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胎单身，但攻略美男无数》厚芋泥啵啵

56、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已改

　　这个梦做得虎头蛇尾，小春醒来时，已将梦里的情节忘得差不多了，只一件事是她不论如何都没法儿忘记的，那就是她和洛骁接吻了这件事。
　　梦里，洛骁吻上来的那一刹那所带给小春的震撼，一直延续到今。
　　小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呆呆地坐在床上，良久，她才伸手往唇上轻轻一碰。
　　一晚上没喝水，导致她此刻的唇瓣无比干燥，甚至还有些起皮。
　　真的是梦……
　　小春怔怔地想，如果不是梦，她的嘴唇不会是现在这样，而应该是……
　　小春面上一红，伸手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要出事的。
　　她暗自告诫自己。
　　小春昨天才和洛骁说，从今天起，她在后院负责打扫做饭料理杂事的，可她今天一睡就到日上三竿，等匆匆洗漱完赶到饭厅，洛骁早已将早饭做好备在餐桌。
　　小春揉揉眼睛，往桌上一看，只见桌上摆着两碗白米粥，一碟爽口小菜，几个芝麻香饼。菜式很简单，却勾得她早饥肠辘辘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小春又将目光往桌前端坐的洛骁看去，只见他今日改穿了一件素白长衫，头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早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斜斜照进屋内，恰好落在了他身上，轻薄的阳光仿佛给那身素净的衣衫描上了一层金光，竟将洛骁的眉目衬得更为清隽，整个人也多了几分飘然若仙的气韵。
　　洛骁平日里的衣服大多以青为主，虽也偶有穿别的颜色，却从未穿过白色。今日乍见他一身素白，小春一时看得愣住，呼吸也放缓下来。
　　“小春。”
　　洛骁开口叫她，声音同昨晚梦里的相差无几。小春恍惚地想着。
　　小春一副魂飞九霄的样子，让洛骁有些担忧，便起身朝她走来。
　　直到他走到面前，小春脑子里仍在想着梦里的情景。
　　……那时候，洛骁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然后，他就突然俯身朝她吻了过来。
　　唇齿交缠，呼吸交融，回想起那样的亲密，小春便忍不住面红心跳。
　　“小春，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洛骁心想，昨晚他临走前，虽又仔仔细细替小春掖好了被角，可依照她睡觉时那不安分的性子，多半在他走后又将被子胡乱踢开了。夜深露重，也不知她是否因此着凉发热了。
　　洛骁抿了抿唇，伸手想要探一探小春的额头，可此时的小春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见洛骁有所动作，登时就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小春，你怎么了？”小春明显的逃避，让洛骁略有不满。
　　“啊？什么怎么了？”小春脑袋乱呼呼的，“我没怎么啊。”
　　洛骁又将唇抿紧了几分，他尝试着向小春靠近一步，小春浑身却像被针扎了一样，一见他有所靠近，又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这架势，分明是对他避之不及。
　　“小春，”洛骁一字一顿，道：“别再，往后退了。”
　　小春顿时立住。
　　洛骁紧紧盯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是啊，她到底怎么了？
　　答案心知肚明，可小春又怎好将实情说出，便只好支支吾吾道：“没，没怎么。”
　　“真的么？”
　　“真的。”再在这个话题扯下去，小春就真要把控不住了，她赶忙转移话题，“早饭，是你做的么？”
　　一说完，她就想打自己嘴巴。
　　整个保和堂就他们两个人住，早饭不是洛骁做的，还能有谁？
　　这话题转移得委实太过生硬了，生硬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洛骁仍盯着她看，“是我做的。”
　　小春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我昨天还大言不惭的说，从今以后早饭晚饭都由我做来着，没想到这才第一天，我就起晚了，早饭又是你来做。”
　　“这没什么。”
　　小春又道：“你吃了么？”
　　“还没，我在等你。”
　　“既然没吃，那咱们就一起吃吧。”小春挤出一个堪称僵硬的笑容。
　　知道她是有意揭过话题，洛骁便也不再追问，只点头道：“好。”
　　洛骁应了一声后，他们便一齐走到桌前坐下。
　　可即便是坐下以后，小春还是感觉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而反观洛骁，他表现得就明显自在多了，他先是动作娴熟的替小春盛了一碗粥，紧接着又夹了些小菜在她碗里，神色平静柔和。
　　小春看着他，当真说不清现下自己是何感受，她只觉得左边的胸腔里，有股又甘甜又酸涩的滋味正源源不断往外冒出，就像……就像一颗裹满了蜜糖，却仍保留淡淡果酸的蜜饯。
