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再次娶亲 逃避不了的 ...

  •   轩宇霆是田府里面的一处小院,位于内院东西两侧,屋顶金漆雕龙,琉璃作凤,气势压人。四周绿树环绕,依稀可见树间点缀的汉白玉桌椅。四周假山上小瀑布缓缓下流,水声潺潺。犹如‘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竟境。

      经过曲折的游廊时,她身躺在田文熠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瞧着他满头大汗,眉目紧蹙,眼神里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心疼的用手上拿着青蓝色团花纹的丝绸手帕,轻轻的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时不时的用那双漆黑的瞳仁巡视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已住的小院是别样的雅致,这也是成婚之后头一回看清这处小院的美。

      钰锦眼眸轻微一转时,恰巧碰上田文熠正用他那担忧的眼神看着她,朱唇下撇,蚴道:“看着你脸上这几掌深深的烙印,真是让吾好生担心;阿娘也真是的,这手下的也忒狠了点;还好没伤及要害,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

      钰锦闻言,眉目微下垂,发紫的脸上泛化出一抹的羞涩,双手握着拳头轻轻的捶打着他的胸膛,赧道:“都怪你,奴的这一脸的伤痕都是拜你所赐;是谁说要护着奴,不让奴受一点委屈和伤害的;事到如今在看看奴的这张脸,你该作何解释。”

      田文熠听着她洪亮的音声,紧蹙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唇角勾勒出一丝的浅笑,唅道:“那娘子想让吾如何补偿?吾整个人都是娘子的,娘子要如何差遣悉听尊便。”

      钰锦一脸无奈,眼睛瞪着大大的盯着他,眼圈微微一红,娇矜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等闲情雅致的拿奴寻开心。”

      “不管何时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吾替娘子顶着,娘子只管配合就是。”他抱着她边走边说

      钰锦紧抿着嘴唇,目光深邃,脸庞上写满了担忧。“话虽如此,可郎君事事都满着奴,也不和奴商量,这让奴怎么配合于你。”

      “都怪吾不好,近日因朝堂上的事情,忽视于你;自成亲那日,吾把你和郡主的花轿调换开始,吾就已经做好万全之策,要保你平安顺遂一生。”田文熠眉目微微紧锁,眸色低垂,嘴角下拉,露出深深的自责。

      钰锦用头娇柔的依靠在他的肩旁上,眼眸深情的仰望他那俊美的侧脸,温道:“说到底还是奴拖累于你,得此一夫,妇有何求;此生能与于郎君相识相伴已是奴最大的福报,眼下奴和郎君已成亲两三日了,奴想知道郎君把郡主人安排在何处。”

      “在成婚当日,吾就已经安排轿夫原路返回,想必郡主已然在嗣王府府中。”田文熠神色从容的坦然道

      钰锦听闻,紧抿的嘴唇露出一缕的微笑,一脸温情道:“既是这样最好,真是难为你为奴所做的一切;从今往后你我夫妇一体,不管发生任何事,奴都与你共进退。”

      话音刚落,钰锦朝着田文熠m型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上去,这会儿田文熠也停下了脚步,他们在游廊里深情的热吻了起来。须臾,云儿双手端着一个棕褐色的木制椭圆形的盆入过游廊,瞧见了这一目,她假装的轻‘咳’两声,眉目微微下垂,两颊泛红,羞道:“郎君,娘子,冰块已经取回来了,看还缺什么需要奴家去拿得。”

      田文熠听着云儿的一声喊声,赶紧松开钰锦的嘴唇,把她护在身后,而后定了定神,淡定的说道:“暂时还没有,若有吾在知会你一声。”

      云儿端着盆,眉目底下,嘴角翘起,微膝弯躯作礼道:“是,那奴家先行告退。”嘴里憋着笑意,快速的离开...
      ......

      随着云儿的身影渐行渐远,田文熠这才抱起钰锦慢悠悠的朝着小院走。一会儿,他抱着钰锦来到房中,云儿和梅儿两人早早的站在房门口半身俯卧的行礼。田文熠抱着她直往暗紫色沉香木雕刻的罗汉床上去,随后把钰锦放在床榻上。右侧边是暗黑色檀香木雕刻毓秀缠枝纹屏风。左侧是赤红黄花梨缠枝纹的妆奁,上面摆着椭圆形的鎏金铜镜。云儿用乳白色的锦帕裹着冰块拿到田文熠的身旁,嫣然一笑的双手递给他,唅道:“郎君,用这个给娘子敷一敷,这样娘子的脸会好的更快一些。”

      田文熠用雪白纤细的右手掌接过云儿手上的冰帕子,他小心翼翼的敷在她脸上。云儿和梅儿识趣的自行离开寝屋,田文熠靠在卧榻前一边揉着她,一边给她敷着脸,朱唇不停的去安慰她......

