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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领带的清洗方式 事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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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常人想象的空间,琴酒出手如闪电,毛利兰甚至连预判都来不及就被他像逮鸡仔一样抓在手中,随后琴酒挟着她向屋内大步走去。
“放我下来!"毛利兰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琴酒也不理她,大步来到盥洗室,打开浴缸和头顶花洒的所有开关,把毛利兰往里一扔。
用水制造出噪音环境,同时水流也能破坏她身上的发信器和带给自己的异常感受,琴酒的思路直截了当,行为上干脆利落。
接触到冰水毛利兰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就被飞溅的水流漫进口鼻,她不住地咳嗽,双手在浴缸里乱抓扑腾想站起身,却屡屡被光滑的缸壁阻挠,重新跌回原处。
饶是这样,琴酒还觉得不够,他抽出了浴缸侧自带的软管,本人坐在马桶上,双腿狂放地张开,一只手还是保持微掩口鼻的姿态,另一只手攥着软管,将水压开至最大,对着毛利兰的头脸就冲:“把衣服脱掉,扔出来。”
毛利兰又一次重重摔倒,这回摔得重,疼得她半天爬不起来,此时浴缸的水已经将满,她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冰冷的水中,终于忍无可忍,大哭出声:“你到底要怎么样——!”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赶紧脱了。”
多么羞耻,多么侮辱人的要求!
可毛利兰还是照做了,哪里有得选!她哭得抽抽嗒嗒,整个人埋在浴缸里,哆嗦着缓缓剥下早已湿透的“神域”制服,先是外衣、再到裤子,她停住动作。
“继续。”琴酒面无表情地吩咐。
他才不管那犹如蚊呐般的抽泣逐渐变大,此时倒是耐心满满,看着那条雪白的手臂颤颤巍巍地一会儿拈出来一件衣服,最后他用脚尖拨了拨那团衣物,没发现窃听器,衣服泡过水他也没发现什么药物残留的迹象,加之自己先前那异样的感受似乎减轻了一些,他重新坐回去。
“你的目的是什么?”
浴缸里,毛利兰屈辱地抱着光溜溜的自己快哭傻了,她所有的自尊心被击得稀碎,拼都没法拼的那种,原本见到这给她带来噩运的男人就心里发怵,谁知一回不过还有第二回?!让她死了算了!
除了只能以此姿势掩饰尴尬,另外她还冷得快晕倒——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对待,她甚至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对于琴酒的问题,毛利兰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属正常,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低温更是让她的思路迟缓,她满脑子都是一件事——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怎么还不醒还不醒还不醒?
于是她连琴酒来到浴缸前都没察觉,琴酒盯着眼前狼狈的女子,突然思绪开了小差,这女子在他印象里似乎只有狼狈的一面,不过这么娇气,也能当杀手?
琴酒如今已经基本敲定毛利兰背后一定有人。
“不说,你就一直在这儿待着。”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毛利兰蜷缩着身子,无助至极,她其实压根儿就没听清楚问题,索性埋头当起缩头乌龟,一副反正已经是这样了,随你如何的状态。
意识到对方在采取“消极抵抗”的战略,琴酒思索片刻,取了条浴巾,把她从水里揪出来。
毛利兰趴在琴酒胸口,身子不住地颤抖,她迷蒙着双眼打量一眼琴酒,又快速地移开目光,咬着嘴唇,泪珠一颗接一颗掉得很利索。
琴酒抱着她耸了耸:“很冷是不是?”
毛利兰点点头。
“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如实回答,否则再把你丢回去。”
挨着他,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毛利兰下意识想再贴近些,好不容易从一池冷水中出来,她怎么说都不愿意再回去受罪,于是继续点点头。
琴酒保持着抱她的姿势,稍微颔首垂着眼帘打量她,毛利兰裹着条大浴巾窝在他怀里,脸蛋贴着男人的胸膛,双目紧闭,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单纯不想面对。二人这般作态外人看上去似乎极尽亲密,但是呃——谁也没空往这方面想。
“朱利亚是谁?”
“厨师啊...还能是谁。”毛利兰困惑极了,他总纠结朱利亚是为什么,他们难道不是朋友么?
合理的答案,此时他已经推测出了朱利亚的身份就是普洛赛克,可琴酒并不满意。诚然,作为一名送餐员,可不就是厨师让她来的么!
他决定换个突破口。
“你之前想说什么?”他问。
毛利兰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男人指的是最最开始她试图主动问的问题,但此时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对方似乎不太记得自己,那连带着下药什么乱七八糟的后续,到底是真是假?重点中的重点是,他们到底有没有过?
毛利兰的心情一时有点复杂难明。
琴酒的语气很平淡,响在毛利兰的脑袋顶上:“不说么?”
毛利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便骤然感到一股可怕的滞空感——琴酒那架势就是要两手一松丢她下去,她身下就是浴缸!
