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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宴客之人 行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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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半,毛利兰还分别接到了和叶和工藤新一的电话,问她是否安全归家,毛利兰一一应承。
琴酒得空瞟她一眼,撒谎不见脸红的,也就这点看着像个杀手——好吧,他现在基本上打消了毛利兰有特殊身份的猜想,但这不代表她身上没有疑点:她与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个问题上,还需要继续探查。
如此想来,这次的宴席倒也算是个试探她深浅的好机会。
听筒中是男是女的动静还是能分辨,琴酒开着车低笑出声:“男朋友?怎么不说实话,好狡猾。”
毛利兰闻言心里跟被针刺了一样痛,他好意思讲,自己现在落此地步他得负九成九的责任,他居然好意思讲!
可或许对琴酒暴露和新一的关系反倒会给新一带来灾祸——毛利兰气苦,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儿,只得一言不发地继续对着小镜子补妆,手下动作倒是愈发重了,叮叮当当的。
“啊,别太夸张了。”琴酒还有心指点她。
气得毛利兰一笔把眼线拉得老长,口红覆了一遍又一遍还嫌不够艳,偏要逆着他来!
其实琴酒也不过一句调笑,男朋友什么的,他这种行走在混沌之中的人,规则秩序对于他们都是狗屁。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有点节操,不像他们行业的某一部分同仁,那确实是荤素不计到某种地步。
当真不在意那些,若是他瞧上眼了的人,那就是势在必得,不管死活。
一时间,车内一片寂寥,两人各怀心思,琴酒在思量不久后的宴会,毛利兰则望着窗外出神。
正发着愣,只见漆黑的远方隐约出现了模糊的灯光,驶近后赫然出现了一栋外表不甚亮眼的洋楼,那是否是他们今晚的目的地?
她偏头看琴酒,却见他神情冷肃,浑然不见之前在车里还有心同她逗闷的模样,道路两侧不知何时出现了身着黑衣的壮汉,毛利兰心中不由腾起一丝瑟缩——这是...
琴酒亦是心下冷笑,看这规格,什么劳什子接风宴啊,如果真是冲自己来的,那他倒是有点感恩朗姆煞费苦心了。
“等会儿跟紧我。”琴酒淡淡嘱咐,手刹拉起,他扳过毛利兰的脸,如今才有机会好好观赏毛利兰在自己脸上的“大作”,挑了挑眉,下一刻琴酒便伸手打散了毛利兰的侧马尾。
“欸——干什么!”
男人打量着身侧的她,手比了比:“盘起来。”
毛利兰磨了磨牙,只得照做,三下五除二盘了个发髻,“行了吧!”
几缕碎发飘着,琴酒伸手替她挽上去,复看了几眼,像在确认造型如何...又拿过她手里的珠花,倾身过去为她昝好。
指尖带茧,擦过皮肉时微刺,毛利兰眼神闪烁,想躲却又发现身子僵木得不行。
不得不说,身负这种皮囊的男人做起这种细枝末节的动作时很具杀伤力,他望过来的眼,他摆弄时的动作,就像他是真的很认真——就像是他真的有心——
毛利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有心思做这种假设,下一秒琴酒就迈出车子,还绕到她这边替她开车门。
下车的地方距离建筑还有一截路,毛利兰穿着和服木屐走不快,琴酒便也随着她的速度一起。
距离门口越近,黑衣的保镖便排布越密集,毛利兰有些紧张,却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乱讲话,只几不可见地往琴酒的方向挨。
琴酒扫她一眼,带起她的手,毛利兰几乎是瞬间便顺势挽上了他,力气还蛮大——琴酒微偏头,只看她臻首轻垂,唇瓣仍弯出自然的弧度,婀娜行走间尺度合宜——看着是规矩,却只有他知道她其实并不如外在轻松自如。
尽会装蒜。
赤砖流纹砌云阶
拱窗雕花染清影
这是栋形制考究的英式洋房,朗姆此人总是喜欢附庸风雅,用外物将自己装点得金玉其外,企图掩盖自己败絮其中的本质。若不是他老子的血脉传承...琴酒冷嗤,也罢,秋后的蚂蚱而已。
“你也不喜欢这儿,那干嘛非要来。”勾着他胳膊,毛利兰声音好小好小,生怕被两边保镖听到:“我们回去吧...”
