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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名扬天下 钰锦事业爱 ...
自李小娘子入府之后,入住在东边的霆栎阁,里面白墙黛瓦,金雕玉琢,花园里遍布着各种奇花异草,花朵争奇斗艳,香气扑鼻,那华丽精致的小院是轩宇霆的几倍大。
她成婚后不紧以往嚣张跋扈的秉性收敛了不少,更是主动放下身段对府中的奴仆婢女关照有加。期间她不紧善待奴仆还每日的晨昏定省从未懈怠过,更是亲自下厨伺候田太师和白娘子的起居饮食,把他们服侍的特别妥帖。一时全府上下对她的赞赏更是青睐有加,而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把田文熠从钰锦手中夺回来。
成婚已有半年有余,田文熠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目前为此她还保留闺阁之身。这天,田文熠身穿暗紫圆领袍头戴乌纱帽,刚下完早朝他就来到白娘子的小院‘濯缨阁’给她请安。不巧,李娘子和钰锦两人同时坐在白娘子的暖阁内的橘红黄花梨木雕刻的扶手椅子上,他先是给白娘子问了安,在是给两位娘子见礼,她们二人也屈膝的向他一一回礼。
见过礼后,田文熠握着钰锦的手,握着她芊芊玉手正要离开时被白娘子叫住,她坐在李娘子和钰锦的正中间,右手握着浅青色花卉图纹的帛绢,用绢帛假意的捂着鼻孔,轻咳两声,劝道:“熠儿,先别急着走。难得今日有这样的空闲,阿娘这会儿正想要和你们说说贴己私话。”
田文熠一脸平静,嘴角略略的一笑,半身弯躯俯首道:“阿娘有何话,儿定当恭听。”
白娘子双手撑在膝上,眉花眼笑,温道:“快快起身,你和锦儿回到原位上坐着。”话落,她微微转头侧目对着站在身旁的杏儿耳洞朵切切的说。
不一会儿,杏儿支走了所有贴身伺候的婢女,她和梅儿站在房屋外关上房门。这时,白娘子语气平和的姗姗道来,“熠儿,你过来看看阿娘身旁放着的这碗青丝燕窝粥。”
田文熠轻轻的走到白娘子的身旁,他端起那碗放在橘红黄花梨高脚四方桌上的青丝燕窝粥,用釉白色瓷器汤勺摇了摇,后用嘴抿了一小口,在是用鼻子闻闻了,赞道:“还是阿娘身边的杏儿心思细腻,竟将这燕窝粥熬的这么糊稠,入口细腻绵滑,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白娘子浅浅一笑,神色微动,嘴角略略的上扬,岔道:“这么好的粥,可见做这碗粥的人是放了些心思在里面的。世人皆知这熬粥,只要把米和水一起放在釜里直接煮就是,可是结果就是要么是粥熬糊了就是粥熬成米饭了。所以,想要熬一碗晶莹糊稠好粥,必须要慢火熬煮两个时辰,这期间还不能偷懒,打盹,还要时不时的要用勺烙往釜搅拌。你说说熬上一碗好粥需要放多少心思在里面,我身旁的杏儿可没这耐心,像这么细腻的活她是做不了的。”
田文熠用眸色在屋里扫视了每个人,眉毛微微颤动,嘴角轻微上翘。疑道:“莫不是阿娘自已下厨煮的,难怪心思如此的细致,还在粥上放了些许的桂花,使得粥里有股淡淡的香味。”
白娘子轻轻的摇着头,嘴唇微微一笑,道:“阿娘都许久未下厨,又如何能煮的出这么稠的粥出来呢?能想到把香气怡人的桂花撒在醇厚的粥里,可见是个懂生活的人。”
田文熠用手轻微的挠着后脑勺,眼神微微错愕的看向钰锦。
钰锦冉冉的从橘红扶椅上站了起来,脸带微笑,神色从容的对着他说道:“郎君,在咱们府中能熬得出这么色泽莹润的好粥自然是阿姊了。自阿姊嫁入府中,不紧府中的大小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君舅君姑的日常饮食都是阿姊亲历亲为。”
