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牵挂 这就是家里 ...
-
穆凌渊定了个早上五点的闹钟，起来后简单洗漱一下就捞起睡在床头柜上的飞白出门战斗去了。
飞白的床铺其实就是穆凌渊夏天戴的清凉眼罩。这东西对于飞白来说就是个水床，除了有点不透气之外，冰冰凉凉的睡着可舒服了。
原本睡得好好的，乍然离开床，飞白的起床气“噌”一下直接冲上天灵盖。
“穆凌渊你干嘛！天还没亮呢……”飞白眼睛都没睁开，胳膊、腿一阵胡乱倒腾。
“去给你找纯天然的饭吃，晚了没有了。”穆凌渊把他往羽绒服帽子里一丢，扫辆共享单车开飙。
穆凌渊拐进小巷子里抄近道，一路花式转弯，飞白在他帽子里苦不堪言。
“你稳点！呕……要吐了！”
“晕车就把头探出来吹风！”穆凌渊车速丝毫不减，“或者吐我帽子里也行！”
“你……呕……穆凌渊你有毛病……”
十五分钟后，穆凌渊一个急刹漂移，到达目的地。
穆凌渊从帽子里捞出只剩半条命的飞白：“你还好吗？吐了没？”
飞白剜了他一眼：“没，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呕，这里好臭……”
“娇宝宝你忍忍，菜场嘛，就这样。门口那几家是卖鸡鸭的，进去就好了。”穆凌渊胳膊上挎个印着“防范诈骗需牢记：不听、不信、不转账。”的大号环保袋，把飞白护在手里快步往里走去。
飞白透过穆凌渊的指缝往外看，这里和昨晚去的夜市很不一样。
夜市里每一家小铺子都打扮得特漂亮，各色小彩灯、小花贴的满满当当。这里就有点乱了，门口横七竖八的堆满了不同牌子的两轮车和三轮车，每一辆都灰扑扑的。
天刚蒙蒙亮，可这里却没有黎明应有的宁静。
飞白的耳朵里灌满了不同口音的争吵声，他皱眉捂住耳朵，大声问穆凌渊：“这里真的有吃的吗？我不喜欢这里。”
穆凌渊将他放在肩上，手虚扶着他道：“嗯，这里没有那别处就更不可能有了。唔……等下我可能会有点凶，你别害怕。”
飞白疑惑但点头答应。
穆凌渊带他快速穿过装满鸡、鸭、鹅的铁笼子，又跃过水产区伸出来的水管。刚到蔬菜区，飞白一眼就看见了几种能吃的：“啊那个那个！菠菜！这一堆都能吃！啊还有边上的西红柿！等下，西红柿只有最右边的那颗能吃……”
穆凌渊成功接收信号，神情温和地轻轻拍了拍飞白后，突然换上一副“老子今天要创死所有人”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摊子：“菠菜怎么卖啊？”
看铺子的是个系着红白格子围裙的大婶，大婶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凌渊，又低下头接着嗑瓜子：“9块一斤。”
“9块？！你逗我呢？！”穆凌渊嗓门一提，两嘴皮子上下一碰开始输出。
飞白还没见过穆凌渊跟人吵得如此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一双蓝眼睛好奇地在两人间来回张望。
穆凌渊伸出三根手指：“……你开个张，三块。”
“要死啊你？！”大婶把手里的瓜子一撂，撸起袖子指着穆凌渊鼻子喷起来。
大婶语速超快，混合着粗话和地方口音。飞白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手指绞紧穆凌渊的衣领。
而穆凌渊在跟大婶大战之余也在注意飞白的状态。他假装抬手揉肩颈，实际上手指在轻抚飞白紧绷的脊背。
最终，穆凌渊以5块5一斤的价格拿下了两斤菠菜，外带还让大婶送了飞白看上的那颗西红柿。
飞白见他们俩都走远了身后的大婶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轻轻问穆凌渊：“她好像很生气，她会不会晚上叫人来堵我们啊？”
穆凌渊嗤笑出声：“这才哪到哪啊，我手下留情了。她家菜好，以后可以常来的。”
“可你砍掉了快一半诶？这也手下留情了吗？”飞白探头往环保袋里看了一眼，总感觉有点心虚。
“天真。是她看我年轻，先坐地起价的。我砍完的才是正常价。”穆凌渊手伸进口袋，像变戏法一样掏出颗玉米粒递给飞白。
飞白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抱着玉米粒立马啃了一口：“才…才不是我天真，是你们人太坏。”
噗嗤，怪可爱的。
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的，像只雪白的小仓鼠。
“是是是，人类最坏了。”穆凌渊手指挠了几下飞白的下巴，成功把人家逗来火了才心满意足地两手插兜接着逛。
一个多小时后，穆凌渊扛着满满一兜子菜推开家门。
“到家啦～”飞白从穆凌渊的帽子里钻出来，顺着他胳膊滑下去。
