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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来电 天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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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毛利兰接起那通电话时是什么心情!
只是因为,她不敢不接,不敢不接!
先前说了,对于琴酒她确实没有之前畏惧,但那不等于她将琴酒看作是什么“正经人”,桩桩件件下来,她可太清楚琴酒是个什么东西了。
顶着身后工藤新一的视线,毛利兰连指尖儿都是木的,可她此时万万不能在这“正牌男友”面前泄露出半分心事。
点点头,示意自己需要失陪半刻,毛利兰捏着手机走开几步,状似无事,其实你要细听呀,虽然音量不大,还是能分辨出来她那微微的紧绷:“喂。”
纵使她默念了无数遍上帝保佑,但事情的走向却越来越无药可救了。
琴酒要来接她。
毛利兰真想当场晕倒了事,她想发怒,想质问,甚至想——哀求,能不能放过她这一回。但不行,工藤新一距离她几步之遥,此时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谁知她这回也误会琴酒了,并非是琴酒有意折腾她。是朗姆亲自致电,分量十足又无法拒绝的邀请他——前往今晚给宾加举办的接风宴。官大一级压死人,琴酒先前的推脱一下便做不得数了。
这宴早不办晚不办,偏偏在贝尔摩德今晚私下动了宾加手下的时候办,冲谁来的简直不要太明显,重点此次宴会还有个附加条件——携女伴。
此举是试探也是打压,重点似乎又像是个送上门来,让琴酒得以重返权力中枢的机会。由此一举不但面上抬了宾加,安抚了琴酒,细细深究下呢,是想让两方斗得更狠,还是什么别的其它?
只能说老狐狸真是用心良苦。
琴酒想得透彻,却明知是鸿门宴又不得不前往,是以心情更是不虞,才无所谓毛利兰的好恶:“我五分钟后到。”
“先、先不要!”毛利兰嗓音陡然一尖,差点没憋住破功,可瞧瞧她,在此危急关头又发挥了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毛利兰真是个无师自通的演员——
清了清嗓子,语气又恢复了正常:“澄香啊,真对不起,我忘了今晚跟你约好了要通话,大约十五分钟后我就...嗯...对啊,我在'约会',呵呵——好啦好啦,放心,我回去就找你!”
也没管对面什么反应,毛利兰果断掐了电话。
——只盼他能懂吧,容她十五分钟、十五分钟...
催命一般的十五分钟!
没心思去想琴酒为何会知道她在哪,她只能争取把时间往后拖,毛利兰无法想象琴酒出现在楼下,自己和工藤服部以及和叶一行在楼上的场景。
毛利兰狠狠闭眼,旋身时已经调整好了面对工藤新一的表情,前番的伤怀未散,又加上了歉疚,真心实意的歉疚,无论是哪一方面——
“...新一,我得先走了。”
先走也好,毛利兰确实也不愿继续再同工藤新一将之前的话题继续下去,正好找个机会停止谈话,她也能得以喘口气儿——也是逃避一下,她实在没有那么多心力处理太复杂的情感纠葛,一个琴酒够她喝一壶的,再来个“外遇事件”,毛利兰真没心思想那么多,她只想先好好活着。
“小兰,我之前说的——”
“我明白,但,我想...先冷静一下,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毛利兰走了,只余工藤新一停留在原地,他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拳头握了又松,最后,幽幽地叹出口气。
...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
毛利兰赶到不久前两人偶遇的那条小巷时,手表的指针将将落到数字15。
果不其然见到那辆幽灵般的黑车,高挑的男人依旧一身黑,倚在车门边也在看时间。
顺着脚步声偏头,他讥笑道:“倒是准时。”
毛利兰漠然地坐进副驾驶,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然超出了她的承受限度,如今她跟个提线木偶也没什么两样——装啊,演啊,说真的,还不如当个真木偶呢,也不会这么痛苦。
车在开,不知道往哪儿去,更不知道干什么去,心想他大不了找个荒郊野岭把自己杀了算了,自己死了无所谓,可她爸爸妈妈怎么办...