话音刚落,白娘子拉起田文熠的手慢慢的走到李娘子的面前,在瞧瞧的牵起李娘子的雪白晶莹的巧手搭在田文熠的纤长细嫩的玉手上。
当着她们两的面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祥和的微笑。“熠儿,锦儿说得对。这段时日确实是多亏了郡主的识大体,不辞幸苦的照顾我和你阿爷的起居饮食。”
田文熠和李娘子眸光对视一番,他觑着李娘子的脸庞一时怔怔。心想‘相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细瞧着她,没想到竟也这般娇矜俏丽。’
此时的李娘子被他呆愣的眼神看着脸上泛起了红涌,双目微微垂下,眼神微闪,赧道:“郎君为何如此盯着妾身看。”
听到娇羞的一声,他定了定神,眼神揉和,朱唇露出一缕含笑道。“都怪吾不好,成亲这么久,竟冷落了娘子。今日细看娘子这一身浅蓝色的襦裙甚是好看,衬托着娘子如此明媚动人。”
李娘子微微的抬头觑了他一眼,随即略微侧目,用乳白色团花纹绢帛遮住半壁两颊道:“郎君这是夸奴衣裳好看,还是夸奴人好看。”
田文熠眼底略微泛红,略微迟疑,半带着浅笑道:“自然是衣裳好看,但人比衣裳更好看。”
瞅着田文熠和李娘子两人眉来眼去,含情脉脉的依着对方时,在一旁的白娘子眉开眼笑的满意点头,钰锦面无表情默默的搀扶着白娘子离开屋里,只为给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
经过白娘子的撮合,李娘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田文熠相濡以沫的对待。在妻妾和谐相处的氛围中,田府府中迎来了一片祥和。
已而,抱孙心切的白娘子和田太师见两位新妇肚子许久都没动静,他们特意邀请了许太医来府中做客,二人在前厅招待许太医。正当三人相互闲聊时,白娘子微微侧目对着身旁的杏儿吩咐道:“快去请两位少娘子来前厅一趟,说是有贵客到访。在去尚食房知会一声,让他们备些桂花酥和栗子糕来,在加沏一壶普洱茶过来。”
杏儿神色从容,微微屈膝福手道:“是,奴遵命。”说完,杏儿转身而去。
前厅正中间挂着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的《清泉高荫图》,图的两侧是用硬黄纸写的‘天赐鸿运千祥集,地载厚德百福臻’两幅对联,上面是一块漆黑金字的匾额,写着‘匡扶社稷’。白娘子和田太师坐在高堂上的两张黑漆南官帽扶手椅上,中间隔着四方漆黑茶几,上面摆着椭圆形高脚青釉果盘,里面装满了时兴的鲜果,两边还配备了定窑莲花纹茶盏。许太医坐在堂下右侧第一张漆黑官帽扶手椅上,他的身旁也同样配备茶盏和新鲜的水果。右侧和左侧加起来共十二张漆黑官帽扶手椅,且中间都配有茶几共接待方便放置点心和茶水用的。两侧后面则是深紫紫檀雕花屏风,上面绣着各色牡丹及绿枝。
许太医背着棕褐色四方药箱坐在椅子上,他一只手扶着药箱,另一只手掌敷在大腿上,一脸坦然自若的望着白娘子和田太师说道:“不知田兄叫老夫来,可是家中有何人病故。”
白娘子脸带微笑,眉眼上扬,一脸温和的,呛道:“许太医,听闻你是宫中最有名的全能的郎中,不管是内科外科,或是妇科你都是圣手。凡是经你手医治的病人都能药到病除,你的威名可是享誉整个京城。”
许太医用手捋了捋乌黑的胡须,在用双手朝着白娘子拱了拱,眉花眼笑道:“不敢不敢,只是老夫家世代从医,一生都在研制药理,比其它郎中的资历更老些罢了。”
