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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多出的谁   惊慌只 ...

  •   惊慌只有短短一瞬,工藤新一余下只有满腔涩然,隔着门,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在室内,两人无言。
      他多么想走出去与她相对,可是他不能——至少眼下,灰原哀仍在隔壁,她症状正在发作,变回小孩子就在眼下关头,他还得想法子将小学生灰原哀带出去,怎么可能让毛利兰见到小孩子的灰原哀呢?
      工藤新一望着自己颤抖的手心——空的,什么都握不住...天可怜见,他做了这么多,付出忍受这么多,其实一开始的出发点不过是想见见她而已...
      一切都事与愿违,却是,不得不面对。

      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还是最糟糕的一步,工藤新一却无从辩解,只得苦笑,“...是小兰啊。”
      许久,毛利兰嗯了一声,却是出乎意料的少言寡语:“你还好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工藤新一不禁微睁了眼,
      帮忙——

      不怪他有些吃惊,我们毛利兰女士此时此刻的做派堪称名士风范,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样都没有,逃避追问什么的更是浮云。她不仅勇敢地面对,还多么大度地询问疑似“出轨”的男友是否需要帮助——
      真得赞她一句新时代顶天立地的大女主,可实际呢,毛利兰攥着的提包带,都快被她捏变形!
      呵呵,其实她心里难过死,说不想新一是假的,她就算偶尔怨他,但那么久的感情可掺不了假。
      她一直想一直想,抱着回忆过日子,结果到头来,连工藤新一什么时候回日本,她个正牌女友都不知道。
      还有什么意思。

      毛利兰的心情其实很难一语概之,她不崩溃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因为她自己也不清白。甚至前半个小时她才从一位见面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出来的男人怀里出来——
      呵呵,她心里还挂念着另一件大事儿呢!
      打开水龙头,毛利兰对着洗手盆上方的镜子整理仪容,小手帕浸湿,抹过发辫,让它更柔顺地呆在侧肩,以便遮挡住某只禽兽留在她耳侧靠近脖颈处的痕迹。
      指尖掠过皮肉,对方唇齿的感触尤在,毛利兰轻屏息,呼吸,窒了一拍。

      身后和叶慌慌忙忙地进来,看到毛利兰一脸自若地梳妆时也是一愣,她以为的修罗场去哪儿了?
      “小兰...你、你——工藤、工藤他...”
      毛利兰蛮奇怪地回头瞅她一眼:“怎么?”,奇怪她为何如此支支吾吾的,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关上水龙头,毛利兰满意地弹了弹手上的水珠儿,偏头望向不远处紧闭的两扇门,“新一,真的还好么,机会难得,我们四个晚上不如去吃和牛再逛——”

      后半段话被硬生生掐断了,因为,

      呃啊——

      从房间深处突然迸发了一声极尽隐忍但揪心的痛苦呻吟,是个女声。

      毛利兰瞪大双眼,回头看向和叶,以为这动静是她发出的,这小小一隅,共处一室的女性似乎只有自己和她才对。
      可和叶也同她一般怔然,两人面面相觑,毛利兰突然从和叶那双圆圆的眸子深处读出了一丝丝悲哀,悲哀的源头——是她自己。
      毛利兰闭了闭眼,突然明白了一切。

