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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银座停车场 行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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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路上,毛利兰抱着胳膊,身子拧着,整个人几乎面向车窗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在毛利兰吼完那句话后,琴酒哂笑一声后便漠然开车,再也没有搭理毛利兰的架势。独留毛利兰一个人自顾自胡思乱想,脑子里像搭错线了一般,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一会儿抓狗一会儿撵鸡。
要么是:他这是生气了?下一步怎么办,他要报复我的话我能往哪儿跑——跑不了,那我爸爸妈妈怎么办、那园子、新一那边怎么交代?
要么是: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我才最应该生气吧...难道受伤害的不是我么,这么计较还是个男人么——
毛利兰就是这样,神经纤细又敏感,身边的一切零零总总只要有变化她都是第一时间发现的。反应在行为上就是——会多想,尤其在彷徨时更是不受控地复盘,思维就这么不受限地发散再发散,从自己身上延申到对方身上,揣测完对方的心意再反推回来验证一下是否合理。
你说这是父母自小长期分居导致的家庭环境影响也好,她原本就是这个性子也罢,总之她就是这样了,截止到目前也没人说过她这样的坏处,反倒由此带来了不少“正面评价”——细腻、体贴、能共情...
也合理,毕竟古语也有云:多思者多劳嘛。可后半句“多虑者多失”的体现呢——只有毛利兰清楚,不过她习惯了。
这么想着,一个回神惊觉琴酒已经驶进了某个地下空间,是个地下停车场?毛利兰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
琴酒找了个车位泊好车,“下车。”,语气蛮平淡,至少毛利兰听不出有什么。
她怎么可能顺从,坐着不动,“又干什么,我要回家。”
对于她,琴酒的态度就跟豢养猫狗似的,心情好愿意摸一把顺毛,心情不好自然不需要在乎它们的意见。懒得跟她多话,琴酒直接绕到毛利兰这侧的车门,横臂解开安全带,把毛利兰从副驾驶抓出来。
毛利兰当然不配合,身子直扳,“放开我放开我”,她不知道琴酒的意图,只觉得一旦跟他沾边就没好事儿,谁知道他这么莫名其妙把自己截走是要做什么,绑架?监禁?撕票?!
一下子求生欲上来了,毛利兰像只精力充沛的牛犊一般开始反抗。
这下真把琴酒搞烦了,阴沉着脸,拽着她的手腕儿:“穿着这堆垃圾卖笑,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么。”
毛利兰知道自己做女仆咖啡馆的营销被琴酒误会了,想想那样子...卖笑——也不完全错。
其实毛利兰一开始穿成这样也有点局促,但后来想通了自己是因为工作需要,甚至是为了澄香的努力而付出。
问题是她跟琴酒解释得着吗?可被他人一再误解贬低,毛利兰心里苦。
话儿听到耳朵里还是颇刺人,毛利兰忍了又忍,心底终究漫上些委屈,依旧还是抗拒,但力道没那么大了,手攥成拳:“和你有关系么...”她不准备跟琴酒解释内情,觉得没必要。
琴酒讥诮地勾唇,“脏了我的眼睛。”
话罢他连眼神都懒得回,拽着她的手腕儿不由分说就走。
他步子快,毛利兰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高跟鞋扭来扭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地十分嘈杂,琴酒才不管她会不会崴脚——崴了也是活该。
于是,穿着一身乱糟糟的女仆蓬蓬裙的毛利兰,就这么光荣地被琴酒“牵”进了银座三越。
要是被毛利兰知道,她肯定会跳脚“哪儿牵了!那是劫持!”;被琴酒知道,他可能也得思考一下“没牵,抓着是怕她作妖”。
可如果是落在我们这种纯路人眼里,这两人似乎横看竖看都有那么点古怪的氛围感——真挺像闹别扭的小情侣,俊男靓女本就显眼,更别提那靓女,穿得更引人注目。
小女人虽然穿得不合时宜,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做小伏低,嘴巴翘着,头微低,别扭得很明显,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男人呢,气压低是低,可抓着她手腕儿的手倒是一刻也不放。
三越的高消费门槛将大多数人挡在门外,此刻天色已晚,店内更是冷清。偶尔有客人路过,也都无一例外的眼观鼻鼻观心,对他俩这般情形视若无睹,这大大降低了毛利兰的羞耻心。
琴酒带着她直接去了一间店,一进门,把她往导购那一丢,“看着收拾一下。”就去茶歇区坐着了。
那导购也是专业,没等毛利兰反应便眼疾手快地扶上她的手肘,“小姐这边请。”
“谢谢,不用..”毛利兰不太适应这种有点过于“周到”的服务,谁知想收手,居然没挣脱!