“难怪不管何病都难不到你许太医,你和我们家的郎君素日里交情非常要好,也算是自家人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不满你说,我家的儿郎和新妇成亲都有些时日了,可这两位新妇的肚子就是迟迟不见动静。这不,想麻烦你老给她们瞧瞧,看是何因素。”白娘子一脸平静的边说边绞着手中的浅蓝色缠枝纹的手帕。
许太医微微点头,眉间略略上挑,随即一脸附和着,诺道:“好说,好说。”
须臾,杏儿带着两名丫鬟走到许太医的身旁,接着从两名丫鬟的手中接过一盘盘高脚秘色瓷五曲花口盘,里头装着淡黄色花瓣形的桂花酥和梅花形的栗子糕,一一的摆在许太医身旁,在给茶几上的茶盏倒满刚沏好的香气扑鼻的普洱茶。做好这些,杏儿带着两名丫鬟半屈膝的向许太医行礼道:“许太医请满用,这是我们郎君和娘子特意嘱咐我们给你准备的。”说完便带着两名丫鬟转身离去。
许太医眼眸盯着那两盘精致的糕点,略带浅笑的点点头道:“有劳太师和娘子了,这些年对老夫细致入微的关照,当属二位了。每回出诊来贵府中,娘子和郎君都会准备老夫爱吃的点心和茶,当真是有心了。”
白娘子唇角轻扬不露齿,眼尾弯成月牙,蓄道:“哪里哪里,这不都要仰仗于你吗?我家的儿郎自小体弱多病,每回病了都是你守在身旁替我们细心照料他,我们夫妇感激你都来不及,更何况只是备些你平日里爱吃的点心。要我说这都是应当的,如若不然,我那儿郎哪来的如今这般健硕的身子骨。”
坐在一旁的田太师也随场附和,笑道:“我娘子说的对,许太医你不用跟我们客气。我家的那犬子得多亏你的医术高超才能替他捡回一条命,不然哪来的如今的他。你啊...快尝尝这热乎乎的糕点和茶水,若是冷了就没那味了。”
许太医眯起眼睛笑着,皱纹里流淌的笑纹,嘴角微微略起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说完就随手拿了块梅花形的栗子糕,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咀嚼了一口,叹道:“就是这个味,除了在你们太师府能做出这等味,别处都做不出。甜而不腻,粉糯可口,这味道就连御膳房的厨子都做不出来。”
田太师颔首仰笑,手里端着定窑莲花纹茶盏,唅笑道:“你老慢点吃,尚食坊有的是,若是不够,吾让娘子吩咐杏儿在给你上一份。”言完,拿起手里的茶盏轻轻的掀开盏盖,先是闻了闻,在是轻抿一小口,又赞道:“果真是茶香扑鼻,如沐春风;一口入喉,甘甜悠长,唤醒味蕾的记忆。难怪许太医如此爱喝普洱,确实人间美味。”
许太医闻言田太师的赞赏,手中的桂花酥只咬了一口就轻轻的放回原位。而后双手捧起茶几上的茶盏,掀开茶盖,迫不及待的轻抿了一口好茶,又道:“茶叶的清香和茶水的醇厚在口中交织,真是让老夫沉醉,在搭配这美味的糕点,这味道真是绝了。”
白娘子觑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眉开眼笑的对这茶的味道赞不绝口,她也端起身旁的茶盏,轻抿了起来。
“......”
正当他们唇舌相战,聊的不亦乐呼时,李娘子和钰锦两人并排的走了进来,她们后面各自跟着一群婢女。“哟,今日到底是何方贵客到此,竟让君舅君姑笑得如此开心。”随着一声爽朗的声音,屋里三人纷纷把目光都投向刚进来的她们。
白娘子和田太师望着她们笑容满面的说道:“好孩子,快过来拜见这位许太医。”
李娘子微微转头望着许太医,惊骇万分,捂着嘴的同时,双目徒然增大。惊道:“这不是宫中赫赫有名的许闻言许太医吗?”