　　洛骁拿起一个芝麻香饼，掰开两半，将其中一半给了小春。递给她时，见她又在看着自己，不由问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小春回过神，接过香饼，“啊，没什么……”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怎么换了身白色衣服，以前好像都没见你穿过。”
　　洛骁道：“这衣服我一直有，只是不常穿罢了。今早起来更衣时，忽又翻见，便随手捡来穿了。怎么，我穿白色的衣服很不好看么？”
　　“不，怎么会！”小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个度，但随即她就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又马上将声线压低了些，小声说：“你穿白衣服……挺好看的。”
　　不是挺好看，是很好看。
　　洛骁笑道：“既然你觉得好看，那我以后就都穿白色好了。”
　　小春的脸再次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也……也不用吧。”
　　洛骁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到她碗里，“好啦，快吃吧，再不吃要凉了。”
　　“噢。”小春闷闷应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大口香饼，忽然想起件事来，“对了！猫！”
　　她今天一早起来，就满心沉醉在昨晚的梦里不能自拔，一时竟把昨天从街上救回来的狸猫都给忘记了。
　　洛骁手中动作一顿，神色如常道：“你不是把它抱回自己房里了么？”
　　“是啊，可是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好像没在房间里看见到它。”
　　“应该是躲到哪里去了吧。”洛骁说道：“等用完早饭，再回房里找找看。”
　　“好吧。”
　　小春用完早饭，便跑回房里去找狸猫，可她把房间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都找了一遍，都不见狸猫踪影。
　　洛骁告诉她说，狸猫可能是趁着门开的时候自己跑掉了。她不肯死心，又到院子里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直到这时，她这才不得不信了洛骁所说。
　　小春有些泄气，她昨天才给狸猫起了名字，想着以后能养在身边作伴的，结果一天不到它就不见了。
　　洛骁说：“不如我去替你把猫找回来吧？”
　　小春一听，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它跑了就跑了罢，可能比起被圈养在这里，它更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呢？再说，这么小一只猫，也不知什么时候跑掉的，你这样出去找，不不就是大海捞针么，还是别费这工夫了。”
　　洛骁嗯了一声，问：“你很喜欢那只猫么？”
　　小春想了想，说：“很喜欢倒也称不上，就是感觉挺有缘分的吧。而且，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在身边，平日里无聊的时候可以逗一逗，饭后茶余还可以带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不是么。”
　　洛骁倒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换了个问题问：“除了猫狗以外，你还想过养别的么？”
　　“比如说？”
　　“比如……”洛骁有意道：“蛇？”
　　“蛇？”想起蛇的样子，小春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应该很少会有人想把蛇养在身边吧？”
　　“为什么？”
　　“你想，蛇，它浑身光溜溜的，不像猫狗那样毛茸茸，只有一身滑腻的鳞片，还整天嘶嘶吐着舌头。虽说蛇也分有毒或者无毒，但看着它的时候，还是不免会担心它突然窜起来咬人一口。”小春说得有些乱，但总而言之，她是绝不会想把蛇养在身边就是了。
　　洛骁微微笑道：“是么。”
　　“当然。”小春忙不迭地点头，可说起蛇，她又忽然想起自己手上戴着的蛇形镯子，“这手镯，是我自己的，还是谁送给我的？”
　　她因病忘了很多事情，自然也不记得这手镯的来历，只知道自她病后苏醒，它就一直戴在手上了。
　　她方才的言语中，虽表达了不少个人对蛇的刻板印象，但此刻抬手看这手镯，仍旧不免感叹一句，世间怎会有这般巧夺天工的工匠，能在把蛇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同时，又赋予了它全然不同其他蛇类的恬静安和。
　　细看小蛇身上细密如甲的鳞片，片片都似月光皎洁，真是叫人越看越欢喜。
　　洛骁默了默，说道：“这手镯……是我哥送你的。”
　　“……洛霖？”小春念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对。”
　　病了一场以后，洛霖这个名字对小春而言，早已变成一个空洞虚无的符号。
　　关于洛霖的一切，小春都是从洛骁口中了解到的，可再直白详细尽的讲述，又怎么比得过对面相处时的切身感受？当一个人的样貌、品性、事迹，都只能靠只言片语去猜想拼凑，那么这个人纵使再完美无缺，也给人感觉很遥远。
　　就算……这个人是她正儿八经拜过堂成过亲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