魔还有什么做不出!
手上动作不停,琴酒不带一丝旖旎地检查毛利兰身上可能被植入皮下发信器的部位,专注地像个科学家——
屈辱地阖眼,毛利兰逼着自己不要软弱,那满腔酸楚的泪,直往心里流啊——自己给自己洗脑,这叫卧薪尝胆。
不是她矫情,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再一再二也不能再三再四呀。
一无所获,琴酒也不气馁,既然衣物里没有、身上也没有,就只剩那份外卖了,他自信自己的排查绝无遗漏。
近处,膝上的女子一言不发,发鬓散乱,衣衫不整,总有那么点儿香艳,前提是忽略掉她一身“英勇就义”般的决绝。
琴酒瞧着她,紧抿着的唇瓣快赶上肤色般透明了,眼帘垂着,带着似曾相识颤动的频率——是外强中干,是强掩不住的惊惶。
似乎又能像这样温婉顺从了,虽说与她先前的表现大相径庭,此刻是伪装的顺从还是真实的畏惧他也不在意,听话总比不听话更讨人喜欢不是?
他摸了摸毛利兰的头发,平心而论,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他都更欣赏愿意反抗、稍微有点儿生气的猎物——如果皮相好就更加分了。
所以综合看毛利兰的表现,他觉得还算不错。
不过琴酒可能也是无聊透顶,既然对方送上门来,自己手上还捏着一个“解药”的底牌,这丫头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他开始好奇毛利兰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来换取这“一线生机”,说不定还能钓出她幕后之人。
另外,他还想搞清楚她身上之前带了什么药物,那种突如其来不好受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有,弱点暴露的感觉实在不妙。
所以应该怎么利用这一张“底牌”呢?这是个值得他思考的问题。
“你叫什么?”
毛利兰不理会。
“不说?”琴酒有得是办法让她开口,作势就准备拉开她胸口仅剩的几颗扣子——毛利兰无法再继续装死,猛地直起身子,怒气冲冲:“你——”
她骤然住嘴,琴酒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毛利兰的肚子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
此处插一句
诸位看客,如果我们作为全知全能之神,那么便得以一窥天机。
就是现在,
命运的齿轮似乎短短地凝滞了一瞬,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两秒、也许只有零点五秒,然后继续向新的方向欢快地旋转了起来。
只可惜,局中人仍犹在此山中,浑然不觉。
...
毛利兰先是呆愣着,似许久反应不过来般,随后便"哇"地一声,一头磕在琴酒肩膀上,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