许太医徐徐起身,神色从容的拱了拱道:“正是在下,微臣拜见郡主娘子。”
李娘子走到许太医的身旁,轻轻的搀扶他道:“快快免礼,家中能请来许太医真是万幸。”
许太医立了立身躯,随后坐回原椅中。随后她们二人齐齐并肩朝着堂上的白娘子和田太师作礼。她们一脸微笑,眉目微垂,屈膝福手道:“新妇拜见君舅君姑。”
白娘子和田太师笑容可掬抬抬手道:“好新妇,快请起。”
钰锦和李娘子纷纷的立起身躯。之后,钰锦缓缓的走到许太医的面前,微微垂目,双手拱着道:“臣妇拜见许太医。”
许太医轻微起身扶起她,一脸和善道:“宋娘子快快请起,许久不见,娘子的寒症可否痊愈。”
听着声音好生熟悉,心想他是如何得知自已得过寒症的。内心不安,脸色微变的她,轻微的蹙起眉目。于是她鼓起勇气慢慢的抬起头,见到那张和善的脸庞时,她大吃一惊,随即眉目舒展开来,朱唇钱钱一笑道:“是你呐,原来你就是许太医。奴的寒症多亏许太医出手相救,这才使得奴身子痊愈。”
许太医略微的捋了一下黑白参杂的胡须,微微的颔首。笑道:“宋娘子无需多礼,这是老夫的分内之事。在说,若不是那日看着少郎君满脸担忧娘子,老夫可不轻易出诊的。”
这会儿,堂上的白娘子和田太师正和李娘子在寒暄几句。闻着许太医和钰锦相熟的样子,众人膛目结舌的注视他们。白娘子更是疑惑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眉毛轻微上挑,瑶瑶头,手指更是无意识的绞着手指的丝帛。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白娘子稳了稳心神,眉目微微然开,嘴角含笑道:“这是怎么回事,鼎鼎大名的许太医怎会认得熠儿的妾室。”
许太医又一次从扶手椅上轻慢的起身,重复动作神色从容的说道:“回白娘子,太师,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回正是老夫休沐的日子,熠儿大汗淋漓的来到老夫家中,给老夫下跪,让老夫去救一位小娘子,而这位小娘子正是宋娘子。”
听了许太医的解释,白娘子和田太师顿时豁然开朗。她凝聚的眉眼缓缓舒展开,嘴角露出一缕微微的浅笑。“既如此,许太医真是我们家的在生恩人,往后锦儿和熠儿可要好好的报答许太医,是他救了你们的性命。”
钰锦眸光微闪,眼神宁静,柳叶眉微微上扬,红唇轻笑道:“这个是自然,还请君舅君姑放心,奴和郎君定当竭力好生报道许太医。”
白娘子和田太师嘴角笑的裂开,颔首点头道:“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许太医没白救你们。”
话音刚落,接着又对着一众伺候的奴仆,厉道:“这里暂且不需要你们伺候了,所有的丫鬟婢女都暂且退下。”
一众婢女屈膝拱手道:“是...。”
随后,白娘子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不断戳着手中浅蓝色毓秀花卉纹丝帕,皱着眉头看着李娘子和钰锦,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彷佛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忧道:“许太医麻烦你老,给我这两个新妇看看是何原因,这么久肚子都没动静。”
许太医一脸温和,歉然一笑,唅道:“不急不急,待老夫替二位娘子把完脉在看看。”
言毕,许太医姗姗的走到她们两面前,先是一把抓住钰锦的手腕,汇聚凝神的把着脉搏,双目微合。少时,突然睁开双眼,轻轻的放下钰锦的手腕后,又抚摸了一下须捋,只一味的微微点头,却没说任何话。接着,他又挽起李娘子的手腕,双眼紧闭,凝神的把了起来。倾时,他重复着微微睁开双眼,这次他神色从容,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问李娘子。“郡主,老臣冒昧的问一句,近日身子可有感到不适的。”
听到许太医问李娘子的话,白娘子和田太师,钰锦,三人目光微微扫视在她的身上。
而李娘子本人更是神色紧张,眉眼轻微的皱起,右手紧紧握着丝帕,恇道:“不满许太医,近日总是感觉累得慌,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就是觉得很累,一点精神都没有。夜里睡觉总是惊出一身冷汗,手足也是冰凉凉的,太医可是瞧出了妾身的病情。”