      两个时辰后,白娘子带着身旁贴身伺候的杏儿和一众奴仆来到寝屋外,被云儿和梅儿用手拦在原地。杏儿一边双手搀扶着白娘子的臂膀,一边用圆圆的眼睛瞪着她们,眉眼肃然,厉色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拦娘子。”

      云儿和梅儿对着白娘子福了福行礼道:“娘子,杏儿姊姊,还请你们莫怪,当下郎君正在给娘子敷脸不方便打扰。”

      杏儿身躯往前倾,正喊来两名身强体壮的嬷嬷把她们拉开被白娘子用手拦着,一脸柔和对着杏儿说道:“摆了,摆了。原本是我们有错在先。”说完又望着站在门口的云儿和梅儿,用手指着云儿温道:“你叫云儿是吧!今儿日出打了你们几巴掌是我不对,我也真是老糊涂了,不红青红皂白的打你们,妾身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得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娘子我是来给你们赔礼的。”说着躬身拱手向云儿行礼道

      站在身旁的杏儿,仍语气严厉,呵道:“娘子都向你赔礼了,还傻杵在哪里做甚,还不快去向少郎君禀报。”

      云儿拱手向前,眉眼微垂,屈膝道:“是,奴婢这就去禀报。”言毕,转身就朝着屋里走。

      寝内田文熠抱着钰锦睡在榻上,云儿一进屋瞧见屋内满地狼藉,她微微垂下眉眼,对着屏风微微行礼,回禀道:“少郎君,娘子。白娘子带着一众奴仆在寝外候着,说是为今日的事情向娘子赔礼来着。”

      听着云儿的禀报,钰锦正要慌慌张张的从床榻上下来,却被睡在一旁的田文熠一把拉回了床榻上。他脸色微怔,黑眸幽暗,眉宇间微微拧起,隔着屏风利道:“不见,去回禀白娘子,就说少郎君和少娘子正在恩爱,这会子没空见。”

      云儿重复刚才的动作,回复:“是,奴家明白。”正转身朝屋外走,见房门‘哐当’一响裂开,白娘子和杏儿大步的跨进门槛。刚才在门外听见自已儿子对丫鬟的一番言语,白娘子无奈的摇摇头,轻声叹息:“正是应了那句‘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正说着,白娘子吩咐杏儿带着云儿一众丫鬟守在门外一里处候着,杏儿和云儿屈膝行礼后相续退下随手把门关上。白娘子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扑通一下,朝着屏幕双膝跪地。这时在屏风后的田文熠和钰锦两人在也坐不住,两人穿着一身赤红的袔子连忙从屏风里出来,左右两旁蹲在白娘子的身旁,双手搀扶着她的臂膀。此时蹲在右侧的钰锦手心渗出一丝的冷汗,后背一阵发凉,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就连睫毛都跟着颤动,惊道:“君姑这是做甚,快快请起!这天底下那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若是此举传扬出去倒让新妇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蹲在左侧的田文熠也急得直搓手,两只手掌摩擦得都快冒出火幸子。脸色一变,眉目蹙然,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拱手鞠躬悔道:“阿娘,快快请起,你这一跪真是折煞儿。儿为刚才不当的言语像你赔不是。”

      白娘子徶开他们的双手,脸色微变,随即回复平静,朱唇轻轻的冷笑道:“你们不用枉费心思的扶我起来,我自知有愧,在这里先向宋娘子赔个不是。”边说边福手对着钰锦深深的鞠了一躬。

      钰锦吓得也赶忙跪在她面前,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开了,嘴角上扬,歉道:“君姑莫要这样说,说到底新妇也有不是。若说赔不是,那也应该是新妇先给君姑赔不是。”说完福手鞠躬向白娘子行礼致歉。

