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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遛弯 没事,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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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隐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将那布条烧成了灰烬。
快跑……?眼下司瑶光还在病着,怎么跑?
这不死国古怪虽多,但要保她周全,云昭隐还有些把握。
何况他们冒险进入不死国,就是为了捉住巫族的人,这件事做成之前,司瑶光定是不会走的。
他会与她一道。
而且,他也有私心。
这些不死民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对那永生的秘密讳莫如深,可他偏偏想知道,这世上有没有真正的延命之法。
就像司瑶光身上修为散佚的古怪症状,极有可能也是因四海而生,如果弄清楚不死之国的秘密,会不会对治疗她的病也有帮助?
云昭隐定了定神,处理干净方才留下的痕迹,带着薜荔走回床榻边。
他取下薜荔的草叶,只取其中精华,以灵力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接着,他捏住司瑶光的下颌,引导她张开嘴,将那药丸含在舌尖。
身为医修,类似的事他做过很多次,熟练得不能再熟练,这回却莫名生涩,每个动作都仿佛慢了半拍。
见她已将药丸服下,罢了,他原本打算收回的指尖忽而一顿,鬼使神差般地抹过她的唇瓣。
是软的。
若不是生着病,她平时的唇色不会这样苍白。
云昭隐眼底一暗,喉头滚了滚。
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就连一对耳朵尖也烧红了。
他心虚地起身,跑到一边去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眼见着薜荔起了效果,司瑶光的眉头舒展了些,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一般来说,唯有炼气与筑基时期的修士需要依靠大量睡眠来调养精神,而司瑶光已经恢复至金丹,睡眠便不再必要。
但她毕竟奔波劳累了这些天,又突然生了病,若能不被打扰地休息一晚,自然再好不过。
于是云昭隐念了个安神的口诀,指尖在她眉心一点。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真正安心地进入过梦乡。
在她的潜意识里,夜、雨、风、雷,所有黑暗中的动静都会将她带回那一日,带回那个黑黢黢的幽界鬼门之前,让她一遍遍回想起噩梦开始的地方。
苍生在前,她选择走出这一步,即使她自己也会害怕。
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些年来,云昭隐从没有真正搬离过绯雪峰。
在很多个星光黯淡的夜晚,或是天色未明的清晨,他都会悄悄踏入绯雪峰的阵法,坐在树梢或石头上,远远地望着她的小破屋。
这就是他留在渊华宗的全部意义。
想到这里,云昭隐又重新牵起了她的手,轻轻地,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月色透过窗,洒进这间疏于打理的简陋小屋,铺下满地的霜。
云昭隐背对着月亮,像一棵巍巍玉松,守着他的这片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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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
司瑶光醒了,刚一醒来就听见系统“叮叮叮”的提示音。
“进度更新,‘尝百草’任务进度:26/100。”
“恭喜解锁新图鉴:薜荔。味酸,性凉,食之已心痛。”
司瑶光盯着图鉴看了一会儿,道:“我没吃啊。”
系统:“有人给你喂的。”
司瑶光:“……哦。”
系统:“很好,此人有潜力成为本系统的代执行人。”
司瑶光:“行了,又不是吃不动,你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系统没有回话。
司瑶光心道系师傅怎么哑火了,却也没再纠结,因为她听见小徒弟叫自己了。
“师尊……!”
司瑶光朝他转过头去,问自己睡了多久。
“不到十二个时辰。”
司瑶光松了口气,道:“还好,只耽搁了一天。”
“这不叫‘耽搁’,”云昭隐用对待病人的口吻对她道,“师尊你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去关心其他的事。”
“嗐,”司瑶光不在乎地摆摆手,“又不是大罗金仙,谁身上没点小毛病,不妨事。”
说罢,她掀开被子就要下榻。
云昭隐将她拦了一下:“确定没事了吗?头晕不晕?心口呢,还痛吗?”
司瑶光:“没事,头不晕眼不花,心口也不痛了。”
云昭隐见她气色尚未恢复,仍不放心:“师尊有什么想做的,让我去吧,你再歇会儿。”
司瑶光怔了怔,奇道:“昭隐,话这么密,都有点不像你了。”
“……”云昭隐抿起嘴唇,不言语了。
昨日看到她那样倒在自己怀里,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司瑶光见他不再拦着,蹬上鞋袜便要起身。
哪知忽然眼前一黑,要不是被云昭隐及时扶住,估计又得一屁股坐回榻上。
她侧头一看,只见他挑了挑眉,做了个“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司瑶光轻哼一声,嘴硬道:“只是没站稳罢了。”
云昭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师尊真想出门?”