许太医依然坦然自若,一脸淡定的微笑的安慰道:“郡主莫慌,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情绪紧张所导致的因素,待老夫开些处方,不出月余,郡主方可痊愈。不过要切记,近日需要多多的休憩,切莫操心杂事,要做到少思少想少虑。身子养好了自然会有孕。”
听着许太医的一番话,李娘子的眉眼间瞬时释展,握紧的右手也松散开来,福手致谢道:“妾身明白,多谢许太医的诊治和教导。”
钰锦见许太医说了李娘子的病情,唯独不肯说自已的情况,她不免有些担心自已是得了什么重病吗?越想越害怕,她的眉眼拧成一个川子,身躯微微颤抖的向前倾,支支吾吾的问道:“许...太...医...,莫非...是...是奴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许太医瞧着钰锦颤动的身躯,连忙拱手解释道:“看把宋娘子吓的,这都是老夫的错。这天大的喜事,老夫是留着给你们一个惊喜,不成想惊喜变成惊吓了。”言完,他脸带浅笑,轻轻转身朝着堂上的白娘子和田太师掬手恭贺,又道:“这回老夫要给白娘子和太师爷,宋娘子道喜了。”
白娘子抿了抿朱唇,眼神中充满不解,双手不断撕扯手中浅蓝色的手帕,疑问道:“敢问许太医,这喜从何而来。”
许太医微微矗起身子,双手放置背上,眉眼微笑道:“恭喜白娘子和太师爷了,不满你说,宋娘子已有身孕两月有余了。”
闻听此言,白娘子觑了田太师一眼,笑得嘴角都合不拢,白娘子更是慢慢的走向宋娘子身旁拉着她的手,亲切的问道:“好孩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也不说一声。”
钰锦一时愣在原地,双手轻抚着肚子,眉眼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微笑。“奴也是刚得知,不知是何时怀上的。奴听闻妇人怀孕会有呕吐,乏力,赖睡等症状。可是这些奴都没有犯过,恰恰相反,奴不紧吃得好,睡的好,精气神也特别足,可没成想竟是怀上了。”
凑了过来的李娘子面带微笑,眉眼微微皱起,眼神闪烁不定。伪道:“阿妹也真是糊涂,这等大事都毫无察觉。按理说第一次做阿娘的不知情也实属正常,但自身身体状况该是知晓的。听说怀了孕的女子是不会来月事的,阿妹是不是近几个月都没来。”
钰锦红着脸,眉目微垂,朱唇勾勒出一缕的浅笑道:“不满阿姊,奴向来月事混乱。这次许久未来,奴也以为是自已身子的原因,且切不敢往这方面想。”
李娘子收起微笑的脸颊,转瞬间脸色微变,斜睨一眼,嘴角一撇,嘲想‘窃~,小人得志,别以为怀孕了就得意忘形,不就怀个孕吗?这谁不会,能够生下来算你有本事。’
白娘子春风迎面的扶着钰锦不放,千叮万嘱道:“这头一胎未满三个月最是要紧的时候,千万别累着自已,快快坐下。你院里要是缺什么尽管说,让李娘子安排好送到你院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得给你安排个稳妥懂生养的嬷嬷来贴身照顾你。”
说完,她随即转身对着一旁的李娘子道:“郡主娘子,你是熠儿的正房娘子,为人谦和识大体,我们熠儿能够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日后府中的一切事宜还得仰仗于你打理,如今锦儿有孕在身,身子重需要养着,你得挑个妥帖懂生养的嬷嬷来照顾她,这样君姑我才能放心。”
李娘子的笑容十分温柔,然而其中却藏着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阴险,令人不寒而栗。“君姑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应当的,如今阿妹有孕在身,妾身自会安排好生养的嬷嬷来照顾。君姑你看李嬷嬷怎么样,她是随新妇陪嫁过来的嬷嬷,最是细心妥帖之人,关键是懂生养。之前一直是服侍宫中贵妃们生孕皇子皇孙的,因阿母孕育了妾身,这才向皇后娘娘讨要的,奴的阿母和当今的皇后又是姊妹,皇后不忍阿母受这生孕之苦,便赐给阿母。后因妾身出嫁,阿母替妾身着想,这才把最得力又最贴心稳妥的李嬷嬷安排给了妾身。”
白娘子沉思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浅道:“既是服侍过宫中贵人,又在嗣王府服侍王妃,想必定是个妥帖安稳之人,那就依你吧!锦儿,看可否。”
钰锦亲切的一笑,流露出一种心无旁骛的坦然。柔道:“新妇感激阿姊和君姑的安排,只是像奴这等卑贱之人,又怎岂敢劳烦尊贵的李嬷嬷呢?新妇从小由张嬷嬷服侍长大,且这张嬷嬷又最懂新妇的体质和秉性。在京中她也算得上半个稳婆,依新妇看不如就让张嬷嬷来府中照料新妇生产之事吧!”
