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胎单身，但攻略美男无数》厚芋泥啵啵

58、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已改

　　“我可没胡说。洛大夫平日里怎么待你的，我可都看在眼里。他待你啊，可谓是无微不至，就连看你的眼神，都和旁人不一样。”
　　小春低下头去，颇显心虚的，“苏姐姐，这话你以后可别再说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洛骁的嫂子，这话要传了出去，影响不好的。”
　　苏掌柜说道：“我自然知道。这话我也就跟你提过，别人我是不说的。”
　　“嗯……嗯。”
　　苏掌柜又道：“我还有句话，你听不听？”
　　小春像被惊到了，立时抬起头看向苏掌柜，“什么话？”
　　苏掌柜看她受惊的样子，好笑道：“现下就我俩在这，就是有什么话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这么怕做什么？”
　　小春欲言又止，“我……”
　　苏掌柜朝小春坐近了些，伸手揽住她肩膀，语气放缓了说：“你呀，别想那么多，就把我今日这些话当做是姐妹间的私房话。你若不认同我说的，那也权当个玩笑话，一听便罢了。”
　　小春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说罢。”
　　“我说了你不生气？”
　　小春好笑道：“既然苏姐姐都说这是姐妹间的私房话了，那我还有什么气好生的呢。”
　　苏掌柜笑道：“好，那我便直说了。你那位夫君，自两年前出海以后，至今音讯全无。我不是存心咒他，只是这海上的生意都是靠天吃饭，哪儿有这么容易，有时候一个巨浪拍过来，别说整船货物了，就是人也……”
　　后面的话苏掌柜没再继续说了，但小春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洛霖出海两年，至今未归，音讯全无，海上天气瞬息万变……洛霖恐怕难有归期。
　　“你又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给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人守活寡。洛大夫对你有意，你若也对他有心，便干脆改同他在一起，左右是知根知底的，总好过现在这般熬着。”
　　“这怎么行！”小春想也不想便说道：“洛骁他……”
　　顿了下，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又道：“总之，这太荒唐了。”
　　“这有什么荒唐的？人这一辈子，总是要为自己做足考虑的。”苏掌柜坦荡荡说道：“况且世事如此。你一个弱女子，如今能在泉州安身立命，全靠洛大夫开了这家保和堂，方能安稳度日。现今他孤身一人，和长嫂一块儿扶持过日倒还好说，可他日他若娶妻成家，即便他不介意，仍愿意跟你一起生活，又怎知他那位娘子，是否愿意接纳一个毫无血亲的嫂子在身边？”
　　“他那娘子若是愿意，倒也还好。可若是不愿意呢？依你这性子，难道还能赖着不走？要真到了那时，你能去哪儿，难不成再回乡下，找个一亩二分地耕田过日么？”
　　小春默然不语。
　　苏掌柜叹道：“妹妹，你姐姐我自小没读过什么书，只粗识几个大字，或许在你看来，我今日这番言论，是很粗俗无礼的……”
　　“不，不！”小春忙道：“苏姐姐，我并没有这么想。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否则不必专跑这一趟跟我说这许多，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小春顿时感觉心下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和洛骁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我总以为，和他像现在这般生活下去，是件极其自然的事情。我从没想过我以后要如何，他以后又要如何。”
　　而今天苏掌柜的这一番话，是彻底的把她从自以为的想法中，狠狠拉回了现实世界。
　　原来，现实世界里，有这么多事情，是需要权衡考虑的。
　　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小春，苏掌柜又进一步道：“既然你已经习惯了同洛大夫生活，那换个身份和他继续一起，又有什么呢？洛大夫一表人才，为人正派。再说，这世道上，改嫁小叔的事又不是没有，你就是跟了他，也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小春摇摇头说道：“我哪里是怕别人说闲话，我只是心里这一关……苏姐姐，这事以后还是不提了。”
　　“好，我不提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今日和你说的这些，你若是觉得有道理，那便自己好好想想。若是觉得没道理，那便权当个玩笑话，听过就罢。”
　　小春笑道：“我知道。”
　　过了半晌，小春忽然道：“姐姐，就算以后洛骁真的娶妻成家，我也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我……我不是非得跟着他才能安稳过日的。找一亩三分地耕田也好，找别的事做也好，只要愿意去做，总能找到过生活的法子。就好比苏姐姐你一样，即便夫君早逝，家里又没旁的亲戚帮衬，你独自一个不也照样把药房经营得风生水起么？”