“嗯,哪怕随便走走也行。不死民对你我疑心未除,若一直闭门不出,反倒显得可疑。”
云昭隐妥协了:“也好。我陪师尊一起。”
司瑶光笑着揉了揉他的脸:“这才对嘛,我的好徒儿。”
——————
司云二人临时居住的屋子位置偏僻,走一阵才能回到不死民群居的地方,也就是她昨日发病之处。
听说薜荔是首领夏鲤叫人送来的,司瑶光便想找人问问夏鲤的住处,亲自登门道谢。
可是回到昨日的地方,二人既没见着夏鲤,也没见着夏鲟,反倒有一群不死民围在那水缸边上,也不知在瞧些什么。
司瑶光牵着云昭隐走到近前,察觉到他们靠近,那些不死民纷纷侧目看过来,上下打量二人。
其中一位不死民冲着他二人吹了声口哨:“汝等是首领带进来的外乡人?”
司瑶光点了点头。
“哟呵,好一对苦命鸳鸯。只是不晓得,这苦命鸳鸯的肉,吃起来会不会也是苦的?”
司瑶光:“……”
这人是疯子吗?
听他口气,要吃的哪里是什么“鸳鸯”,分明是他口中的“外乡人”,也就是他俩啊。
奇怪的是,周围的不死民听了他的疯言疯语,脸上竟没表现出半点惊讶,反倒一齐嘿嘿哈哈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是在笑那疯子,还是在拿他俩“外乡人”寻开心。
只有那人身旁的一个不死民,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低声道:“别瞎说,首领会发怒的。”
那疯子嘿嘿笑了两声,转而往水缸里一指,继续道:“夏鲈不见了。本来鲈鱼也是很好吃的。”
“夏鲈……不见了?”司瑶光喃喃道,“昨天不是还在缸里和她哥哥说话吗?”
云昭隐个头高,踮起脚便能看清水缸中的状况,他越过人堆的缝隙望了一眼,发现里头确实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抱着手臂,随口道:“或许从一开始那缸里就没鱼,都是夏鲟想象出来的。”
司瑶光:“不太可能吧?这么多人在旁边,应该都看到了。”
云昭隐挑了挑眉,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可是师尊,我看这里的不死民都像是得了癔症,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闻言,司瑶光似笑非笑地戳了他一下,提醒他别乱说话。
这时,二人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我、我在这里。”
他们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有个少女躲在草垛后头,正怯生生地朝这儿看。
这少女的皮肤上也有文身,半条手臂都是黑的,图案与其他不死民相差无几。
司瑶光试探着朝她走了两步,凭直觉问:“你是夏鲈吗?”
只见那少女点了点头:“是。”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夏鲈顿了顿:“吾发现哥哥不在,吾要去找哥哥。可是……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
司瑶光:“这样啊。”
此时有不死民也注意到了动静,纷纷离开水缸,朝这边走来。
“夏鲈?是她吗?”
云昭隐见有不死民凑了过来,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顺便将那些人胳膊上的文身都仔细比对了一遍。
他眼睛尖,对细微之处洞若观火,只看了几眼,眉头忽然一蹙。
之前离得远,他和司瑶光都以为这些不死民皮肤上的黑色源于某种涂料,就像之前东漓海的巨人族一样,仅仅是为装饰用的。
可如今近距离观察,他却发现,这根本不是用颜料画出来的,因为那些文身既没有涂抹的痕迹,也没有磨损的痕迹。
倒不如说,那些如同古老符号一般的黑色图案,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这让云昭隐想到了胎记。
可是,哪有一个种族的人都长着同一种胎记的道理……?
云昭隐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一般,甚至有可能是不死民秘密的一部分。
他心下有了分辨,却并未声张,只是偏头看向司瑶光那边。
只见那名叫夏鲈的少女一直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放她走,似乎是在请求什么。
司瑶光看上去有些为难。
云昭隐不喜欢除他以外的人缠着司瑶光,暗自“啧”了一声,正要上前将二人分开,脚底忽然踩到了一个东西。
他挪开靴子,低头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仔细一看,是片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