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胎单身，但攻略美男无数》厚芋泥啵啵

57、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已改

　　小春默默将手放下，下垂的衣袖恰好盖住了她手腕上的镯子，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洛骁，心乱如麻，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春意识到，她这样的反应很不正常，可这样不正常的反应究竟因何而起，她一时还无法完全理清。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梦？
　　也可能是……
　　小春忙按下心中所想，不敢再和洛骁共处一地，便找了个由头躲回房里去了。
　　如此又过了一月，时间来到五月前后。近来天气愈发炎闷，兼之阴雨间作，整片天地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使人浑身湿腻腻汗哒哒，怎么都都不爽利。这般湿热交织下，民众多患寒热、疮疥之症，保和堂也由此人满为患。
　　小春原先同洛骁说的是，他二人男主外女主内，可由于近日实在过于忙碌，她的阵地也不得不从后院转为前厅了。
　　洛骁替人诊看病诊治，小春便在旁研墨铺纸，为尚在等候中的病人递水送茶，是以医馆中虽一时人多嘈杂，却也井然有序。
　　至上回梦后，小春受心绪影响，不自觉与洛骁的关系疏远了些。现下医馆忙起来了，整日都是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去纠结那么多，心头那点别扭也就慢慢淡了。虽然对面相处时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总体而言已经比先前要好很多了。
　　末时将近，医馆内病患渐少，趁着这空闲的时候，小春斟了热茶递到洛骁面前，轻声说：“喝点水吧。”
　　洛骁接过道了句谢，浅浅抿了一口。
　　小春看他被茶水润过之后仍旧没甚血色的嘴唇，和明显过分苍白的脸，不由担心问道：“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太累了？”
　　洛骁闻言一怔，旋即笑道：“是有点。”
　　听他这么说，小春更担心了。
　　其实这几日来，洛骁的状态便一直不大好。保和堂原本是申初便歇诊，因时节湿热病患增多，看诊时间不得不延长至酉时。洛骁越忙越晚，有时忙完事情，连饭也没吃几口，就匆匆回房了。
　　眼见洛骁一日日的憔悴，偏偏小春又对医术一窍不通，没办法在看病诊治上帮什么忙，便只能愈加包揽起除诊病以外的杂务，默默替他多分担一些。
　　洛骁喝完茶水后，小春便道：“我再给你去倒一杯来。”
　　小春话音方落，人还没动作，洛骁便先将她手拉住，说：“别走。”然后，他整个人向前一倾，把头轻轻靠在了她手臂上。
　　小春身子猛地僵住，心也跟着慢了半拍，她下意识往洛骁看去，却见他双眼已经阖上，垂落的眼睫如蝶翅微微颤动。她知道他们这个举动于理不合，可看着他面上满是憔悴疲惫，她终究还是放松了身子，任他靠着，没有推开。
　　过了半会儿，医馆走进一人，笑声爽朗道：“洛大夫，小春妹子，一向安好啊？”
　　小春一惊，连忙推开洛骁，脸色涨得通红，像做错了事情一样，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起来。
　　洛骁眉头一紧，先是往小春看了一眼，随即又往门口看去，待看清来人后，方才舒展眉头，嘴角含笑道：“苏掌柜。”
　　一听洛骁叫的人是苏掌柜，小春正要逃走的脚步才堪堪停下来，她转身同苏掌柜打了声招呼，“苏姐姐。”
　　这位苏掌柜是聚宝街药房的老板娘，平日里保和堂若缺什么药材了，都是到她铺中采买。苏掌柜为人和善，性情爽朗，跟谁都很聊得来。小春上苏掌柜那儿去采买的次数多了，便渐渐同她熟络了，二人以姐妹相称，连带着和洛骁的关系也熟悉了起来。
　　苏掌柜快步走到小春身旁，牵起她的手热热切切说了几句家常后，才转向洛骁说道：“洛大夫，上次你给我开了几副治疗腰痛的药贴，我拿回去用后感觉很好，腰也没那么时常的痛了，真是谢谢你。”
　　洛骁笑道：“苏掌柜的腰伤是因常年劳累所致，药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若想完全好起来，平日里还需要多加休息才是。”
　　苏掌柜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只是你也知道，我夫君走得早，家里又没旁的亲戚帮衬，这药房大大小小的事我若再不上心亲为，恐怕是维持不了几年。”
　　说罢，她顿了一顿，又道：“哪像你们呐，一个人做事一个帮，做起事来也没那么累。”
　　小春笑得有些勉强，“哪里……”
　　“有人分担总是好过孤身一人的。”苏掌柜拍了拍小春的手，“我今日过来，有两件事，一是想劳烦洛大夫再为我开几副药贴，二嘛……这件事，我得跟小春妹子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慢慢细说。”