　　苏掌柜愣了一愣，旋即抚掌大笑道：“是了，是了，是我原先想岔了。小春妹妹，你说得对，谁说女子非得依附男子才能安稳度日，我一个不也照样把药房撑起来了么？只要愿意，总是能找到过生活的法子。”
　　二人相视一笑。
　　苏掌柜同小春后又聊了很久，将近酉时的时候，苏掌柜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苏掌柜记起件事来，说：“我昨日特地收了一些艾草回来，预备准备过节用，原想着今日给你带些过来的，谁知这一出门就忘了。等回头啊，我让铺里的伙计给你送过来。”
　　“过节？”
　　“是啊，再有五天，就是端午了，你不知道么？”
　　原来再过五天就是端午了么，小春心里默念着，却在念及端午时，口中不觉发苦。
　　小春婉言谢绝道：“苏姐姐，这艾草你留着自己用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到端午，洛骁便有事外出。我自己一个只当平常日子过，是懒得摆弄这些的。”
　　苏掌柜却道：“这有什么的，就算不过端午，也可以拿艾草挂着应应景嘛。”
　　苏掌柜都这么说了，小春便也不再推脱。
　　“今年洛大夫还是有事出门的话，你就过来跟我过，咱们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个端午。”
　　小春笑着应了声好。
　　送别苏掌柜后，小春浑身的气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般，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脑子虽还是乱糟糟的一团，但她却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马上回到自己房里，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再好好大睡一场。
　　怀揣着这种念头的小春，不自觉加快了回房间的脚步，却在路过饭厅时，又碰到了那个这段时间以来，长期占据她脑海，并扰乱她思绪的主角。
　　“小春。”洛骁朝她浅浅笑道。
　　只是这一句，便让小春的脚步由急到缓，又由缓到停。
　　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在他身上驻留。
　　停下，停下……
　　小春按住疯狂跳动的左胸膛，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看向他，不要再为他失神……不要再让她继续沦陷。
　　洛骁走到小春面前。
　　他甫一靠近，便有股淡淡的，夹带着些许苦涩的药草清香扑鼻而来。
　　小春的心骤然一停。
　　洛骁柔声问道：“苏掌柜走了？”
　　小春猛地低下头去，“嗯……”
　　洛骁又问：“方才苏掌柜都和你说什么了？”
　　小春讷讷道：“没什么。”
　　顿了下，又道：“就……随便聊了聊。”
　　洛骁笑道：“好吧。”
　　然后，他十分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小春一愣，目光随即投向他握在她腕上的手。
　　洛骁牵她往饭厅走去，一面走一面说：“方才诊治时，恰巧有个卖货郎挑着一担甜食零嘴经过，我想你忙活一天了，又同苏掌柜说了这么会儿话，必定又饿又累，就买了一些等你来吃。”
　　小春愣愣跟着他走，一时竟也忘了要挣开他手。
　　直到来到饭桌前坐下，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着的卤梅水、豆糕、麻糍，小春才堪堪回过神来。
　　这几样……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洛骁倒了碗卤梅水给她，说道：“那卖货郎同我吹嘘说，他家干这一行已有几十年，就是找遍整个泉州城，也再找不到第二家像他家这般用料扎实、味道正宗的了。你来尝尝，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春捧起碗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卤梅水一入口，瞬间便将她脑中繁杂的思绪和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只余一缕甘醇在舌尖蔓延。
　　“好喝。”小春面上终于扬起了笑容。
　　洛骁夹了块豆糕给她，“再尝尝这个怎么样。”
　　小春又咬了一口豆糕，豆糕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这个也好吃。你别总让我一个人吃，你也尝尝看。”
　　说着，小春顺手就将咬过一半的豆糕递到了洛骁嘴边。这是个完全不经思考的下意识举动，一做出这个举动，小春便立刻意识到了此举不妥，正忙忙想把手收回，洛骁却仿若未觉，竟低头就着她的手将豆糕咬了一口。
　　甚至他在咬这口豆糕的时候，嘴唇还似有若无的擦过了她的手指。
　　仿佛有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柱一路上窜，小春脑中登时空白一片，手也僵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