只是心思转过,却不料身边的毛利兰竟能洞悉他所想,眸中划过锐利,转瞬又恢复了平日惯常的戏谑:“怎么,这地儿不好看么。”
毛利兰瞅瞅他脸色,谨慎开口:“没不好看,就是总感觉阴沉沉的,不吉利,我怕有鬼——”
瞧她说的什么话——琴酒默了默,所以她对于事物的判断标准是整体看起来够不够“吉利”?
他压下点身子,凑在她耳边,声音也很低:“其实,那个屋子里全是鬼。”
无聊,就算是逗小孩也得找对场合好吧,毛利兰撇嘴:“那就走...”
“我说真的,那里面死过很多人。”
死人!
毛利兰就算跟着亲爹见了那么多案发现场但还是怂包一个——你见她哪回不尖叫的?!
“不去了..”
真的不想再往前走了,毛利兰现在觉得不远处黑漆漆的大门就像一张血盆大口,自己往里踏一步就会灰飞烟灭!毛利兰走得越来越慢,直至最后,简直就是在挪。
琴酒停下步子,偏头看着她的眼睛,倒也不急这一刻了,眉眼居然弯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薄唇开合,吐出的话却冷酷得要死:“走不走,再不走就永远也别走了。”
说罢便扣上毛利兰仍挽着他的手,一点点拉开。
毛利兰不吱声,白着一张脸不住摇头,琴酒真要把她丢下她可怎么办,荒郊野岭、死过人的大宅...他真能做的出!
僵持着,有道声音从黑漆漆的大门方向传来,
“Gin,你迟到了!”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毛利兰感受到自男人身上骤然迸发出的一股寒意。此人本就深不可测,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已然足够摄人心魄,可此刻他周身气势尽数外放,冷冽、压迫、带着不容靠近的森然,与她从前熟悉的模样相比竟是大相径庭。
熟悉...毛利兰一时恍惚,她自什么时候起,居然能与这恐怖的男人,谈所谓“熟悉”?
“宾加。”琴酒返身面向来人,“男主角,怎么还亲自出来了。”
“男主角,哈哈哈哈,Gin,看来这个假你休的好,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逮着他们聊天的空挡,毛利兰重新挨着琴酒站回去,抓他胳膊抓得好紧,生怕下一刻琴酒犯神经把她撇开。
一边还偷偷瞄那个夸张大笑的男人,他穿了一身金丝绒质地的西装,夜色下一动便粼粼生光,玉米辫束起,大晚上还烧包地在后脑支着副墨镜,轻佻又张扬。
总感觉这二人貌似寒暄实则夹枪带棒,轻佻男似乎一点儿也不怕琴酒的冷脸,反而还时不时拐着弯刺一句,连毛利兰都听出来了,琴酒却跟不知觉似的。
想必他是刻意为之——明明嘴那么毒的一个人。毛利兰咬唇,心里蛮不是滋味,在自己这儿没少逞凶,他怎么现在却哑巴了?
站在镶满了鎏金铁艺的大门前,迎面上来一手持托盘的高大男子冲着几人致礼,毛利兰顺着瞧,只见琴酒从怀里取出一物,抛在了托盘里,金属撞击的声音很刺耳。
黑乎乎,熟悉的形状——是枪!
毛利兰心中一跳,不安在胸口乱窜——正待胡思乱想时,几步开外的宾加也扭脸看了一眼托盘,随后啧了一声。
“□□17,你换口味了?”宾加踱步回来,笑吟吟地:“Gin,所以品味,真是很奇妙的事呢。”
“没想到,你也会用这么无聊的枪...”从见面起就当毛利兰是空气的宾加,此时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了她这一侧,视线在毛利兰身上梭巡,毛利兰几乎不敢呼吸——这个人的目光,和他浪荡的举止做派完全相反,太尖锐,太审视!
“...和,睡这么无聊的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