毛利兰尖叫一声,只得伸出胳臂紧紧地搂住琴酒的脖子,两条腿儿勾在他的腰上,没忍住又开始呜咽:“我说我说我说”被折磨得不行。
琴酒嗯了一声,意思他在听。
“...能不能先让我穿上衣服?”毛利兰哀求道,可能是同时发生的事情太多,毛利兰无暇自顾,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赤条条跟一个见面仅第二次的男人贴在一起,这样有损功德。
“神域”制服肯定是穿不成了,毛利兰可怜巴巴地拽着琴酒的衣服,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琴酒嫌弃地差点把她丢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毛利兰此时宛若念头通达,她一秒就捕捉到了琴酒的嫌弃,更用力地挨近他,瓮声瓮气:“黑泽先生,我感觉自己要感冒了。”
...
琴酒倚在卧室门口,看那白生生的身影在自己的衣橱前挑拣,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那道倩影只裹了一条浴巾,浴巾的长度将将盖过臀部,她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刚好扫在那条界限上,随着动作一荡一荡,浴巾下,纤长双腿笔直,光裸的足,就那么大剌剌地踩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
此时,她正踮着脚,想取衣橱上层摆着的备用浴袍。
琴酒是机能正常的男人,他垂下眼,脑海中尽是那晚,她的味道。
他沉默上前,掐着毛利兰的下巴吻她,将她尚未出声的尖叫全数吞没。
毛利兰先是愕然,进而便是疯狂地踢打挣扎,琴酒不管不顾地攻城略地,唇舌的攻势侵略感十足,毛利兰被吻得差点站不住。
在感受到男人的手就要扯去她浴巾的那一刻,毛利兰心中突然涌出莫大的恐慌,她掐了自己一把以图清醒,随即提膝,在琴酒预感到攻击进而撤开一点距离的时候,她抓住了这个机会,直劈向琴酒的虎口,欲破坏对方的握力。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虽然这点拳脚功夫堪比花拳绣腿。
琴酒想,哪个组织眼力见这么差,这种身手的奸细也敢用。
琴酒松开了她,两人也分开了一点距离。
毛利兰防备地盯着琴酒,其实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所幸琴酒没有再继续动作,他嗤笑一声,“怎么,忘了那天自己主动的模样了?”
毛利兰脸色一白,他果然还记得,那是不是证明他们...他们——
她稳住心神:“黑泽先生,那天发生的事并非出于我意愿,但、但总归也算您帮了我一回”,这种话真的很难以启齿,但还是艰难开口,“我是想来要回解药,这样我们两清,您看如何?”
琴酒垂眼,在细细琢磨她话里的含义,还有——解药,他好像对此没甚印象了,估计是当时自己玩性上来了吓唬她的,不过他并不准备向她说明。
“啊,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两清与否由不得你说了算。”
毛利兰随手从一边的衣橱里扯了件衬衣披上,正系扣子呢,听他这么来一句,猛转身:“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琴酒弹了弹指甲,端详了一下眼前人的新造型,自己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有点过大了,美观性稍弱,不如浴巾。
“你弄坏我一套西服外加领带,眼下又加多了一件衬衣,”琴酒冷哼道:“你先赔了再跟我谈条件。”
“...多少钱。”
琴酒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这...”毛利兰一时哑然,半晌她结结巴巴地争辩:“你、你有证据吗,你这是在敲诈。”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你先跑过来寻求帮助,我帮了,是其一;你吐了我一身,那套西服已经扔了,你不承认我也可以调监控,是其二;就算我喂你吃了药,那也可以解释为怕你跑路所作的个人保障,你确定还要跟我谈条件?”
“我怎么会吐你身上!”毛利兰的脸涨得通红,她承认自己后来失去意识了,真不记得后半段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干了这么丢人显眼的事情吗!
“死不认账就算了,要不要我哪天有空了把监控截图打印了贴你店门口。”
“不是...”毛利兰欲哭无泪,她是个接受正统教育从小规矩到大的女孩,说话做事一板一眼,诚实守信更是人生信条,重点是,她极怕丢脸——而且不知怎的,回想起次日自己苏醒后身上那诡异的怪味儿,她觉得琴酒说得八成是真事。
她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那条领带在我家,我洗干净了,还给您能不能抵消一部分欠款?”
琴酒挑着眉头,看她像看什么稀有动物,或者是远古猿人:那领带是真丝的,需要用特殊的洗涤剂洗,不然就没法戴了。你怎么洗的?”
“我手洗的...”为了表达成心诚意的感谢,毛利兰特地手洗了那条领带,里里外外搓了一遍,不过晾干后确实感觉比起之前黯然失色了一点点、毛利兰只愿意承认一点点——
好吧,至少从这一天开始,毛利兰明白了丝织物的清洗方式。
以一个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