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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门票的遗失后果 毛利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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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和琴酒在僵持,她闹着要返回那家商场,琴酒不干,于是毛利兰终于小发雷霆。
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去又折返?答,回去翻垃圾桶。
没错,毛利兰要跑回去找自己那条制服裙,也许你会好奇,不就一件廉价cos服么,丢了赔钱就是。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恭喜你,你和琴酒想一块去了。
“回去,不然现在停车,我要下车!”毛利兰梗着脖子,又烦又犟,车子还在滑动,她见琴酒没有停车的意思,居然自顾自解了安全带就去拉车门,想跳车!
琴酒一把按住她,“发什么疯!”压着心底的火气,这条街车流湍急,他需要时刻留意往来穿梭的车辆,还得分心眼前的麻烦精。
“我要回去!”毛利兰提高嗓门儿,此刻她也浑然不怕琴酒了,无外乎眼下出现了更值得她焦心的大事,她的门票!明天学院祭的话剧票,还在那条裙子的口袋里!
此处时间线拉回几个小时之前,澄香给她的那两张票还记得么?毛利兰接过来就收在了口袋里,还特意随身带着,就怕丢了,谁知几个小时后就离了身!
毛利兰急死,那是澄香的心意,她还特意为自己留了位置——一想起来最近她俩的付出或将付之东流,她就心疼。
她的胳膊被琴酒抓着所以不便动弹,只得保持着如此姿势,仍存了一丝丝希望般地发问:“...衣服真扔了?”
“扔了。”琴酒目视前方,眼神都不希得给她一个,是真扔了,她刚进试衣间的时候那衣服就被导购拿走丢了——当然是他授意的,此时此刻估计已经不成形了罢,琴酒留了点余地,没做这种歹毒的补充。
毛利兰闻言又开始剧烈挣扎,“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烦不胜烦,不是单纯嫌她闹腾的烦,就是想不通,那种曲意逢迎出卖色相的工作就这么吸引人?其实心底多么嘲讽,对那么多恶心油腻男人都能笑成那样,那在他这又装成贞洁烈女是做甚?
琴酒缓缓降速找了个人少的岔道停下来,车门还是锁着,他撑着方向盘侧身看着毛利兰:“非要去?”
其实半点没有同她商量的意思,毛利兰却没分辨出来他话中的危险,还是点头。
下一秒,琴酒就把毛利兰从副驾驶捉到膝头,反拧着手腕压在方向盘上,毛利兰痛呼出声,可呼声还没来得及冲破喉咙,唇瓣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琴酒的吻如同压抑在笼中许久不曾进食的食肉动物,毛利兰隐约觉得这和他的行事风格很相仿,被他缠吻着,也是同他在搏斗着,带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决心,势必要将最后一丝氧气全部压榨精光似的...绝望中,脸颊被清泪沾湿,心里除了恨还有无边无际的不解,她到底招他惹他了——
“你就这么缺钱,缺钱到去卖,嗯?”琴酒的手早就顺着衣摆滑了进去,他挨着毛利兰的潮湿的发鬓,看她白嫩的耳垂一点点染上犹如胭脂般的色彩,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嘴里吐出的却是至冷至疏的恶语。
“谁...卖了——你个混账——”羞辱般的字眼刺得毛利兰心脏一缩,她一边咬唇抵挡着这狂烈的情潮,一边还断断续续地解释,必须得解释,她缺钱不假,但绝不是为钱出卖自己的那种人。
这般无力的辩白琴酒才不当回事儿,他很满意地发现,这小女人全身的曲线在他的手中逐渐柔软——她的滋味很好,这兴许是最近自己对她抱有兴致还格外宽容的原因。
“反正卖谁不是卖。”琴酒俯下身去吮她的脖颈,有几缕金色的长发调皮地溜进毛利兰微敞的领口,他在她细嫩的脖颈留下痕迹,再听她不受控地啜气:“卖给我,缺多少我都给。”
如此这般,除了身体上的难耐,更是心理上的凌迟,两厢叠加下,毛利兰终于被逼得受不住,低低地哭出声来。
这回无关难为情,也谈不上畏惧这么浅薄,感觉是些更复杂多重的原因——她从来没有这么被轻贱过,扪心自问她素来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学习,怎么就跟那——那种职业扯上关系了?更心塞的是,她反抗不过且算被迫,□□受辱了,但心理上总得守住底线吧。可、可、跟他这么几次三番下来...那感觉,毛利里真想骂自己,贱!真贱!
自己某几个瞬间竟然真像被迷了心智!
她完了!
她完了!