她愕然地望向近处那张笑得温婉的脸,导购小姐的表情完美得就像白描画中的昭和美女,可手劲大的——“小姐,您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很专业。”
...
四五套衣服轮流试,每换完一套,毛利兰都被导购带到琴酒面前转一圈,她死死压着心头的窘迫,看着导购们屏息等待他的首肯,非得要他点头,屈尊降贵般地“嗯”一下,这套衣服才会被导购一号迅速转交导购二号,马不停蹄地去打包。
这让毛利兰觉得自己像个宠物狗,被美容师做了个造型带出来溜一圈儿再回炉重造。
“我有衣服!”毛利兰发出抗议。
琴酒从杂志后面看她一眼:“是么,如果你指那堆垃圾,那它们已经此时在垃圾站了。”
毛利兰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未经允许就动我的东西!”
遗憾的是,有理有据的指责落在某类人身上是没有重量的,对于琴酒,你还不如拿枪拿刀,都比这种道德层面的责备来得有效果。
他耸肩,毛利兰的话像废话般被忽略了:“差不多了就走。”抬手叫来导购,摸出卡递出去。
毛利兰气闷,她现在算是大概摸清了对方的形式逻辑,简直是强盗中的强盗,她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万幸是至少不会危及生命。那就只能当他是只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伤害不大但恶心人,戳一下又怕有毒,只能等着它跳走。
琴酒大爷,你知道你在有生之年里会被当成癞蛤蟆么,呵呵。
毛利兰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就当个身患躁狂症的钻石王老五脑抽愿意慷慨“大洒币”了,至少自己落了一大堆衣服——至少他付钱也干脆——
...
柯南接到一通电话,是服部平次打来的:“工藤,你干嘛呢,在外面吗?”
柯南蛮奇怪,不明白服部平次为什么如此问,他给了否定的答案,问服部平次有什么事。
“呃——”服部平次罕见地语塞了一下,“没大事儿,提醒你别忘了下个月的三社祭,我和和叶准备来东京,你作为东道主肯定得接待一下吧。”
“记着呢,小兰跟我说了,我尽力吧,目前这个实验进度容易有变数...”
“不行!”谁知服部平次罕见地坚决:“无论如何我肯定得见你一面的,不管实验如何,还有毛利小姐,咱们四个可得一起啊。”
“好好好。”柯南呵呵笑,打趣了几句挂了电话。
这头服部挂了电话,长长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兄弟真不好当,像他这样夹在兄弟和兄弟女友之间的共友,更是难上加难。
最近远山和叶一直心心念念一套彩妆,嘴上说着不要实则每每一见到那个品牌就两眼放光,服部平次这回陪自己的父亲来东京开会,想着借此机会给她买回去当惊喜。
服部父子下榻的酒店就在银座附近,服部平次陪着老爹应酬到一半,找了个借口溜出来便在银座转悠,他个直男哪儿懂什么美妆护肤,只得拿着从和叶那里偷偷保存的图片对着琳琅满目的橱窗找啊找。
结果好死不死的,某个不经意的抬头,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和毛利兰有些神似的背影?!
不对,那是毛利兰么,怎么穿成那德行?而且,她旁边怎么还有个陌生男人?
服部平次直道大事不好!
这下街也没心思逛了,他迅速压低身子将自己隐藏在散落在商场里的艺术装置之后,几乎是拿出了专业的反侦察技术,一路盯梢,却在两人拐进某条走廊后彻底断了线索。
服部平次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跟,那是vip通道,他没有权限。
心乱如麻,服部平次握着手机下一步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清楚,无论办案还是日常,侦探的首要原则便是实事求是、重证据轻臆断,既不能凭空捏造,更不可妄自揣测。
匆匆一瞥下那真是毛利兰?坦白说,他不确定,只是像——却,风格大相径庭。
服部平次回忆起女子那一身打扮时还是有些面热,女仆裙,猫耳,薄丝袜,那么低的领口,那么短的裙摆,那么高的鞋跟儿——还被男人牵着。不怪他注意,其实大家都在默默留意,因为漂亮,性感——更是不合时宜的性感,在这种场景下,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印象里毛利兰是个温柔贤惠甚至于有点传统的女孩儿,不然也不会照顾工藤那么久…服部平次下意识不相信那是她,因为反差太大。更何况那两人相处看不出半分不自在,显然与身边人早已相熟。
犹豫再三,服部平次才选择给工藤新一那边打了电话,虽说不能插手他人命运,但工藤新一毕竟是他过了命的兄弟,服部平次还是觉得能帮就帮。
一通电话,是试探,也是提点,了解了大概情况,才拿得准下一步怎么走。
应当是看错了,服部平次安慰自己,但这件事算是给他敲响了警钟——不过还好,马上到来的三社祭,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观察一下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