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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是男的! ...


  •   霍晏然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包厢,最后定格在路昭身上。

      确认他没事后,眼底那抹戾气才稍稍收敛。

      “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包厢里,众人闻言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姗姗来迟的季寻和单立栢见状,抱臂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自家兄弟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戏码。

      陈轩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副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张脸漂亮得像个小白脸的家伙,居然真的跟霍宴然有交情!

      而且听这语气,恐怕还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二、二爷……”陈轩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声音发颤,“您怎么来了?”

      路昭脸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他上前一步,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拍去上面的灰尘。

      抬眸看向霍宴然,语气平淡:“霍少,又见面了。”

      霍宴然见他反应平淡,心头那股火气噌地蹿得更高。

      眉梢猛地一挑,寒眸扫过在场众人,“你们刚才,谁碰他了?”

      刀疤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额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慌不迭地朝自家大哥投去求救的眼神。

      “二爷!误会!都是误会啊!”

      陈轩连忙摆手,急慌慌地解释:“真的都是误会!我们没碰他!”

      “我就是请路总过来吃顿饭、喝杯酒,想交个朋友而已。”

      “没想到路总不善饮酒,我正想叫人开门让他走。”

      “也不知道中间哪里出了岔子,他突然拿起酒瓶就砸了我兄弟!”

      “啊是是是!对对对!”

      刀疤赶紧接话,干笑着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是、是路总先动手砸我的……”

      说完对上霍宴然的目光,又怂得连连往后退。

      霍宴然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路昭身边,目光落在他身上。

      “轩哥,怎么说?”

      路昭的目光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轩,问道:“我那批货的手续,齐全了吗?”

      “这瓶酒,还喝吗?”

      霍宴然的眸色骤然又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章影见状,立刻上前几步,低眉顺眼地唤了一声:“二爷。”

      霍宴然伸手拿起路昭手里另一瓶酒,语气冰冷:“既然轩哥这么爱喝酒,那这瓶,你干了。”

      说完,他手腕一扬,酒瓶“嗖”地朝陈轩飞了过去。

      “我请客。”

      陈轩慌忙抬手接住,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干巴巴地呵了两声。

      他手指攥着瓶颈,愣是没敢拧开瓶盖。

      霍宴然抬眸,视线扫过他攥紧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怎么?一瓶不够?”

      “去,帮轩哥再拿一箱过来。”

      “好勒!”

      章影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轻笑,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靠在门框上的季寻和单立栢对视一眼,啧啧出声。

      “这火气,不小。”

      “嗯,人也确实比小牡丹耐看多了!”

      一个男子,生得如此俊美,又不带丝毫娘气,气质温润中藏着锋芒。

      狠狠嫉妒了!

      话音落,二人又默契地相视点头,眼底满是看戏的兴味。

      “二、二爷,货我马上就放,这事、这事便算了吧。”陈轩干巴巴道,声音里带着乞求。

      霍宴然冷哼一声,忽然从腰间掏出了佩带的手枪。

      众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砰——!”

      “砰——!”

      没来得及反应,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刀疤和刚才抓着路昭肩膀的另一个男子便当即眉心中弹,应声栽倒在地。

      “我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霍宴然的声音很轻,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陈轩后背瞬间冷汗涔涔,强装镇定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咽了口唾沫,磕巴道:“您就不怕陈爷找您麻烦?”

      “我等着。”霍宴然连眼眸都没抬一下。

      陈轩顿时哑了火。

      打又打不过,论背景也比不过,一时间只觉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路昭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作响。

      两条鲜活的生命,竟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骤然终结。

      虽说这世道向来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

      虽说这人是在替他出气,可路昭的心口还是本能地一缩。

      不是圣母心,而是后怕。

      那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一刻,是止不住地后怕。

      也是在这一刻,路昭才真正见识到霍宴然的狠戾!

      这人,果然是冷厉狠绝的霍二爷。

      手段够冷,心肠更狠。

      没片刻工夫,章影便抱着一箱酒走了进来。

      霍宴然开口吩咐道:“盯着轩哥,酒不喝完,一个都不准走。”

      他说完便牵起路昭的手腕径直转身离开。

      路昭愣了愣神,望着对方自然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那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轩哥,请吧。”章影将怀里的酒箱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二人刚踏出饭店大门不远,霍宴然便攥着对方的腕子猛地将人扯到跟前。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不是和你说过,但凡有需要,随时找我吗?”

      “出了事不先给我打电话,你竟然还敢一个人来赴这种约,就不怕会有什么后果?”

      霍宴然想着种种后果,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无法承受。

      这一刻,他竟有些后怕。

      路昭看着他,夜色中那双眼睛清亮异常:“霍少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再说了,霍少的人情,哪是那么好欠的?

      欠了可是难还得很。

      他巴不得离霍宴然远远的,哪会主动凑上去和他扯上关系?

