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礼物 你送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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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枕头拿到这来了？”穆凌渊连着枕头把飞白抱起来，“这枕头对你来说这么大、这么重，你不怕把自己累晕吗？”
飞白没敢告诉穆凌渊他今天拽着枕头角走两步歇三步，直到傍晚才把枕头从床边拖过来的经历。
“我看天黑了你都没回来，想在门口等你来着。”飞白仰头看他，“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我还以为你会调侃我是门神呢。”
说起这个，穆凌渊苦着张脸照实回答他：“被老板拖着不给下班，烦得慌。还有，我记得我出门关电闸了，你怎么开的灯？我在楼下看见屋里亮着，差点吓出一身汗。”
飞白不太明白为什么穆凌渊看见灯光会害怕：“你当着我面关的，我又不傻。天黑看不见，我走路掉坑里怎么办？”
穆凌渊把他放回床上，轻弹一下他的脑门：“家里哪来的坑……怕黑就直说。”
飞白捂着脑袋，耳尖瞬间红透了：“我才没有！”
“好好好，没有。不炸毛嗷～”穆凌渊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蓝一粉两个塑料蛋：“呐，这个给你。”
“什么呀？”这两个蛋跟飞白差不多高，飞白敲了敲它们的壳，壳软趴趴的，但韧性很好。
“礼物，早上出门前说好给你带的。”穆凌渊将蓝色的那个推到他面前，“能打开吗？要不要我帮你？”
飞白听见是礼物后眼睛里亮晶晶的，手上尝试掰了一下，然后果断放弃了：“还是你来吧……不过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礼物？我还以为你上午是哄我的呢。”
“破壳嘛，虽然是重生，但好歹算半个生日。”穆凌渊把蛋拆开，“这个其实是人类做出来哄人类幼崽的。你看，这一半是巧克力、这一半是盲盒玩具。我估计这个巧克力你不能吃，就买了两个回来，给你凑成一整个玩具蛋。”
“我就知道，你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哄。以后不许了，我可大你好多好多岁。”飞白嘴上不饶人，动作可实诚得不行。上半身几乎完全探进蛋壳里，穆凌渊捏住他的脚踝，生怕他一不留神就一脑袋栽进去。
飞白从里边抱出一个轮子：“这是什么？看起来像零件。”
飞白的肚子被蛋壳压出一道扎眼的红痕，穆凌渊瞥了一眼，眼神快速闪开，手上把蛋壳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床上，展开最下面的那张说明书快速扫一遍：“嗯……这个是要我们自己拼的，拼出来是辆小车子。”
“哇！”飞白扒在穆凌渊手背上围观，画在图纸最后面的小车子是蓝黑色的，看起来特别帅，“好好玩的样子，但是有的零件好重……穆凌渊你帮我拼。”
穆凌渊看飞白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泛着粉，明明是他开口求人，但却非要顶着这张倔犟小脸高傲地指挥自己。
哎呀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怎么这么有意思。
穆凌渊脸上的笑压不住一点，手上麻利拆开包装袋：“行行行，小的来，您坐着歇息。”
穆凌渊照着图纸把零件排个顺序再依次拼起来。飞白趴在边上跟着看，偶尔给穆凌渊递上正确的零件。
“这么聪明呢？”穆凌渊接过零件卡上接口。
飞白都无语了：“我再说一遍，我不傻。”
五分钟后，大功告成。半个巴掌大的小敞篷车棱角反着冷白的灯光，飞白围着它转了好几圈，边转口里边哇个不停。
穆凌渊把小车放在地上，又把飞白放进去：“坐稳了。”
指尖发力，小车瞬间飙出去。飞白抓紧面前那个只起到造型作用的方向盘，被推背感刺激得嘴张开老大。
小车擦着墙根停下。穆凌渊看他脸连带着脖子都红了。忆起飞白上次昏倒，穆凌渊心里发紧：“吓着了？是不是太快了？”
飞白深吸了几口气，摇摇头对他笑道：“呼……没有啦，好刺激哦！”
穆凌渊看他说话呼吸一切正常，才放心把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嘴角跟着他一起上扬：“那你研究研究自己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方法，我去弄菜去。今晚想吃什么？”
“胡萝卜。”飞白专心研究小车，随口翻了个牌子。
穆凌渊把环保袋拎到阳台，把里头的菜全都码出来。
极寒天的户外就是个天然的冰箱，穆凌渊把菜按品种用尼龙绳捆好，直接全撂到防盗窗的窗台上。
不过这天说不定哪天就热了，还是得买个小冰箱摆着。除了放菜，万一飞白受不得热，冰箱可以用来救命。
