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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与他之间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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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也没见上那女子的面,当然也没帮上她的忙。
毛利兰离开洗手间的时候很是自觉主动,在场众人各怀鬼胎,但统一的共识就是都想让她暂离。工藤新一、和叶、还有后来的服部平次,人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毛利兰再不知趣算是白活这二十年了。
怏怏不乐还是有的,心说大家未免有点太过小心,难道她是什么天大的麻烦精,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吗?毛利兰摇摇头,将不快活的想法赶出脑袋。
当然,她不是那个唯一被排除在外的人,和叶挽着她出来时还在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原本美好的一天全被两个男生毁了,可毛利兰竟然没多大的反应——她鬼使神差地忆起卫生间中突兀的呻吟,不知为何,她居然感到有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到底在哪儿听过呢?
吃个饭,毛利兰还咬着筷子头分心去想,若有所思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又是一番揣测。
最终,大家还是一起聚了餐,人倒是全来了,只是气氛始终很微妙。服部平次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活跃气氛但还是收效甚微,到后面和叶都看不下去了,加入了男友“彩衣娱亲”的队伍。
可奈何两位主人公都不吃这一套,一个赛一个沉默,小小的包间里温度始终上不去。
毛利兰不语好理解,全场就她拥有最高的“生气豁免权”。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不满,和叶在旁还心疼毛利兰事到如今还顾及体面,要是她早闹个天翻地覆了事。
那工藤新一这位始作俑者又缘何一脸沉重呢,细细看,眉宇纠着,明显心里也藏着事儿。
时间线继续往前调,回到发生纷乱的茶屋。那时毛利兰和和叶已经离开,工藤新一将变小后的灰原哀塞进棒球包,由博士前来接应带离。
正下楼梯时,转角处突现一冒冒失失的小孩,迎面给工藤新一撞了个趔趄,没待服部平次开口叱责,那孩子便消失了。
这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工藤新一却无数遍地在脑内闪回,只因他一直置于桌下的左手中,此时正紧握一物。
一张纸条,来自茶屋里那个突兀的孩子。
上书:「Sliver Bullet:烟花放完了按时回家的才是好孩子。」
纸条右下角还有个古怪的图案,看着像是个同心圆,又有点像箭靶,大圆套了两个小圆,最里圈的圆只有一半,中心还有一个点。
纸条来自贝尔摩德,这一点毋庸置疑,对于她知道自己出现在此的事,工藤新一并不意外。令他在意的是那个图形,还有灰原哀,贝尔摩德发现她了么?
从头再捋一遍吧——烟花、三月祭按规矩都会燃放烟花、烟花——今年提前了十分钟的烟花。
这疑点不算隐蔽,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早已针对此事交换过看法,事实上两人确实是想寻个空挡调查一下来着,可眼下这不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嘛。
“按时回家”——是让工藤新一不要再追查,那是不是说明此事确实有诈,而且还与组织脱不了干系?
工藤新一心下冷笑,这下自己势必要当“坏孩子”了,可贝尔摩德想通过那神秘图形传递什么信息呢,是地图,还是某种密码——抑或只是烟雾弹?
唉、唉、唉!
苦了这场原本普通的重逢饭局,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此时早已变了味。也苦了攒局的服部和叶,用了心也用尽了力气,却终究也没能挽回本就僵硬的局面。
你说在场之人难道有哪个是真蠢?
问题就在这,自诩聪明的人,往往也有点自己的小包袱——美其名曰自尊心,说难听点是小矫情。毛利兰自不必说,正是她的性格使然才让她不情不愿又不清不白地招惹上了某个祸患;工藤新一呢,他什么都好,更是要求自己做到面面俱到。可这世间又何来的完人?他只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再想想办法,再努努力,总能解决的。
至于为何不说,为何不让最亲近的人帮自己分担哪怕一点?这个问题工藤新一确实没有想过,也许这就是他的那一点“小矫情”——他觉得自己就是能行,没必要连累别人。
就像今日灰原哀这事,他在男女之事上向来迟钝,只反省到是自己百密一疏了,却是完全没想到会“被误认为出轨”这一层这么严重。人只要无心,便是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就像从前招惹毛利兰那么多小脾气一样,都是有解的...
毕竟,毛利兰是真的懂他的。
她一定懂的,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那么久。
...
冷不丁一声“工藤”将他从深思中剥离到现实,只见两位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用餐完毕,仪容妥当地起了身。
尤其是毛利兰,已经拉开了半扇门,竟是要离开的模样。
和叶先出声,她也不看工藤新一,只盯着服部,语气冷硬:“我吃好了,顺路去送小兰,你们继续。”
说罢也不管服部平次微微难堪的脸色,转身拉着毛利兰便欲走,还是毛利兰轻轻拦了拦:“...和叶。”
她冲和叶歉疚地笑了笑,像是个不争气的孩子——反正和叶是这么觉得的,小兰还是太体面,太心软了!