白娘子听言生怕有不妥之处,毕竟这张嬷嬷不知根知底,又是个市井之徒。转念一想,是从小带到大的娘子,这脾气秉性最是懂得,不如就让李嬷嬷和张嬷嬷一同照顾,这样不就两全其美吗?随即她略微迟疑,半带轻笑道:“那就让张嬷嬷和李嬷嬷一同照顾吧!这样我也能安心。”
李娘子脸色平静,眉宇上扬,唇瓣微微裂开帮腔的站出来,慎道:“妾身看行,还是君姑想得周到。张嬷嬷和李嬷嬷两人,一个能照顾阿妹的起居饮食,另外一个能陪着她说说话,解解闷,缓解缓解孕期焦虑情绪。”
钰锦一脸柔和的首肯道:“新妇谨遵阿姊和君姑的安排。”
紧接着,白娘子呼唤杏儿把贴身伺候钰锦的婢女带进来。梅儿和云儿来到前厅,先是给白娘子和田太师跪拜行礼,白娘子见状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道:“起来吧!你们都是贴身伺候少郎君的丫鬟。如今少娘子有孕在身,你们可得仔细着,贴心的照顾好她,若她在你们照顾中有半点闪失,我拿你们试问。”
梅儿和云儿听闻钰锦怀孕了,她们缓缓起身后不由然的微微侧头觑了一眼钰锦,内心暗喜。后又轻慢的转回头,眉目低垂,拱手道:“奴婢定当好生照顾少娘子,若有差池,定当赔罪。”
白娘子瞧着两个小丫头虽是个不经世事的,但到也忠心耿耿,便放下戒备之心嘱咐她们带钰锦下去休憩。后她又侧着眉目对着杏儿叮咛道:“你去一趟膳食房,交代他们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来招待许太医。”
杏儿重复刚才动作,嘴角微微勾起道:“是,奴这就去安排......。”
接下,白娘子和田太师加上李娘子留下来陪着许太医喝茶,观花,赏园游乐。
......
田文熠自从得知钰锦怀有身孕之后,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旁陪伴着。为了接张嬷嬷进府,他还特意派遣两名杂役去花坊帮着宋钰淑打理花铺。原来之钰锦被田文熠做局安排成亲之后,便交代过张嬷嬷,若是阿姊醒了过来,就让她来接管这铺子。
现如今,钰锦坊是钰淑在打理,由于绣兰是钰锦的结拜姊妹,她经常来铺子寻找钰锦,这一来二去的,嬷嬷也把近期所有发生的一切事宜都告诉了她。当她得知钰锦嫁给了田文熠,起初她也恚怒不已。但随着光阴似箭她也学着慢慢的接受,摊开心扉的接纳了他们在一起的实事,并由衷祝福他们。
慢慢的绣兰也和钰淑处成了闺中密友,更巧的是绣兰因一次带着阿娘外出吃食,碰到了在门外乞讨的宋明轩。当时,绣兰觉得自已的绣坊正好也缺一个杂役,眼前的乞丐引起了她的注意。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细看颇有世家公子的气骨。于是便把宋明轩带了回去,宋明轩本身出身商贾,先前也跟着宋员外经营过铺子,所以他很有经商头脑。在绣坊时,他给绣兰出主意帮助她经营生意,导致绣坊生意非常兴隆,短短几年间,让绣坊闻名京城。
渐渐的绣兰对宋明轩日久生情,每次去花坊找钰淑时都会带上宋明轩。这来来去去他们兄妹终于在一次偶遇中相认了,两人互诉衷肠好一会儿,在身旁的绣兰得知他们是亲兄妹,也知晓宋明轩的生世,知道了他们的遭遇,更让她感到义愤填膺。
钰淑也把嗣王爷诬陷他们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明轩,宋明轩愤怒不已的发誓要救回家人,他也得知田文熠田大人是为了保全他们家才娶的六妹,他感激不已。所以,这段时间他暗中全力配合田文熠收据嗣王爷的罪证,举力推翻嗣王府救出牢中家人。