穆凌渊边洗胡萝卜边算账。
房租水电日常用品、吃的喝的小冰箱……养小精灵还怪费钱嘞……
等下，飞白这几天……
“飞白！”穆凌渊头伸出厨房嚎了一嗓子。
飞白推着小车从房间跑过来：“干嘛？”
“你们精灵喝水吗？我好像没给你准备过。”穆凌渊问他。
“喝啊，喝露水什么的。”飞白歪着头，“不过这两天我都在吃玉米，水分挺足的。现在的身体这么小，蔬菜里的水分足够了。”
穆凌渊万分庆幸自己问了一句，不然哪天再渴着这小祖宗了，他真的是赔罪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磕。
穆凌渊隐藏好内心的慌张：“听你这话，你原本没这么小？你正常的身体有多大？”
飞白答道：“跟成年人类一样。”
穆凌渊切胡萝卜的手顿住了。
也就是说，飞白某一天会像一个真正的人类男孩儿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同吃同住同睡，像家人一样。
家人……
穆凌渊不敢再想下去了，但期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种在了心底。
他的表情变化都被飞白看在眼里，飞白垂眸想了想，终究是什么都没问。
穆凌渊拿了两片胡萝卜给飞白，剩下的全放进保鲜袋里丢到窗台上。他给自己水煮了颗西兰花，加上中午在公司食堂打包的一碗米饭。一菜一饭再就根腌黄瓜，纯敷衍了事。
飞白随着身体恢复，个子也会变高，到那时吃的肯定也和正常人差不多。
穆凌渊边吃边在心里接着算账。
感觉该找个兼职了，钱不太够啊……
吃完饭，飞白死活不让穆凌渊把另外一个塑料蛋里的玩具拆开：“这个我要留着，你不许打开。”
穆凌渊摸不清他的脑回路：“干嘛？多一个玩具不好吗？”
“这个我要好好珍藏。”飞白挡在塑料蛋前面，“因为这是你送我的。我很喜欢……不对，我超喜欢的！”
飞白话音刚落，穆凌渊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了。
穆凌渊一向利落的舌头都不好使了，磕磕巴巴地问他：“这…这有什么好珍藏的？我…我以后可以天…天送你……”
飞白脸贴上穆凌渊的手背，望着他的眼睛呢喃道：“因为不是半个生日哦。”
“什么？”穆凌渊的脑子即将停止运转。
“霜降，就是我的生日。”飞白眉眼弯着，钻进他手心里，“谢谢你，穆凌渊。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我很开心。”
咚咚……
穆凌渊的心跳得好似疯了，飞白的耳朵贴在他手上，能清晰的听到手腕处传来的与心脏同频的脉搏声。
“噗，出息。”飞白浅笑一声，“让我上去。”
穆凌渊脑子已经宕机了，耳朵接收到指令，想都不想就把飞白托起来。
飞白坐在他肩上，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穆凌渊的颈窝：“你说你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我在蛋里也听你说过你养父的事。穆凌渊，凡人总是瞧不破。生活是你自己的，所有出现在你身边的家人、朋友都是过客。你从未见过的父母是，你心底其实很在乎的养父也是，我更是。”
穆凌渊偏头对上那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
“所以啊，你不用因为害怕我会离开而感到惶恐，你这辈子终究是你自己怎么来的就怎么去。活着的时候该期待就期待，不要为着必然的离去而伤怀，更不要为了这点伤怀而放弃现在本能感受到的快乐。”
言语如坠石堕入冰湖，荡碎一片浮冰。
穆凌渊只觉脑中迷雾尽散，心神清明。
“飞白，谢谢。”穆凌渊捧着飞白与他额头相抵，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与飞白拉开距离，“什么？在蛋里？你在蛋里能听见我说话？”
飞白点点头：“对啊，其实那个时候我也能说话。只是你那会儿说话奇奇怪怪的，我不知道怎么接……”
穆凌渊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发麻。那感觉跟他现在去看小时候在孤儿院光着腚满屋跑的录像一样尴尬。
穆凌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不自觉发抖。
他手里的飞白本来好好的，不知怎么了，他忽然躬下身去，“哇”一下吐出来。
“飞…飞白？！”穆凌渊吓了一跳，连忙捧着他去洗手池。
飞白吐得脸色惨白，身子都烫了。过了一阵子，飞白缓过来些，幽幽道：“你…你在胡萝卜上放了什么？”
“什么都没放啊？我洗好切好就给……”穆凌渊意识到了，“你是不是不能喝自来水？我拿自来水洗的胡萝卜。”
飞白脾气上头，又趴在洗手池边吐了起来：“穆…穆凌渊！我要被你养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