穆凌渊抬手精准接住飞白，弯腰将他放在地上：“玩去吧。我在房间地上放了枕头，你白天要是玩困了就先睡枕头上。我要出门了，得晚上才能回来。在家里好好的，别把手往插座里伸啊，昨晚刚教过你的。”
飞白听了，眉尾都垂下去了。伸出只小手拽住他的裤脚：“你又要出门？去哪里呀？”
“今天是周一，我得去上班的。”穆凌渊蹲下来，“这些菜上面全是泥……你中午先吃昨晚买的玉米吧，等我晚上回来再慢慢弄其他的给你吃。”
飞白已经没心思管吃的了，嘴撅得老高：“不带我一起去吗？别人又看不见我。”
穆凌渊梗了一下，他的确不想飞白跟他一起去公司。飞白虽然是个活了很久的精灵，但心性纯良得像个大学生一样。让这个纯洁的小东西去接触职场上的乌烟瘴气，穆凌渊打心底里觉得那里会把他染脏。
“你不能去。虽然他们看不见你，但是你在我身边我总是会分心去照顾你。分心了工作就会出错，出错了老板就不给我工钱，没钱我们就不能出去买菜吃了。”穆凌渊手指揉了揉飞白雪球似的发顶，“我工作的地方不远，下班了很快就能到家。我努力一点，今天争取不加班，天黑不久我就回来，好不好？”
飞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那…那你路上小心，车骑慢一点……你刚刚太快了。”
“是车骑得太快了，不是我快。这话可不能乱说。”穆凌渊站起来拎起电脑包，顺手把家里的电闸拉下来，“任何人来敲门都别开，在家乖乖的，我回来给你带礼物。走了。”
门在飞白面前关上了，虽然飞白感觉穆凌渊在把自己当小孩哄，但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穆凌渊心里七上八下的，边下楼边仔细想了圈家里还有没有他没注意到的安全隐患。
真跟当爹了一样。
穆凌渊无奈轻笑一声。
这就是家里有牵挂的人的感觉吗？
很操心，但很温暖。
穆凌渊被温暖的心在他左脚踏进公司大门的那刻起就又凉回去了。
他平时到的早，今天因着去菜场才耽搁了一阵子。等穆凌渊到时，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早已排起了长队。等他买好早饭坐到工位上时，时间还差十分钟八点。
“哟，小穆今天来得好早啊。”穆凌渊斜对面的那个金鱼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叫唐图，人也挺唐突的。
明明是个比穆凌渊早来公司好几年的前辈，却喜欢天天给他这个晚辈使绊子。
“哈哈，我可没图哥你勤快。”穆凌渊看都不看他，咬着包子开电脑。
穆凌渊的上司今天上午没来，没他搅和事儿这一上午过得还是挺轻松的。穆凌渊屏蔽掉唐图偶尔发来的阴阳怪气和其他同事间的暗流涌动，处理了几个文件时间就过去了。
下午穆凌渊在去茶水间打咖啡的空当担心了一会儿家里的飞白，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有没有在家里无聊地撕纸玩。
这小暴脾气晚上肯定会气鼓鼓地跟我吐槽他一个人在家有多无聊。
穆凌渊想到他那样儿心里就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家逗他玩。
啊……快点到五点半吧……
我现在可是要回家准备晚饭的人，回晚了家里的小祖宗怕是要闹的。
然而时间到了五点，噩耗来袭。
穆凌渊那个干啥啥不行、挑事第一名的上司来上班了。
他一来就挤着张堆满肥肉的笑脸对大家拍拍手：“所有人，会议室。”
同事们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的，穆凌渊脸拉得老长，手上笔都快捏断了。
一快下班就开会，你丫是活不起了吗？！
开会不过就是把一堆没营养的废话放一起扎堆说。眼看这都六点了，穆凌渊心里越发烦躁。
更烦的是他得装，假装认真且乖巧地听老板说废话。
六点半，散会下班。穆凌渊用从没有过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打卡冲出公司。唐图和其他同事看他今天居然没内卷，都面面相觑。
穆凌渊在便利店光速买了几个东西就飙共享单车回家。进小区时，他仰头看见自己家里居然亮了灯。
我出门时关了电闸的，飞白是怎么开的灯？
穆凌渊心里揪了一下赶紧去摁电梯。
别是玩什么东西把家里点着了？
不对，这个颜色是灯光没错。难道是我记错了没拉闸？
飞白啊飞白，你可千万别触电了……
穆凌渊心慌得厉害，人站在家门口钥匙插半天都没插进去。好不容易打开门，一声“飞白”还没喊出口，就看见面前屈膝坐在枕头上的飞白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工作辛苦啦～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