怀孕六甲时,李娘子安排的李嬷嬷在钰锦的安胎药里暗中下了鹤顶红,试图让钰锦母子具亡。幸而,被细心的张嬷嬷发觉,这才没得逞,张嬷嬷便偷偷的换了李嬷嬷那盅药。随后悄悄的拿着那份换掉的安胎药去找田文熠,田文熠听了张嬷嬷的传述后,立马召唤贴身侍卫王维秘密的去请许太医。
须时,王维带着许太医悄悄的来到田文熠的书房,嬷嬷即刻端出一碗安胎药到许太医面前,并说明来意,让许太医帮忙查查药里放了何物。
经过许太医细心观察和用银针测探,发现是具毒鹤顶红。张嬷嬷听闻吓得两腿发软,嘴里喃到“天爷啊!这得亏是被老奴发现了,不然,我家娘子命都没了。” 田文熠得知情况,随即嘱咐张嬷嬷暗中观察李嬷嬷的一举一动,收集证物,切勿打草惊蛇。日后,锦儿的安胎药就有张嬷嬷全程负责,在给她安排了两个得力的嬷嬷相助。
不久,李嬷嬷见上次下药不见效,内心猜测“莫不是被发现”,想着便收紧了一段时间。过了一段时日李嬷嬷衬四下无人,便偷摸着再次下药,正好被张嬷嬷带着另外两名嬷嬷路过瞧见被当场抓获,这李嬷嬷也是个不禁打的,在王维的威逼利诱下她全盘拖出。田文熠得知这一切都是李娘子指使的,他瞬间心扉意冷,怒目圆睁的厉道:“真是蛇蝎心肠。”
随后,田文熠把这事告知了田太师和白娘子,二人随即命人去传李娘子来前厅,在人证物证下,李娘子百口莫辩,她当场承认是她干的,只因未得到田文熠的爱,因爱而不得,产生记恨,故而想到此计,念叨:“这有那贱人死了,我才能真真的拥有你”。
田文熠念在她是初犯,又为得逞,所以,不追究她的过错,只是轻饶了她,写了份休书放她回了嗣王府。
因执念太深的李娘子回到府中,撺掇着嗣王爷和王妃进宫举报田家的欺君之罪,顺便启奏圣上立即处死关在天牢里的宋员外一家。
第二日,田府上上下下都被御林军包围,所有丫鬟主仆等一众人全被押入天牢。幸而在之前,田文熠把收集的嗣王府诬蔑宋员外一家的证据全全托王维交给许太医。
在许太医和尚书令李大人,史大人的据理力争下,金銮殿上的陛下这才认真的翻看许太医呈上来的证据。得知事情的真相,陛下当场命人释放天牢里的宋员外一家。由于,田家是世代功臣,族中三代的社稷之功在当朝是无人能敌,在加上田文熠在朝堂上破例辩解和皇后的劝解。故然,这欺君之罪圣上也只能网开一面,当场释放田家一众人员。反观,嗣王府因诬蔑民众宋员外一家,及李娘子在田家所做的事情,伤风败俗,有辱皇家颜面,特将嗣王爷一家贬为庶人,永不入京。
宋员外一家被释放后,所有查封的铺子田产悉数收回。经此一事,宋员外也决定将所盛无几的家族所有产业交给长子宋明轩打理。三子和四子在宋家落难时带着母亲姚氏和妹妹卷款而逃,不幸的是,在逃亡的路上被嗣王府派去的官兵所杀,未得幸免。
田府这边,钰锦和田文熠恩爱如初,钰锦为田家生了一男一女。经此一事,田文熠官职不变,白娘子和田太师在府中含饴弄孙,在儿孙绕膝下,整日笑容满面。
绣兰和宋明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后,绣兰帮衬着宋明轩打理家业伺候君舅君姑,将宋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边钰锦和钰淑,二人把花坊和绣坊经营得绘声绘色。短短几年,她们所经营的绣坊和花坊名扬海外,一时名声大噪,成为京畿中最富有之人。
蓝天似澄澈的湖水,白云悠悠飘荡,仿佛在诉说无尽的温柔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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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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