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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隐约 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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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先于思考，小桃抓住了春奴作乱的那只手。
却见她的眼底不带一丝温度地看过来。
一时胆怯，小桃指尖轻颤，手稍稍松了些，却被春奴反握着往玉兰的伤口上按去。
起初他并不想同春奴较劲，手背上被施加的力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把玉兰的一条股骨彻底按断才罢休。
覆在伤上的一层胶质破裂，它像是重新被撕裂开来，露出白hh的内里。
比起害怕，小桃更多的是错愕。
他捉摸不透春奴的心思。
难道她是天性残忍，以他人痛苦寻乐吗？
还是……跟玉兰有仇？
这时候，小桃才想起来春奴对自己曾表露的对玉兰的恶意来。
之前只是在心头记着，今日直面春奴的手段，才更为深刻地拿出来正儿八经地琢磨起来。
然而此时的玉兰却是已经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只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面上、脖颈都密密麻麻地生了细汗。
无法忍受下，一把扑到春奴怀里，双手环住春奴的脖颈，将脸藏于她的左肩衣襟下。
“春娘，我好害怕。”
头上仅存的几朵玉兰花，簌簌而下。
发丝彻底没了束缚，铺开在地。
垫着的那几朵零落玉兰，像是生长在黝黑枝干上枯萎的花。
春奴被碰到的那一刻缩回手，想将人推开，听见这句话，蓦地顿住了。
手悬在半空中，停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玉兰的后肩，回搂住了他。
小桃怔怔的望着他们二人，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跪坐在地，缓缓刚刚春奴按住的那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底。
先前使者给他擦嘴的帕子，顺着动作滑落。
他才想起来，自己竟一直带在身上。
面上的表情、心底的喧嚣，都随着着轻轻柔柔的一方软帕落地而消失。
小桃沉静地看着二人相拥，拿那方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手。
玉兰依着后肩的触感抬起头，表情难掩惊讶。
春奴竟然没有推开他。
而春奴本人，也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诧异的情绪上涌，对上玉兰那对湿润的眸子，难堪地撇开头。
“知道怕了还不上药，是腿c了才高兴吧。”
她语气生硬，已经尽力让自己显得气势汹汹，一如平常般恶劣。
可不论从语言，还是语气，全无平日里那般气势。
听着关切意味十足，反倒让玉兰心里热热的，唇边笑意也压不下来。
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嗓音低沉：“我不是怕这个。”
“一会儿要上拍了，我即是怕有人买下我，又是怕无人买我。瞻前顾后的，在心里想来想去，越来越害怕。”
“早知道有这回事，你竟是一点安排都没有？”春奴语气平静，仿若闲谈。
搭在人背后的手微不可察地翻动角度，将玉兰本来干干净净的上半身衣裳也蹭脏了。
“嗯。”
春奴原本讥讽挖苦的语句都到嘴边了，却只听见怀里人小猫似的服软应声，瞬间哑了火。
要说让她相信玉兰没做准备，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
春奴看了眼玉兰腿上的伤——边缘处已经有点腐lan发黑了，心头有些微微刺痛。
还是提醒两句吧，全当恩赐可怜了。
“曲长风在中席前排往左数第二间屋子住。钱家老三在右斜后第五间……”
才说了两句话，感受到怀里人呼吸的起伏变大，有温热的y体顺着自己的脖子w下淌。
“出息。”春奴不再说了，将人稍微推开了些，扶着他的头，拿他自己的袖子帮着拭泪。
又补了句：“不用担心钱的事。”
玉兰闻言，面上展笑。
无论从状态还是表情看上去已经与平日里的状态一般无二，一幅得了好处，立刻就不装哭了的样子。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想。
“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点事。”玉兰扭头不再看向春奴，扯了身旁的锦被，把腿盖得严严实实。
躺下，恢复了一开始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春奴看着想笑，习惯驱使，她伸手想拍拍这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毛“毛毛虫”。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方向一转，拉住了在一旁发呆的小桃的手臂。
“走吧，我送你回折淇那儿。”
折淇？那是谁？
小桃乍一听这名字感到有些陌生，在脑子里搜索片刻，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他下意识想拒绝，但是突然想起来，每次春奴不给自己好脸色，好像都是自己可能在某方面拒绝她了。
耐住性子，先没吭声，麻利地主动站起来后，还反手扶了春奴一把。
春奴眉头轻挑，撇了小桃一眼。
倒是低看这小子了。
往前走了两步，见他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有些手痒。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下，催促道：“走快点儿，躲在后面猫耗子呢？”
小桃被这突然的一下拍得往前踉跄，想起来地上落了个茶杯。
可春奴拍完他就自顾自走了，他犹豫这会儿，人都到门口了。也不管什么杯子了，赶紧追上去。
在春奴侧后方不远不近跟着的时候，还不忘思忖她拍自己那一下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也拿捏不好个定论。
他小跑几步，赶到春奴身侧，抓着她的袖摆轻轻晃了晃。把人原本规律的摆手节奏给打乱了。
但是一转脸，面上竟是噙着笑。
“又怎么了？”春奴此刻心情大好，她早有预料小桃定是不愿到折淇那儿去，没想到走了这么远才来说和。倒是有耐心。
她整理了下衣冠，就等着听听小桃能用什么话来求饶呢。
没想到他一开口，讲的东西可以说和她预料的可谓“风马牛不相及”。
他说：“春娘，你刚刚拍我一下什么意思啊？”
“呵。”春奴一下子没了兴致，随口敷衍道：“那是叫你夜间一更来我房呢，教你个术法。”
谁知这小子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吴承恩、美猴王，追问道：“真的吗？春娘是神仙？”
她真不喜欢有人蜜蜂似的在身旁问东问西，逗乐的兴致全无，直接了当明说了：“没事，我就拍一下你的反骨。”说完，又立马指着小桃强调：“不许再问了。”
只是距离没大把握好，正正好点在了小桃的笔尖。春奴甩甩手，只当无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