毛利兰向着工藤新一,叫他:“抱歉新一,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得先走一步。走之前,还是想跟你单独讲几句话——”
...
狭小的走廊里,两人面对面,一时无言。
头顶上一盏吊灯恰好悬在两人之间,昏黄的光线中,毛利兰看向工藤新一的视线都模糊。
“小兰,对不起。”
“新一,今天的事...”
同时开口,是不是二人灵魂深处镌刻的默契仍未褪色的证明?
毛利兰的心里泛起酸楚,眼前的少年身上多出了几分不似从前的内敛沉静气度,他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可这过程艰涩痛苦,却无人可诉。
明明他们一直在一起啊。
明明他们,
是彼此最亲近之人。
毛利兰突然自胸口涌出一阵冲动,她想,若是新一对她坦诚,她——便将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他,后果不顾。
哪怕只对她倾诉一点、一点点都行。
说说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东京,
说说他今天身体突发不适的原因,
说说...
说说,那个她。
告诉她他们只是碰巧偶遇,只是萍水相逢,不是也无所谓,就说是朋友,新认识的朋友也行——
新一,新一。
毛利兰在心里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祈愿一般地赌一个未知的结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期望什么,期望得到什么。
迎着她哀恸的眼,工藤新一的心在滴血。
聪敏如他,知道毛利兰想听什么,想让她做什么。
可…
他不稳定的身体,他不见前路的斗争——
反复深呼吸,工藤新一告诫自己不能太过激动,否则再晕过去可就遭了。
“小兰,对不起。”
昏黄的光线,依然缠绕在二人之间。
可那光芒太微弱,终是点不亮毛利兰的眼。
沉默间,毛利兰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寂夜。她于工藤宅前久候,同样也是在极尽的黑里等待一片飘渺月光,她当时胡乱做着各种假设,却是在最终,那抹身影出现后便将自身最真切的渴求抛掷脑后。
时至今日,毛利兰才发觉,自己其实一直想要的,还是月光。
她只是想看清自己要走的路,看清自己所求,看清——自己的心。
可这真的太难——太难。
双手几不可见地颤抖,毛利兰掐着手心,还是执拗地望着他,像望着座永远沉默的火山口:“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
最后还是工藤新一心疼地上前握住毛利兰的肩,“小兰,对不起。但是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总在道歉。
毛利兰偏头,脸埋在刘海的阴影下看不起神情,双手无力地垂着,顺着工藤新一的动作轻晃。
“你总说抱歉,新一,你总这样。”
工藤新一见过无数次毛利兰落泪的样子,她寻常喜欢抽抽噎噎地小声哭,却也比谁都好哄,她的泪珠儿像阵雨,太阳一晒就干,连水蒸气都留不下。
可这回,她安静地不吭声,工藤新一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不安,慌乱地去拂她眼底,却是一片干涸。
“小兰.....兰——你别...”
指尖触到的那片肌肤干燥冰凉,可他却像被烫到般抽回手,胸口幻痛的感觉如此清晰,工藤新一不明白这感觉意味着什么。
不知怎的,他宁可指尖被湿润沾染,也不想像这样——
“新一,你总这样,总是...”
沉默,和关键时刻的离去。
毛利兰艰涩的声线一如她干涩的眼眶,这回她没有再落泪,或许泪已在不久前的上一场痛哭中流尽,亦或许她的眼泪只是慢慢倒灌回了她的心,因为这一切都是苦果。
从开始的开始,工藤新一似乎就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这样的结果,都是她毛利兰自找。
耳畔又不适时地响起了那声叹息,想必那位姑娘——应当是知道新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还救了新一呢。
想必新一,也知道她为何那么难受的原因吧,不然他也不会在那样的时候才现身。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到底在期望什么。
她也想让他,相信她。
也想得到,作为青梅竹马、作为好友、作为女友...的那种信任。
眼前晃动的是多罗碧加乐园少年跑走的背影,毛利兰已然辨不清眼前工藤新一的容貌——所以,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强求?
...
“小兰,小兰…”
工藤新一焦急地唤她,“小兰,你手机响了。”
看毛利兰仍在怔忡,工藤新一拿过她的提包,替她取出手机,入眼时一愣,才记起毛利兰早已换掉了那只古老的翻盖手机。
躺在手心通体漆黑的新手机,看不出是什么品牌,正不知疲倦地疯狂振振作响。毛利兰并没有给来电人备注,一串数字执着地亮在屏幕上,黑白分明得很晃眼。
不知怎的,工藤新一突然有些不快。
见毛利兰也没有接通的意愿,他便想挂断。
“等、等一下。”
毛利兰好悬才缓过神,终于有心思处理起眼前这档子事,却在瞟见来电通知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三魂立马又丢了七魄。
为何?
呵呵,那串数字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正是大名鼎鼎,琴酒大爷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