      和叶无声地握住了毛利兰的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她担忧地望着好友的侧脸,顶头的暖光下,她的睫毛还是那样卷翘,唇彩还是那样亮泽。她从头到脚都笼着一层模糊的金黄色薄纱,端庄圣洁地好像那供架上的女儿节娃娃。
      她看起来——和叶扪心自问,若是角色对调,她是做不到毛利兰这样,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嗯——太平静了?
      忧伤自然是有的,痛楚显而易见地浮在她的眼中,可也就仅此而已了,她一直沉默,沉默——和叶甚至觉得,这毛利兰是不是打击太大,一下子失语了。
      看她不自觉地抚过耳侧,和叶顺着她的动作移动视线,蓬密的发丝下似乎掩着一片红痕,咦,这是过敏了?
      不由担忧开口:“小兰...”
      可毛利兰呢?搞鬼,她又一次开了小差,她刚刚在想,这回到底算是自己先对不起工藤新一,还是工藤新一先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好吧,心里的小九九尚未研究出个头绪,飘忽的意识又被和叶拉回现实——“啊,抱歉。”她向和叶歉疚地笑了笑,眼下的情况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毛利兰决定快刀斩乱麻,先处理比较要紧的事情:“你好小姐,需要帮您通知医生吗?”
      毛利兰这货虽然脑子有点糊,但骨子里还是心善,想法也简单。无论如何,对方听起来是需要帮助咩,毕竟听起来那么痛苦。

      话问出去了,房间里半晌无人回应,不光那痛苦呻吟的女士再也没了生息,就算是工藤新一也沉默着,和叶更是噤若寒蝉——她满脑子都是服部平次交给她的任务,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让毛利兰先离开的这个口。
      终于,靠外的隔间门开了,工藤新一走了出来。
      其实他原本就想这么做来着,握住门把的同时,灰原哀在隔壁刚巧度过了最难捱的那一刻,于是,那多出一人的事实,就这么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
      说真的,工藤新一一点儿也不怪灰原哀,骨骼被强行压缩的裂心之痛,那滋味他何尝不懂?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思考如何摆平这一切——
      深呼吸,压下躁动的心跳,工藤新一踱到毛利兰面前,这是他们这么久来见的第一面,是他付出无数血泪后心心念念的目的,可,这情形实在不能算是千万遍在脑海中假设的结局。

      眼前的青年,仍旧俊逸却不复印象中那般开朗阳光,他神情复杂,脸色有些苍白,瘦了点,倒有了几分病弱扶风之美。
      毛利兰有些痛惜地垂下眼帘,面对着自己内心最真实最直观的感受,
      脑海中的工藤新一,和眼前这个,好像渐渐分成了两个影像,再难重叠了呢。

      ...

      贝尔摩德坐进琴酒的车,难得抛下了一直恪守的贵女范儿,此刻打眼瞅她:头发微乱,身上脸上还有点可疑的脏污,颇有点灰头土脸那意思。
      上来就没好气地冲琴酒发火:“你死哪去了!”
      琴酒掌着方向盘,咬着香烟一脸无所谓,“解决了不就行了,计较那么多。”
      贝尔摩德冷笑,说得轻巧,一一灭口、销毁资料、清除现场全是她一个人干的,后来那几具尸体实在处理不了,她本想炸了完事,没曾想赶上三社祭大规模活动,应急部门早早侯在了附近几个街区。
      最后,费了大力气,贝尔摩德才勉强将现场伪装成了私放烟花导致的失火。
      她可没那么好打发,为了让琴酒帮忙,她可是许了琴酒好处的,结果这狗男人生意信用这么差,尤其是中途她还给琴酒打了好几个电话,居然不接!
      贝尔摩德睨向琴酒,记得刚上车的第一眼,这男人一身冲天的艳淫味儿,现在再看,那唇角,齿痕淡淡——是被咬的?
      “你刚刚干嘛去了?”
      又问,势必要刨根问底的架势:“不说,普洛赛克那事儿我就反悔。”

      这下,琴酒终于看回她一眼,耸耸肩没吭声,薄薄地吸了口烟,眯着眸,眼里裹着薄薄的缱绻。
      贝尔摩德也不是傻子,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抱着胳膊往后一靠,嘴里啧了一声。
      “认真了?”贝尔摩德冷笑一声,掏出粉饼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脸颊遗留的污渍,再不看他了:“那你还是早点选好墓地吧,我心情好了或许会给你烧点。”
      “啊。”男人也笑,低低的,很悦耳,但情绪难辨。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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