      霍宴然听完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在这时,前方骤然亮来几行车灯。

      车子刚一停稳,路鸿就急切地从驾驶座上冲了下来。

      “阿昭!你没事吧?”

      他话音未落就一把抓住路昭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一圈。

      直到确认他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悬着的心才落回胸膛里。

      之前他回去找大哥,被大哥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阿昭故意支开的。

      现在想想都后怕。

      要是阿昭真出了什么事,大哥和爷爷非把他扒层皮不可!

      吓得他赶紧调了两车人,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

      万幸的是,终于赶在出事前到了,人也好好的。

      “表哥,我没事。”路昭回应道。

      心彻底放下后,路鸿这才注意到站在路昭身边的霍宴然,眼睛猛地瞪大。

      “二、二爷?”

      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拘谨,“您怎么也在这儿?”

      说完便在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跟影子似的,哪儿都能碰到?

      还总缠着他们家阿昭!

      “路少,许久不见。”霍宴然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路昭被路鸿抓着的手臂上。

      路鸿:“......”

      他不是很想见。

      “天色不早了,霍少早些回去吧。”

      路昭说完,不等霍宴然回应,就一把扯住还在发懵的路鸿转身就走。

      “那个……二爷再见!”

      路鸿被扯得一个趔趄,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黑色汽车很快发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光轨,很快消失在街角。

      车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这时,季寻和单立栢才慢悠悠地从饭店里走出来。

      二人出来后,却见门口只有霍宴然一人站着。

      “哎?人呢?那么大一活人呢?”

      季寻走到霍宴然面前,四处张望地问道,他甚至还伸手去扒霍宴然的衣兜。

      “霍二,路美……路总呢?”单立栢也问道。

      “走了。”

      霍宴然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这就走了?”

      季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两人就在里面多看了两眼热闹,出来人就没影了?

      “不是我说你霍二,你到底行不行啊?”季寻摩挲着下巴,又一次抛出了这个灵魂拷问。

      霍宴然没理会他,心里正憋着一股郁闷气。

      他火急火燎赶过来帮那人解决问题,可那人倒好,别说一句谢谢,连个正眼都没给,转身就走了。

      “欸,你去哪?”

      季寻看着霍宴然抬脚就走的背影喊了一声。

      霍宴然头也不回地甩了句:“喝点。”

      “这个可以有!”

      季寻立马应和,和单立栢勾肩搭背地跟了上去。

      金爵会包厢里,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液晃着光。

      霍宴然指尖夹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

      喉结滚动的频率快得有点吓人,仿佛不是在品酒,而是在用酒精浇灭心底某种烦躁的情绪。

      单立柏瞥了他一眼:“真不叫俩姑娘来凑凑趣?”

      “咱们仨大老爷们儿就这么干坐着对喝,多没劲啊。”

      季寻立即接话:“对对对!叫几个姑娘来,人多才热闹嘛!”

      “前两天新来那叫小百合的,长得挺标志的,那身段更是前凸后翘,惹眼得很!”

      两人说完,齐齐把目光投向霍宴然。

      得,这位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半点儿兴趣都欠奉。

      两人碰了钉子,只好讪讪地闭了嘴,各自倒满一杯酒,递过去跟霍宴然碰了碰杯。

      一口闷完杯中酒,季寻脸上皱起一抹苦色。

      随即,他脚尖踢了踢霍宴然的椅子腿,正色道:“怎么着?难不成你真对那位路美人动了凡心?”

      虽然人长得是真好看,但是……

      霍宴然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那动作带着股说不清的烦躁。

      季寻和单立柏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哟,这是真有情况啊!

      “不是吧哥们?你来真的啊?!”

      季寻吓得赶紧放下酒杯,屁股往霍宴然身边挪了挪。

      单立柏也跟着探过身来,两人一左一右把霍宴然夹在中间,像在审问什么了不得的犯人。

      季寻紧跟着追问:“你喝醉了?那路昭——他是男的!”

      “我他娘的又没眼瞎!”

      霍宴然今晚进了包厢后,这还是头一回开口,居然是因为路昭。

      季寻瞬间噎住。

      单立栢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开口:“兄弟,凭我这双阅过无数男男女女的火眼金睛来看,路美人那主儿——你搞不定!”

      霍宴然终于停下了自斟自饮的动作。

      “路昭那人啊,太清醒了。”

      单立柏往后靠进沙发里,“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和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样,路昭那人,不仅有本事,还有手段。

      即便没有路家作为后盾,他想做成的事也定然能成。

      哪像他们,凡事都要倚仗家族的力量与势力。

      哦,霍二除外。

      单立栢觉得:“以路总的见识、阅历和手段……你、不是他的对手!”

      霍宴然只觉得今晚这酒越喝越叫人心里发闷。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他知道路昭不一样。

      可越是知道,心里那股想要得到的冲动就越强烈。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对路昭究竟是何种情愫。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这个人,他想要。

      各种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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