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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为爱追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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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谨独自站在破庙里,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还未干涸的血迹,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用帕子将袖箭上的血在擦净,重新收好。
等林闻野和萧晞竹回来的时候,娘娘庙内只剩下江怀谨一个人。
破败的神像依旧垂着眼,慈悲而漠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庙堂。
林闻野站在门口,目光在庙内扫了一圈,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那两个人呢?”
江怀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萧晞竹:“瘸腿乞丐呢?”
萧晞竹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头,目光飘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抓他的时候拒捕……不小心杀了。”
“还好,”江怀谨叹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已经问出些天命盟的秘密。当然,作为交换,我放那两人离开了。”
林闻野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放虎归山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两只小虾米,杀与不杀,确实无关紧要。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江怀谨将审问出的消息简要地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玄钺门。
“玄钺门?”林闻野皱眉,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遍,摇了摇头,“没听过。”
萧晞竹也仔细想了想,同样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常年混迹绍禹宫,大大小小的门派帮会听过不少,但玄钺门三个字,确实从未出现在任何传闻中。
“我送信回绍禹宫,让小姨帮忙调查一下。”萧晞竹说。若玄钺门是江湖组织,以绍禹宫的人脉和耳目,查出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林闻野暗暗将这个名记在心里,打算找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看似寻常的游方书生,便是谛听阁的隐山先生。连谛听阁都闻所未闻的组织,即便动用了皇室的力量,恐怕也很难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咦,这里怎么有血迹?”林闻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堆灰尘覆盖不全的墙角,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
江怀谨面不改色,甚至没往那边多看一眼:“刚才你踹狠了,那男子吐了两口血。”
林闻野眨了两下眼睛。他方才那几脚确实没留情面,可……真能把人踹得吐血吗?他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看了看墙角那摊面积不小的血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终究没再多想。
这间娘娘庙到底是乞丐的住所,不宜久留。三人在城内找了间客栈住下,休整一夜,次日一早便再次动身。
西陵要修建祭台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街市上、茶馆里、酒肆中,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市井传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大街小巷,越传越玄乎,有人说这是皇帝受了仙人指点,也有人说这是钦天监夜观天象得出的吉兆。
江怀谨几经打听,终于摸清了祭台的具体位置——恰好临近黑雾山。
“巧合吗?”萧晞竹皱着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江怀谨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孩童口中的谣言,偏偏祭台选在毗邻黑雾山的地方——若说这其中没有关联,未免也太巧了些。
而从那些散播的谣言中可以听出,黑雾山会有兵神现世。那么祭台那里,又会有什么变故?
“若那祭台是天命盟搞出来的,白研必然在那里。”江怀谨坐在马车里,分析着西陵的局势。作为司徒擎的亲信,白研在西陵必然肩负着极为重要的任务,祭台这样的大事,她不可能缺席。
“你们说,”赶车的萧晞竹忽然来了兴致,语气里带着几分天马行空的想象,“那天命之人,会不会就在西陵的祭台上出现?”
江怀谨神情一滞。
这个猜测看似荒诞,仔细想来,却不无道理。谣言已经散出去了,百姓的心已经被搅动了,祭台也在修建了——万事俱备,只欠一场大戏。
“若西陵皇帝祭天的时候,天命之人从天而降……”江怀谨没有把话说完,但后半句的意思,在场之人都听得明白。
林闻野的脸色变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便已惊出一身冷汗。倘若真有这样的事发生——西陵祭天大典上,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天命之人”从天而降,受万民朝拜——那么林家的皇威将何在?父皇必然会震怒,而这份震怒,终究会落到许多人头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所以,”林闻野的声音沉下来,眼底泛起一丝冷意,“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白研,把天命盟的事查清楚。”
江怀谨表示认同,西陵的火不灭,早晚会烧到北梁。
只是本应在南靖的他们,突然出现在西陵,难免引起白研的怀疑。他们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好的借口,才能再次接触到她。
江怀谨将视线移到林闻野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盘算。
“白女侠很喜欢少年英雄,”他不紧不慢地说,“林少侠就很符合。”
林闻野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明白了江怀谨的用意——让他去接近白研,演一出少年慕艾的戏码,如此一来,千里奔袭就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为爱追芳。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不行。”林闻野断然拒绝,目光扫向正在赶车的萧晞竹,“我看还是萧兄更合适。他是绍禹宫的少宫主,身份比我这个游侠高。”
他才不要跟司徒擎的女人扯上关系。虽然他并不确定白研和司徒擎之间到底有什么牵连,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层关系绝不简单。
萧晞竹闻言,手里缰绳一抖,大惊失色地回过头来。
“我都当你们车夫了,你们就做个人吧!”他一脸悲愤,“那女人我可接受不了。”
江怀谨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让你们演戏,又没让你们真跟她发生什么。”他耐着性子解释,“只要稍微表现出对白研的爱慕就行。这样一来,我们千里奔袭就有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为爱奔袭?”萧晞竹品味着这四个字,觉得倒也挺浪漫的,脸上的抗拒松动了几分。
唯独林闻野,仍是一脸抗拒。他不喜欢白研,演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