毛利兰心里酸楚不堪,想着想着眼眶红了一圈儿,越来越难过了,毛利兰感觉今晚就是自己的绝路——
看她这丧如考妣的样子,想必又是在自怨自艾,琴酒懒得搭理她,倾身抽了几张纸巾甩她怀里,“收拾一下,等下要见人。”
毛利兰不动那纸巾,兀自扭头瞪着琴酒:“我要回家。”
琴酒如今没有与她调笑的心情,并不与她多话,淡漠地盯着前方,眸里滚着阴骛。
可毛利兰眼下的情绪也已然越过了崩溃的边缘,将什么谨小慎微什么端方自持一股脑丢了,琴酒是个什么危险人物她也全然不顾,只因琴酒此番做派误打误撞触了她的逆鳞——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什么都不该知道,什么都不配知道。
工藤新一就这么对她,他也这么对她,谁都这么对她!
她是有多不堪!
最后呜地一声还是绷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还胡乱地说着什么,安全带一扯,下一秒竟去伸手拉那车门——
琴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痛,方向盘一打急停在路边,揪着她的领子,咬牙切齿:“想找死?简单的很。”
她要跳车不是一次两次了,琴酒简直想不通这是什么毛病。
小女人在他手里哭哭啼啼:“你有本事杀了我算了...”
呵呵,琴酒眼下还真杀不了她,朗姆那边点名要女伴,那就说明他真得有个女伴,且人家还知道他已经有了女伴。毕竟对外琴酒已然是赋闲且沉迷玩乐的闲散主儿,做戏做全套,方便的是日后按计划行事。
不仅杀不了,还得让她恢复正常,不然还宴会,还计划呢,他能不能出席都成问题。
忍了又忍,亲自拿过纸给她抹脸啊:“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哭,还嫌不够丑的。”
一天到晚哭?毛利兰心里忿忿,自己刚才也没哭啊。他凭什么这样说?
至于丑?毛利兰现在就是捡着只言片语听,揪着只言片语想——她又想起来那位不知名小姐了,对方石破天惊的一扑毛利兰当然看到了,脸倒没看清,只看到了发丝下秀丽的小半截脸,但惊鸿一瞥下也是美人无疑。
不自觉一对比,更是悲愤交加,咳咳,也不怪她,某种情况下的天性使然。
“丑...对,我是丑...又关你什么事儿——”
“关我什么事儿。”琴酒冷笑:“我的女伴就关我的事儿。”
“谁是你女伴...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愿意和不愿意又有什么分别?琴酒不置可否,对方的心情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但若是影响到他的正事那就是势必要解决的麻烦。
他把毛利兰拉到膝头,眼泪擦完后又扯了两张纸给她擦鼻子,“使点儿劲,别磨蹭...啧,脏死了。”
确实琴酒大爷没伺候过人,擦也擦不好反而搞得毛利兰一脸乱七八糟,她烦得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走开,我自己来。”
被这么一打岔,先前哭天抢地的心情被挫了大半,毛利兰快用光了一盒抽纸,后知后觉才觉得这种状态好别扭,“你放开我。”
扶在男人肩头的手误触到冰冷金属,定睛去瞧,发觉是个胸针——尖喙的墨色生物,双翼狂放地展开。
再一瞧,发现他居然换下了不久前见面时的那套衣服,这一套更考究,更正式。
结合琴酒之前透露的内容,毛利兰推断出他需要带着自己出席某种即将到来的活动,或许这也是他对自己宽容地出奇的原因。
“我不想去行么。”毛利兰恹恹的歪着,她不觉得琴酒会给她选择的机会,只是通知罢了。可接受归接受,嘴还是硬。
琴酒把她拉低,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她垂下眼帘再不作声的模样,轻轻扬起唇角,但望向她的眸光却依旧冰凉一片:“不可以,乖乖听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