      白娘子脸庞掠过一抹柔和,旋即恢复淡然,嘴角微松,含笑道:“好孩子快快请起,妾身今日失手打重了些,让你受罪了,快让君姑看看。”说着抚摸着钰锦的两旁脸颊,亲切的问道

      钰锦微微一笑,小心谨慎的搀扶着白娘子起身,略微一迟,半带微笑道:“不打紧,奴皮糙肉厚受的住,君姑莫要自责。”

      白娘子抚摸着钰锦的一双手,一脸温和,嘴唇浅浅一笑道:“还是我们的熠儿有眼光,这新妇果然识大体,甚得妾身之意。”边说边把钰锦的手交到田文熠的手掌上。

      田文熠和钰锦两人同时抬眸,眼光互视了一番,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握着钰锦的手,喜笑颜开的对着她说:“娘子快给阿娘行长辈之礼,阿娘这是接纳了你。”

      钰锦即可福了福手,双膝跪地向白娘子深深的行礼个稽手礼。白娘子笑逐颜开的扶起她,嘴角绽放,嫣然一笑,道:“好了好了,新妇快快请起,刚才不是跪过了吗?在跪妾身可授受不起阿...,在说要是每次见妾身都要下跪,那岂不是折煞妾身了,咱们家的少娘子也算是这府里的新主人,自家人哪来那些俗礼。”说着挽着钰锦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已的儿子,又对着她道:“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了,随意可别拘着礼。”

      钰锦粲然一笑,答道:“新妇遵命。”

      “......”

      三人和和美美的在房中呆了一会儿。不久,杏儿急匆匆的敲响房门,急促道:“禀娘子,少郎君,少娘子。郎君刚才差人来报说是嗣王府的王爷和王妃带着郡主来府中讨要个说法,还请娘子和少郎君少娘子前去前厅一叙,商量对策。”

      听闻传话,白娘子的脸色瞬时微变,她神色凝重,眼神飘忽不定,透露出内心的忐忑与不安。“知晓了,你先去前厅告诉郎君先稳住他们,我们随后就到。”

      杏儿站在门口微微屈膝行礼道:“奴家明白。那奴家先行告退。”言完,杏儿通过白娘子的身影给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她立即心领神会的转身而去。

      在一旁的田文熠和钰锦也深受同感,两人额头的青筋隐约跳动,担心之情益于言表。

      随后白娘子微微转头,眉目肃然的对着他们说道:“熠儿,你和新妇先呆在屋里,我先去前厅和你阿爷探探王爷夫妇两人的来意。”

      田文熠满脸忧愁的拉着母亲的手,眼眸光芒暗淡,嘴角耷拉,忧道:“阿娘,还是让儿去前厅和阿爷一起试探一下他们的意图,你和锦儿呆在房中,等我的消息。”

      钰锦挽着田文熠的手,时不时的叹息,随即展现出一脸淡定,道:“郎君别抛下奴,奴说过不管何事,奴都要与你共进退。”

      田文熠揉了揉钰锦的肩旁,两人眸光相对,嘴角微微含笑。而后他们安抚好白娘子,在安排云儿和梅儿好生照顾她。他们在云儿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十指相扣,一起昂首挺胸跨步踏出房门前往前厅...

      少许,田文熠和钰两人来到前厅的门前,右脚刚踏入门槛就听见‘哐啷’一声,两人当场愣在原地,低头一看黝黑色的莲花砖上洒满了瓷器碎片。钰锦微微抬头,目光巡视前方,见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身着绸缎赤红云纹图案的圆领袍,戴着两脚平均幞头,看着年龄大概在五六十左右,圆脸大耳做在前厅的高堂右侧。这时他眉目紧蹙,眼眸瞪的大大的,正用粗鄙的食手指着坐在一旁暗紫扶手椅上的田太师,嗔道:“好,你个田太师,你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犯下这欺君之罪,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坐在扶手椅上的田太师缓缓的起身,一脸平和,嘴角微微勾起,对着他恭谨俯首,卑道:“王爷请恕罪,下官深知对不住王爷王妃的一番美意;奈何吾儿的这番操作,吾也是今日才知晓!可见犬子配不上如我们花似玉的郡主小娘子,当真是我们福薄啊...。”

