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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横纹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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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小桃这儿,可不算什么平常的小事。他将指尖轻轻放在方才春奴点过的地方,脑海反复回忆、放大那指腹的一点柔软。
牵着春奴的袖子不太需要看路,他可以全神贯注地回味,只看着脚下那一小块儿地方,闷头走着。
但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只肌|肤荧白的脚,那脚踝上的一个精美的银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么细细一条银圈上,雕花繁复的纹样有些看不清,下面坠了几个小铃铛,踝骨处看着像是个极微小版的平安锁。
视线往上挪,是那个银环的主人背靠着柱子,搭着身前女人的肩,另一只手在快速L动自己。仅披了个半头透的外袍,像是在事中重启的样子。
小桃抿唇,默默绕到春奴另一旁走着。
而春奴感受到自己左边袖子突然轻了点,寻思着人是不是跟丢了,停下步子扭头找了一圈,发现人绕到自己右面去了。不知道在瞅什么,要贴着自己猫着头看。
一转脸,是个嫖子在外面稿。
“啧。”春奴隔着衣服抓上小桃的手腕,低声问:“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小倌听到声响,也发现了他们二人。身形一顿,将靠近他们这边的衣衫往上拢了拢。
春奴略等片刻,见小桃不回应,拉着人就大步流星朝前走。
小桃任她拉着,面色凝重,不知在心中盘算什么。中途回头望去,那位恩客已将倌人仅剩的一件外衫剥去,团成团扔在一旁。
春奴一直拉着小桃到了彻底看不见那两个人的地方,撒开手。
又问了一遍:“很喜欢看?”
“没有。”小桃重新拉上春奴的袖子,悄悄在指尖绕了两圈。
“我只是见那人脚上打的银饰,觉得很漂亮。”
春奴闻言,下扫一眼,确见小桃一双脚上空空荡荡的。莫说银饰,连双鞋都没有。
她将自己的袖子撤出来,在小桃面前蹲下。撩起自己的一边袖子,取下一个银制的臂钏来。
往小桃的脚踝上比了比,发现果然大了许多。
将人裤腿往上一推,单手拿自己的臂钏往上卡。
小桃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帮春奴提着自己堆叠着的裤脚布料,将袍子也掀开了些。
他之前不曾见过春奴带这个。
又或者说,这个饰品所戴之处,是他目光无法触及之地。
现在,正正好被戴在自己的大腿上,亲昵意味不言而喻。但是他实在不敢仅凭这个,就觉得自己与春奴有了什么。脑袋里一片清明。
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而他也只是帮春奴提着一小片布料罢了。
但是臂钏已经带好了,裤脚提了半天,风顺着裤管涌入,他甚至觉得自己半边p股有些冷了。春奴都还没站起来。
疑惑中向下望去。
只见春奴手臂交叠在膝上,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腿来了。
小桃面色一红,瞬间觉得自己这衣料提也不是、放也不是了。
春奴察觉到头顶的视线,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止不妥,立刻想站起来。但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划过一瞬,又觉得——自己刚送出个首饰,现在看看怎么了。
而且自己也并不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刚刚给小桃戴上臂钏后,发现他膝盖上方的皮肤上,有些白色的横纹。像是身体长太快了,留下的生长纹。
她站起来,从小桃手中夺过衣料放下,又拍了拍以作整理。
望着小桃的头顶,心中暗自比对了下,发现还真是高了些,隐隐有要到她肩膀的趋势。
“怎、怎么了?”小桃见春奴看着自己半晌不说话,有些紧张。
“你长高了。”
“长高了么?”小桃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头顶。“可能是这小半月在小年那儿吃得比较好吧。”
难怪他最近总是半夜抽筋,原来是在长身体的缘故。春奴今日不提,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受了凉。
春奴不解:“他们那儿能吃什么好的?不是在准备品花宴吗?”
小桃对她的言下之意心领神会,当即答道:“我与他们分开吃的,他俩确实没吃什么。一桌菜不动几口。”
“哦?那把你养得还挺好的。”说着,春奴一笑,面带讥讽,“你回玉兰那儿吧。还记得路吗?”
小桃还记着这段路是把自己往折淇那处领呢。现在不知道春奴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也是应了声:“记得。”
“去吧。问起来就说春娘让你去的。”话音刚落,春奴扭身离开了。
目送着人离开,小桃隔着衣裳描摹臂钏的形状,又摸了下自己的鼻尖,轻笑一声。
春奴回到自己的席位,立刻扑到庄良的怀里,像是一滩突然软下来的烂泥,放空了全身力气。
庄良捏着她的下巴,唇对唇渡了口酒进去。
春奴咽下后立起身,狐疑地看着她:“怎么是热的?”
“是是是,我提前知道你要回来,故意把酒在嘴里含着,就为了能喂你口热的。”说着,把手中的酒樽往春奴手里推。
“咦,你好恶心。”
酒樽外表有些烫,春奴知道了这酒原本就是热的,还是呛了句。
“怎么样啊?成事没?”庄良讨好地轻拍了两下春奴的脸。
“什么成事没?”说着,春奴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推开她的手,“你少龌龊了。我就是跟你这种人玩多了,脑子才坏掉的。”
庄良觉得有些好笑:“那你怎么一副累坏了的样子。”说着,环住春奴的腰往上提了提,“当心别溜到桌底去了。”
“哎,就觉得心累。”春奴一口闷了手中的酒,“要是我做了皇帝,一定要把全国的男人都给屠了。”
“可别,屠干净了我玩什么。”
见着庄良嬉皮笑脸接茬,春奴心情好上了些许,但想到玉兰的事,心里就觉得沉闷。
庄良察觉到春奴神色恹恹,问:“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春奴侧眸望向庄良,心觉不愿麻烦她,但有些事还是不吐不快:“我刚刚去见玉兰。他说他没安排拍卖的事。”
“你信他。”这句话不是肯定,更多的带着反讽。
“哎哟我们可真是知己。那肯定不信啊。但是这样的话不就更复杂了吗?你知道我不信,那他能不知道吗?那还跟我说这个干嘛,故意搅乱我心神。”春奴此时脑子还是乱的,语言上也连带着有些语无伦次。
“你和他做知己去吧,我服了。这事儿和你有一丁点儿关系吗,就七想八想的。”
“可能因为——我就是如此性感的一个女人吧。”
“那叫感性!”庄良气笑了,抓着春奴两边肩膀,把人推到她自己座位上坐着,“行了,多的不唠,这事儿姐给你平了。如果最后叫价的不是前朝那派的,我就把他买下来给你当男宠!”
“哎哟哟我的好姐姐。”春奴听见“前朝”二字,汗毛尽立,惊得去捂她的嘴,“低声些、低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