　　自方才洛骁依靠在她手臂的那一幕险些被人撞见后，小春就感觉浑身像被刺挠，她正需要和洛骁拉开距离好好冷静，便听苏掌柜说有事要同她私下商量，当即忙不迭点头，说：“那就去我房里吧。”
　　苏掌柜向洛骁道：“洛大夫，那，我们就先行一步啦？”
　　洛骁看向小春，小春却撇过头故意不看他，他无奈一笑，只得说了声好。
　　回到房里，请苏掌柜坐下后，小春正想到厨房去沏壶热茶招待，却被苏掌柜一把拉住。
　　“好妹妹，你快坐下吧，别忙活了那些了。你我都这么熟了，还在意那么多虚礼做什么。”
　　小春踌躇道：“可我这里现在只有些冷水了。”
　　苏掌柜满不在意道：“那有什么，现下天时这么热，我巴不得多喝几口冷水呢。”
　　“好吧。”小春倒了两杯水，将一杯递给了苏掌柜，才坐下说：“刚才苏姐姐说有事要和我说，不知道是什么事？”
　　苏掌柜端起茶杯，却并不急于喝水，也不急于说那件事是什么，而是缓了一缓，问起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妹妹，洛大夫他可有婚配了？”
　　“什么？”小春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掌柜将茶杯放下，又重复一遍，说：“我是问，你家洛大夫，可曾有婚配了？”
　　小春愣了一下，才说：“应该……没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苏掌柜嗔怪道：“怎么说你也是洛大夫的嫂子，怎地连他有无婚配都不清楚？”
　　小春想了一想，说道：“我自两年前那场大病过后，许多事情就都不大记得了，还真不知道洛骁他是否有过婚配。不过，在泉州的这两年间，我也不曾听他提起过，所以，他应该是没有的。姐姐，你今天特意过来要跟我说的事，难道和洛骁有关？”
　　“真是什么都瞒你不过。”苏掌柜笑问道：“泉州城里那个专做丝绸生意的陈家，你可认得？”
　　“全泉州城里做丝绸生意的，就数他家产业最大，我就是想不认得都难。”
　　“陈家有位小娘子，前些日子不知打哪儿撞见了洛大夫，你也知道洛大夫他生得一表人才，陈小娘子只见一面，便动了芳心。只是她一个小娘子，家中又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是以纵然有意，也不好主动，便托了人四下里打听他的消息。”
　　联想起方才苏掌柜向她问洛骁有无婚配的问题，前因后果顿时了然于心。只是越听，嘴里便越不是滋味，小春忙端起面前的冷水灌了一大口，想把嘴里那股古怪的滋味压下去。
　　苏掌柜续道：“陈小娘子托的人这打听，那打听，就打听到我头上来了。他们知道洛大夫的嫂子常来我这儿采购药材，关系还挺熟，便托我来探探口风。”
　　小春有些闷闷地说道：“……原来如此。”
　　苏掌柜一直留意观察小春的脸色变化，当下见她神情明显闷闷不乐，便忍不住掩唇笑道：“只不过照我看啊，就算洛大夫没有婚配，那陈小娘子也不一定能有机会。”
　　“为什么？”
　　小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于陈小娘子为什么不一定有机会这一事情，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只是随口这么应苏掌柜一句而已。
　　苏掌柜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倒没急着说原因，而是说道：“这话我原也是自己瞎琢磨的，做不得真。我说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小春的好奇心有些被勾起来了。
　　“你听我说完以后，不许生气。”
　　小春这下更好奇了，“你说就是了，我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生气。”
　　苏掌柜却道：“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好吧，好吧，我答应就是了。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这样可以了吧？”
　　听到小春这么保证，苏掌柜才说道：“我之所以觉得陈小娘子没有机会，是因为我觉得洛大夫他心里啊，早有别人了。”
　　“而那个人，就是你。”
　　前半句话小春听得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后半句，当听到苏掌柜说洛骁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她时，她脑袋一下就炸开了。
　　小春现下是八分惊，余下的两分是既隐秘又晦涩的喜，但她不能承认，也不敢细想，于是面上更显惊惶。
　　“苏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