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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周末的早晨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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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林柚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时间——八点二十。
没有闹钟的周末早晨，感觉格外奢侈。
手机上有陆沉发来的消息，七点半的：「醒了吗？」
八点的：「还在睡？懒猪。」
八点十分的：「早餐做好了，醒了就过来。」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的：「门没锁，醒了直接进来。」
林柚笑了，回复：「刚醒。马上来。」
她起床洗漱，选了件舒服的居家服——浅灰色的棉质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
走到701门口时，门果然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食物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早。”陆沉从厨房探出头来。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深色运动裤，腰间系着围裙，看起来居家又温柔。
“早。”林柚走进来，“好香啊。”
“煎了葱油饼，还有豆浆。”陆沉说，“马上好，你先坐。”
林柚在餐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陆沉端着盘子走出来。葱油饼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豆浆是现磨的，装在白色的瓷碗里，上面飘着一点点泡沫。
“尝尝看。”他在她对面坐下，“第一次做葱油饼，不知道成功没有。”
林柚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葱香浓郁，咸淡刚好。
“好吃！”她由衷赞叹，“特别好吃。”
陆沉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周末的早晨很安静，小区里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陆沉问。
“没有。”林柚说，“你呢？”
“也没有。”陆沉看着她，“那……一整天都在一起？”
林柚的心跳快了一拍：“好啊。”
吃完早餐，林柚主动洗碗。陆沉站在她旁边，帮她擦干。
“一会儿想做什么？”他问。
“不知道。”林柚想了想，“你想做什么？”
“我想……”陆沉默了几秒，“教你包饺子。”
林柚愣了一下：“现在？”
“嗯。”陆沉说，“反正也没事做。而且你上次说想学。”
林柚想起前几天随口说的话，没想到他记在心里了。
“好。”她笑了，“那你可要耐心点，我可能学得很慢。”
“没关系。”陆沉说，“慢慢来。”
洗完碗，两人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周末的超市人很多，大多是采购的家庭。
陆沉推着购物车，林柚跟在他身边。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周末一起逛超市，计划着中午要吃什么。
“要买什么？”林柚问。
“面粉，猪肉，白菜，葱姜。”陆沉说得很熟练，“还有虾仁，可以做三鲜馅。”
“你会做这么多？”
“跟我妈学的。”陆沉说，“她包饺子很好吃，我小时候经常在旁边看。”
买完东西回家，已经十点多了。陆沉把面粉倒进盆里，开始和面。
“先和面，要醒一会儿。”他边做边解释，“这样饺子皮才会劲道。”
林柚站在旁边看。陆沉的动作很熟练，手腕用力，面粉慢慢变成光滑的面团。
“要试试吗？”他问。
林柚点点头。陆沉让开位置，站到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和面的动作。
“这样，顺时针，用力要均匀。”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柚的心跳得很快，手上的动作也有些僵硬。
“放松。”陆沉轻声说，“慢慢来。”
在陆沉的指导下，林柚慢慢掌握了要领。面团在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
“好了。”陆沉松开手，“让它醒一会儿。我们来做馅。”
猪肉剁成肉末，白菜切碎挤干水分，虾仁处理好切成小丁。陆沉的动作很麻利，刀工也好。
“你刀工怎么这么好？”林柚惊讶。
“做建筑模型练的。”陆沉笑，“刻东西要稳，要准。”
林柚也试着切菜，但动作明显笨拙很多。
“小心手。”陆沉提醒，“慢一点没关系。”
两人一起准备了两种馅——猪肉白菜和虾仁三鲜。陆沉调的味道刚刚好，咸鲜适中。
“现在可以包了。”陆沉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分成小剂子，擀成饺子皮。
他擀皮的动作很专业，每张皮都圆圆的，厚薄均匀。
“你先看我包一个。”陆沉拿起一张皮，放上馅，手指灵活地一捏，一个漂亮的饺子就成型了。
“好厉害。”林柚由衷赞叹。
“你来试试。”陆沉把皮递给她。
林柚学着他的样子放馅，捏边。但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馅还露出来了。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陆沉安慰她，“我教你。”
他站到林柚身后，双手从后面环过来，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教她怎么捏边。
“这样，从这里开始，一点点捏……”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拂过她的脖颈。
林柚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T恤传到她的背上。她的手在他手里，跟着他的动作慢慢捏出一个饺子。
虽然还是不完美，但比刚才好多了。
“对，就是这样。”陆沉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林柚又包了几个，慢慢找到了感觉。虽然还是比不上陆沉包的漂亮，但至少不会露馅了。
“进步很快。”陆沉夸奖她。
“那是老师教得好。”林柚笑。
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聊小时候的事，聊各自的家庭，聊这些年的经历。
“你爸妈知道你恋爱了吗？”林柚忽然问。
陆沉的手顿了顿：“还没说。你呢？”
“我也没。”林柚说，“想等稳定一点再说。”
陆沉看着她：“你觉得……我们现在稳定吗？”
林柚想了想：“我觉得很稳定。但毕竟才刚开始，我想等过段时间再说。”
“好。”陆沉点头，“听你的。”
