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白水鉴

104、雪山山神 白鹿沿

　　白鹿沿着山脊向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旁是掠过的云雾。云岫大胆地探头张望，兴奋得不行：“飞得好快啊！”

　　随着海拔升高，气温越来越低，却有一道无形屏障，将寒风与低氧隔绝在外。

　　白鹿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在雪山之间穿梭，时而掠过冰封的湖泊，时而跨过深邃的冰川裂隙。

　　从高空向下望的视角，让翡昭与云岫大开眼界。

　　他们看见成群的岩羊在绝壁上跳跃，看见雪豹趴在岩石上晒太阳。阳光穿过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云雾在脚下翻涌如海。

　　这一路走走停停，行程十分丰富。顾落并不急着赶路，时常让白鹿停在某处风景绝佳之地，三人下来漫步。

　　她在雪山之巅打坐修炼，云岫和翡昭则堆雪人、打雪仗，在结冰的湖面上滑行，或是收集雪线附近特有的植物。

　　走了一个多个月，终于深入葱岭腹地，这里的景色愈发壮阔。

　　“那里！”云岫忽然指向右前方一处雪崖。

　　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冰壁，高约百丈，表面覆盖着晶莹的蓝冰。

　　而在冰壁中段，一道岩缝里竟生长着一株奇异的花。花瓣呈半透明的冰蓝色，层层叠叠如莲花，花心却闪着金色，在纯白冰雪中格外夺目。

　　“是雪魄莲。”翡昭认了出来，“生于极寒雪线之上，百年开花一次，有凝神静心之效。很是难得。”

　　云岫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花，眼中满是喜爱：“好漂亮……”

　　顾落看出她的心思，挑了挑眉：“想要就自己去摘吧，小心些。”

　　“好耶！”

　　白鹿降落在雪崖下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云岫在行囊里翻了翻，竟然真的找到冰爪鞋和一把小冰镐，忘了从哪个游商手里淘的，只记得很贵。

　　看一眼险峻的冰壁，翡昭有些担心：“云岫，还是我去吧？”

　　云岫大手一挥：“不用！看我亲自出马，摘得雪莲归。”

　　拿好工具，云岫开始攀爬。

　　冰壁极滑，她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掌握了技巧。冰镐凿入冰层固定，冰爪鞋齿咬紧，一点点向上挪动。一分价钱一分货，冰镐每次落下都能轻松嵌入坚冰。

　　爬到三十丈高时，云岫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望去，踏雪和顾落翡昭已变得很小，脚下是令人眩晕的深谷。她稳住心神，继续向上。

　　五十丈，六十丈……距离那株雪魄莲越来越近。冰蓝色的花瓣在眼前放大，金色花心在阳光下散发出暖意。

　　云岫心中一喜，左手冰镐固定，右手伸向岩缝。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茎叶的刹那，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山体深处传来。

　　起初很轻微，像是遥远的雷鸣。但下一秒，整座雪崖开始震颤。冰层开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上方积雪簌簌落下，很快变成雪块，再变成雪瀑！

　　“雪崩！”翡昭失声喊道。

　　顾落反应很快，手一扬隔空将云岫从岩壁上强行扯离，与此同时，白鹿长嘶一声冲天而起，顾落抓住飞落的云岫，白鹿驮着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雪崖范围！

　　“轰隆——！！！”

　　恐怖的巨响从身后爆发。积雪从山顶倾泻而下，如同白色的巨浪吞噬沿途一切，那株雪魄莲瞬间被淹没，巨浪所过之处岩石崩碎、树木折断，扬起遮天蔽日的雪雾。

　　白鹿在空中疾飞，顾落撑开的屏障将飞溅的雪块全部弹开。

　　云岫惊魂未定地趴在白鹿背上，小脸煞白：“这该不会是我引发的吧？”

　　顾落不觉得摘一株花会这么惊天动地，又不是玄幻小说女主角摘灵草。

　　“巧合而已。”

　　翡昭目光却投向雪崩下方山谷，那里有一片稀疏的针叶林，此刻正被雪浪追赶吞噬。

　　而在林间，两个小黑点正在拼命奔跑——是人类！

　　“上仙！”

　　顾落看去，那是两个穿着毛皮猎装的男女，看样子是夫妻。男人拉着女人在及膝的积雪中挣扎前进，身后雪浪却越来越近，最多再有十息就会将他们吞没。

　　女人摔倒了，男人想拉她起来，自己也踉跄跌倒。两人绝望地回头，看着扑面而来的死亡之白。

　　扎西和卓玛今天原本只是寻常的狩猎。他们住在山那边的河谷里，靠打岩羊、采雪莲为生。

　　清晨出门时天空湛蓝，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他们在林中追踪一群岩羊的踪迹，卓玛还幸运地采到了两朵品相不错的雪莲。

　　可就在他们准备返程时，山巅传来可怕的轰鸣。

　　“跑！”扎西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拉着妻子就往山下冲。

　　但人类的速度如何能与雪崩相比？那堵白色的死亡之墙越来越近，寒冷的气流已扑到背上。

　　卓玛脚下一滑摔倒了，扎西去拉她，自己也失去平衡。两人跌坐在雪中，看着越来越近的雪浪，心中只剩下绝望。扎西紧紧抱住妻子，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风声停了。不，不是停了。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风雪。

　　扎西颤抖着睁开眼，看到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他们身前丈许处静止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雪浪分向两侧奔流，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安全的三角区域。

　　而在半空中，一头通体雪白、鹿角晶莹的神鹿踏空而立。鹿背上坐着三人，最前方的那人一袭素衣，面容清冷，正平静地看着他们。祂身后是个俊秀的青年和一个灵动少女。

　　风雪停歇，仙人骑鹿而降。

　　扎西的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卓玛拉着他跪下，他才反应过来，拼命磕头：“多谢神仙救命！多谢神仙！”

　　“起来吧。”顾落道，“你们是这附近的猎户？”

　　扎西战战兢兢起身，不敢直视顾落：“是、是的。小人叫扎西，这是我家女人卓玛。我们住在山那边河谷里，今天出来打岩羊，没想到……”

　　他看着周围被彻底改变的地形，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这位神仙出手，他们此刻已被埋在数十丈深的雪下。

　　顾落点点头，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两块暖玉，用灵力托着送到扎西面前：“雪崩刚歇，寻常山路都被掩埋，如今天色渐晚，你们拿着此物可抵御风寒，早日归家吧。”

　　二人感受着暖玉散发出的热量，知其神异不菲，又惊又喜：“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

　　顾落抬手打断：“拿着吧。”

　　怕再推辞反倒惹神仙不高兴，扎西与卓玛对视一眼，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卓玛还从筐里取出那两朵雪莲，双手捧上：“仙人，这是我们今天采的最好的雪莲，请您收下……”

　　顾落随手收了，又问了些葱岭山道的情况，得知翻过这座山后有一段相对平缓的河谷，再往西走半月就能出葱岭进入波斯地界。

　　临走前，卓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是山神吗？”

　　只见神仙展颜一笑，霎时间，雪树琼花黯然失色，祂缄口不答。待呼啸风雪散尽，原地早已空无一人，踪迹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