毛利兰的泪怎么止也止不住,整个人微微后仰,沉浸在自怨自恨的世界里难过得彻底,窗外车灯一晃而过,滤过一遍的光打在毛利兰身上,她像笼在一片雾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瓷白的皮肉上浮着水光,是薄汗、是泪渍、或就是她的本体。她整个人都像水一般柔软,又像一片魂魄样轻盈,你抱着她,她就是轻飘飘一团,你抓住她,挤进去,拼了命一般,却只能遗憾地发现那双水一样的眸子里,根本没有你——她难过、她哀怜、不是因为你。
琴酒在这一刻,突然很想知道她在究竟在想什么——
松开她的手腕,琴酒一边替她顺气儿一边亲吻她,此举意在让她舒缓紧绷的神经,同时唤回她涣散的注意力——很见效,毛利兰发现琴酒又在上下其手时,果然开始挣扎。
“行了。”琴酒将她往身上揉了揉:“到底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
毛利兰憋着一包泪,埋在他怀里抽噎着不吭声,好半天,也不直接回应琴酒,只问他:“衣服你真扔了?”
这是她在乎的核心!毛利兰是个务实的人,在她看来,只要根本问题得到解决,其它的小“牺牲”都可以忽略不计。这正是她内心强大的原因,换做别的女孩,怕是会因这一连串清白被损、背上外债这类事钻牛角尖,可毛利兰不会。
“真扔了。”琴酒此时很有耐心,还跟她循循善诱:“那衣服怎么穿得出去,你不知道一路多少人看,我赔你新的还不行。”
谁不知道那衣服乍眼,她毛利兰又不傻,没好气儿:“我不穿,我就要那衣服!”
这回琴酒不明白了,看着她。
毛利兰真是不想跟他谈自己的私事,可无奈已经到了这地步,抿了抿唇,纠结再三,还是低声坦白了,原本还有点不自在,谁知越说越有理,越说越有底气,“....都怪你!谁要你衣服,你赔我的票!”
——就这点事儿。
琴酒差点气笑,这叫事儿吗,却连带着两个人心烦意乱外加这么鬼搞一晚上,他去揪毛利兰的脸蛋儿:“你怎么不死了再说实话?”
毛利兰恨恨地偏头去躲,“你管我呢,你滚远点我就开心了。”
空间狭小,躲是躲不开琴酒那作乱的魔爪,毛利兰索性一口咬上琴酒的虎口,十分用力,报仇咩。
琴酒这头恍觉不痛般,轻笑着任她闹,空下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是我...嗯,嗯,有个事儿。”他移开手机,挑眉望着毛利兰,用口形问她什么票。
毛利兰一愣,反应不过来似的,琴酒还捏了她腰间的软肉催她:快说。
撇了撇嘴,毛利兰松开了琴酒的虎口,别扭又小气地嘀咕了一句什么,琴酒没听清,干脆把电话递到毛利兰嘴边儿:“你自己说。”
吓一跳!只得硬着头皮老老实实:“东京大学校园祭话剧票。”
琴酒把电话抽走:“对,明天,两张...嗯,先这样。”
挂了电话,毛利兰还在发愣。
琴酒问她:“怎么。”
毛利兰的脑回路也是神奇,水润润的眸子睁得很圆,眉头拧着,满脸是真实的不解:“为什么是两张,你也要去?”
琴酒罕见地噎了噎,他向来不是容许自己受气的主儿,随之,就在毛利兰的尖叫中找回了场子。
...
送毛利兰回去,琴酒的车依旧停在了离事务所仅一个路口的地方。
毛利兰提着一堆购物袋站在街角,身侧车窗降下半扇,光影暗暗浮动,从毛利兰这个角度看,琴酒的下颌线锋利如刀。
他从烟盒中取烟,低头,不看毛利兰,却在和毛利兰嘱咐:“明天下午自己过来找我,四点前,不用管门禁。”
这么早?毛利兰疑惑,话剧晚上才正式开演,平白无故提前这么久是做什么?
琴酒懒得多讲:“按时到,否则就别去。”
“...”毛利兰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这演出她不得不依仗琴酒才能去看,忍吧,就忍明天一天。
毛利兰甩下一句知道了,扭头欲走,却被琴酒慢悠悠叫住。
她回头,多么不耐烦:“又干什..”
只见琴酒半条胳膊搭在车窗,指尖星点火焰,轻如絮的烟雾浮在两人之间,透过烟雾,琴酒正凝着她,那长眸深邃,浓稠的绿中似流动着什么,她看不懂,或许她懂,但选择不懂。
“之前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毛利兰几乎是转瞬便忆起了琴酒指的是什么,断然回绝:“你休想!”
闻言琴酒也不恼,没什么反应,垂眸弯了弯唇角,“不急,慢慢考虑。”
“不用考虑!”毛利兰的语气急而利,甚至还有些尖锐:“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其它的我们不必再讨论了!”
...
车窗升起,低沉的引擎发动,车子开走了。
好久好久,毛利兰才回过神来,她叹出悠长的一口气,拖着疲累的身子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