      左侧是一位身穿金线绣着缠枝牡丹高腰石榴长裙,裙身是极为浓艳的石榴红色,裙上是一件低领轻薄的鹅黄色窄袖坦胸短襦,襦的边缘是紫色织锦镶边,衬得胸前肌肤如雪,里头罩着一件宝蓝色半臂,外披着一条长长浅紫色的披帛,乌发绾成高髻,髻上斜插一支鎏金莹白珍珠流苏七尾凤簪,鬓边则饰以两朵同色系的淡紫绢花。她肤白瓜脸柳眉凤眼花唇,这一看是个极为冷艳的冰美人,钰锦瞧她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她---‘王妃’李小娘子的生母。

      见她一脸肃然,目光如炬,嘴角上翘,言辞犀利。忿道:“我说田太师,你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让我的雁儿如何有颜面面对世俗的流言蜚语;经此一事,我好好的闺女竟被你们这般糟蹋了,往后在想议亲恐怕难上加难;现如今雁儿在府中不吃不喝,整日哭哭泣泣,这该如何是好,今日我们夫妇来就是要向你们讨要个说法?”

      一旁的王爷也随声附场,大声呵道:“娘子说的对,说吧!田太师,今日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待明日我奏请圣上治你个欺君之罪,诛灭你九族。”

      田太师吓得腿脚哆嗦,身体微颤,眉目垂下,卑躬屈膝的福着手,窃‌道:“王爷王妃请息怒,此事本是我们做的不对,今日即使王爷王妃没来府中,微臣也会携犬子登门道歉,我们必会给王爷王妃及郡主小娘子一个交代。”

      王妃瞟了田太师一眼,嘴角透露着轻蔑的微笑,眉宇间微微皱起,鄙道:“既这样自然是好,想着田太师好歹是三朝元老,又功勋卓越,就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你三分,总该说话是做数的;那妾身就和王爷在此候着,等候田太师的好消息。”

      田太师双手朝上,微微颔首。而后,双手夹背,内心却是心急如焚的在厅前来回独步。

      这时,田文熠握着钰锦的手踏步向前走,两人来到王爷王妃的面前,双膝下跪,眉目微垂,双手合十朝上恭敬的行礼道:“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王妃用眼眸斜视了她们一番,嘴角一撇,鼻孔朝天翻了个白眼。讪道:“哟!这就是敢把妾身的娇女换了的田少郎君吧!如此大礼,妾身可承受不起。你旁边跪着的就你冒着杀头之罪也要娶的贱货吧!”

      田文熠直起胸膛,一脸矜持的拱手作礼,道:“启禀王妃,吾身旁的小娘子正是吾刚娶的娘子。在吾心中,只要是吾认可的娘子,不管她是否身份贵贱吾都会护她爱她一生一世。”

      王妃一脸不屑的撇了她一眼,朱唇上翘‘哼’了一声,讥道:“看不出你还是一位有责任有担当的情种,难怪妾身的雁儿死活都要嫁与你。”而后用白嫩纤细的食指指着钰锦,又道:“你抬起头来,妾身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竟然把堂堂的太师府少郎君迷得连命都可以豁的出去。”

      钰锦微微抬头,眼神清澈,不卑不亢向王妃行礼。直道:“参见王妃,王妃吉祥。承蒙王妃的惦记,让奴有幸再次见到王妃芳容。”

      王妃瞧着这一张俏丽的脸,许久都不能忘怀。良久发出一声惊叹的亮声,“果真是颇有姿色,妾身的雁儿自叹不如;难怪少郎君不顾性命之危也要娶你进门,若妾身是一位男子也会如少郎君那般做;宋娘子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跪在堂下的钰锦轻轻点头,一脸柔和的回答:“确实,奴真是三生有幸,竟再次能遇上尊贵的王妃殿下。”

      听着温和的言语,加上语气中有恭维之意,王妃在也不似像刚才那般冰冷的脸庞对着她,反而对着她露出一脸粲然笑容。

      身旁的王爷微微转头看一眼王妃的表情,在回头用那如火炬的眸光盯着堂下跪着的两人。羞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盛怒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王把心爱的娇女许配给你,你竟敢这般践踏她;你竟为娶一个低贱的商户之女,而换了堂堂金贵之躯的郡主;你可知,经你这般操作会给你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田文熠轻轻的抬起双眸,望着高堂上愤怒的王爷和王妃。他半躯微微前倾,双目低垂,眉头轻蹙,双手供着。轻道:“王爷王妃请息怒,此番操作微臣也是迫不得已;因微臣前些日子外出受重伤被花坊的少东家钰锦小娘子所救,微臣正是在小娘子没日没夜的悉心照顾下才得以康复,因病中对着小娘子许下若言,若微臣活着必娶之过门;为兑现诺言,微臣在康复之后便在花坊中私下和小娘子拜堂成亲,花铺的嬷嬷便是吾的证婚人;正因如此,吾才不敢冒然的求娶郡主,郡主小娘子贵为千金之躯,吾又是个有妇之夫的低贱之人,又怎能配得上她金贵之尊呢?”