饺子包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陆沉包的像元宝，林柚包的虽然形状不一，但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煮一些当午饭？”陆沉问。
“好啊。”
陆沉烧水煮饺子。林柚站在旁边看，水开了，饺子下锅，在锅里翻滚。
“要不要蘸料？”陆沉问。
“要。我喜欢醋和辣椒油。”
“好。”
饺子煮好了，盛在盘子里，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陆沉调了蘸料——醋，酱油，香油，还有一小勺他自制的辣椒油。
林柚夹起一个饺子，蘸了料，吹了吹，送进嘴里。
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饺子皮劲道，馅料饱满。
“好吃！”她眼睛亮了，“比我妈包的还好吃。”
“那以后经常包给你吃。”陆沉说。
午饭吃得很满足。两人一共包了八十多个饺子，煮了一半，还剩一半。
“剩下的放冰箱冷冻，下次可以直接煮。”陆沉说。
“好。”林柚点头。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收拾。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下午想做什么？”陆沉问，“看电影？还是出去走走？”
“不想出去。”林柚说，“就在家吧，看看书，或者看看电影。”
“好。”
陆沉的客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林柚走过去浏览，发现除了建筑专业书，还有很多小说、散文、诗集。
“你喜欢读书？”她问。
“嗯。”陆沉走过来，“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看。”
林柚抽出一本诗集，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这本我也有。”她说。
“我知道。”陆沉说，“高中时看到你在看。”
林柚惊讶地抬头。
“有一次自习课，你在看这本书。”陆沉说，“看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
林柚想起来了。那是高三的一个下午，教室里很安静，她在看聂鲁达的诗，在笔记本上抄下了喜欢句子。
她没想到陆沉注意到了。
“你还记得什么？”她轻声问。
陆沉走到她身边，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是夏目漱石的《我是猫》。
“这本你也看过。”他说，“我看到你在语文书的扉页上写了书里的一句话：‘今晚月色真美’。”
林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一句话。她把它写在语文书扉页，每次翻开都能看到。
“你……”她看着陆沉，“你到底观察了我多少？”
陆沉放下书，看着她：“很多。比你想的要多。”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林柚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那么注意我？”
陆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说，“对我来说，你是教室里最特别的存在。每次抬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看向你。”
林柚的眼睛湿润了。
她一直以为，那段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以为陆沉从来没有注意过她，以为那些小心翼翼的目光从未被察觉。
但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的。
他也一样。
“陆沉，”她轻声说，“如果十年前我们都有勇气，是不是……”
“没有如果。”陆沉打断她，“十年前我们没有勇气，错过了十年。但现在，我们有了第二次机会。这就够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他说，“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柚点点头，扑进他怀里。
陆沉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谢谢你，”林柚在他怀里小声说，“谢谢你十年后还记得我。”
“傻瓜。”陆沉轻声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柚抬起头：“我们看电影吧。”
“好。”陆沉松开她，“想看什么？”
“随便，你选。”
陆沉选了部老电影——《诺丁山》。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这部经典的爱情片。
看到感人的地方，林柚的眼眶又湿了。陆沉递给她纸巾，然后把她搂进怀里。
“你说，”林柚靠在他肩上，“我们会像电影里那样，有幸福的结局吗？”
“会。”陆沉肯定地说，“我们会比电影里更幸福。”
电影结束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晚上想吃什么？”陆沉问，“饺子？还是做点别的？”
“饺子吧。”林柚说，“我们中午包的那些。”
“好。”
晚饭很简单，煮了剩下的饺子，配了点小菜。但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林柚主动洗碗。陆沉在旁边帮忙。
“今天过得好快。”林柚说。
“嗯。”陆沉看着她，“但很充实。”
洗好碗，两人回到客厅。陆沉打开音响，放了轻柔的爵士乐。
“跳舞吗？”他忽然问。
林柚愣了一下：“我……我不会。”
“我教你。”陆沉伸出手。
林柚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里。陆沉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
“跟着我的脚步就好。”他轻声说。
音乐很舒缓，陆沉的舞步很稳。林柚跟着他的引导，慢慢放松下来。
“你很会跳舞。”她说。
“大学时学的。”陆沉说，“那时候觉得，总有一天会用上。”
林柚抬起头看他：“为了我学的？”
“为了想象中的你。”陆沉诚实地说，“我想象过很多次，和你跳舞的样子。”
林柚的鼻子又酸了。
“别哭。”陆沉轻声说，“今天哭太多了。”
“我忍不住。”林柚小声说，“你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
“是真实的。”陆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林柚，我是真实的，我们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要慢慢习惯，”他说，“习惯有我在你身边，习惯被我爱着。”
林柚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前。
音乐还在继续，两人在客厅里慢慢起舞。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