      王妃听着温和的言语,看着他眼神清澈,一脸诚恳的解释,态度便也缓和了些。她紧蹙的眉间徐徐的舒展,嘴角勾勒出一缕缕的浅笑。温道:“罢了罢了,既事已发生,见你说得这般诚恳,妾身就信你一回;不过眼下被你这么一折腾,妾身的雁儿在家中整日以泪洗脸,要死要活的,妾身见她对你倒是情意满满,说是此生非你不嫁;以妾身看不如这样,既你已兑现承若娶了宋娘子也妨,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理,干脆你直接把雁儿从新纳过门当正房娘子,让宋娘子为妾,我们也不追究你们的欺君之罪如何。”

      田文熠不情愿的摇了摇头,眼神闪烁着对这种决定的无奈和不满。他在次拱起手称道:“启禀王爷王妃,吾以对宋娘子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岂能违背诺言,做个不守信之人呢?”

      王妃身旁的王爷再次的举起手掌,狠狠的拍了两下旁边暗紫色的高脚四方桌,桌上釉青色的云纹图案的茶盖被震的翻起来。怒目而视的瞅着他们,呵道:“别给脸不要脸,若今日不答应此事,那明日断头台上见。”

      身后的田太师赶紧凑上前来恭维道:“王爷消消气,要不先喝口茶水降降火。犬子不识抬举冒犯了你,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跟他一般见识。微臣受宠若惊,感谢王爷王妃的抬爱,不计前嫌,将爱女许配给小儿,微臣感激不尽,此等好事由微臣一人做主就依王妃的谏言;待微臣选个良辰吉日择日迎娶郡主过门。”

      听到此话,王爷顿时喜笑眉开,含笑的说道:“这才是识抬举。”

      王妃也一脸和颜悦色的对着田太师说道:“田太师不愧是我朝重臣,这般知轻重,识抬举!依妾身看明日就是个好日子,不如就明日吧!”

      田太师连连俯首点头。“微臣看行,还真别说,明日真是个难得的吉庆好日子,咱们郡主小娘子还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田文熠急忙起身反驳,却被一旁同时跪在身旁的钰锦死死拽住衣角,无法起身。这时,钰锦微微扭头,轻声细语的对着他说道:“郎君切莫为奴冲动,细细想来,这桩买卖我们也不亏,府中好几百口人,在加上年迈的君舅君姑;还请郎君三思,我们得为他们甚做考虑;在说奴又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是和郎君在一块,哪怕是做个小小的丫鬟又如何。”

      田文熠无可奈何的低垂着头摇了摇。“这岂不是委屈娘子了。”

      钰锦窃窃的安慰道:“何来委屈,奴本也是个低贱的商人,此生能够与郎君相遇相守,已是三生有幸;况且奴本随意不什么名分,而在郎君的一片真心。”

      田文熠跪在地上双目微垂,顿时沉默不语。后又微微转头对着钰锦说:“锦儿,这辈子你是吾心中唯一一个认定的娘子;那李小娘子吾看见她就忍不住作呕,如今为了家族安危又不得不娶回来,还要时常面对着这张讨厌的脸。”

      钰锦的眼眸如同铜铃般瞪大,满脸的讶然望着他。愕道:“郎君为何这般讨厌李小娘子,若真像郎君所说的那般看见她就作呕,那完全可以把她娶回府中供着养着就是,又不止望你和她举案齐眉,也能全了一大家子的安危不是。”

      田文熠一脸微笑,眼睛微微上扬,首肯作答:“就依娘子所言。”

      王爷王妃得到满意的交代,二人粲然一笑的带着一众丫鬟仆人拂袖而去......

      次日,田文熠像上次一样,穿上赤红的圆领袍,带上两脚刚硬的幞头,胸前戴着一朵用彩段制作的大红花,前去嗣王府接亲。和上次接亲唯一不同的是脸上没了之前那般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愁容满面的冰冷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再次娶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