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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早餐听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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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天光。两人牵着马穿过城门,踏入徐州城。
时辰虽早,街市却已醒了七分。沿街店铺多半卸下了门板,早点摊子前热气蒸腾,挤满了赶着上工的百姓,这些人多是码头工、船匠、渔贩,衣袖裤脚还沾着海风的咸腥气。
徐州城东临海湾,百姓生计多系于海。城里最大的码头旁,便是北梁首屈一指的官营造船厂。而前几日惨遭灭门的刘府家主,正是船厂二掌柜。至于船厂真正的东家是谁,城里人都心照不宣:总脱不开官衙里那几位大人。
林闻野和江怀谨找了间人声鼎沸的早点铺子坐下,要了两碗馄饨、一碟腌黄瓜、一碟酱豆干。刘府的案子发生不久,余温尚在,果然成了四邻八舍嘴边的谈资。
热汤氤氲间,两人不动声色地听着。
关于刘府的传言纷杂,但有一件事几乎人人皆知:刘老爷藏着一颗鲛珠。早年他还常拿出来炫耀,说那是深海鲛人泣泪所化,夜里能照得满室生辉。
“要我说,刘家招祸,八成就是那珠子惹的!”邻桌一个船工打扮的汉子三口吞下一个包子,含糊着道。
同桌的人点头:“海边老话都说,鲛珠沾着怨气,不吉利。”
“听说被偷的东西里头,真有那颗珠子。搞不好凶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拿了也未必是福——这种东西邪性,谁沾谁倒霉。”
正说着,另一人压低声音:“对了,听说刘府……最近不太平。”
“人都死绝了,还能怎么不太平?”
“真有!隔壁巷子的王婆说,半夜听见里头有女人哭,呜呜咽咽的,吓得她好几宿没睡踏实。”
“可别说了,大白天都听得人脊背发凉……”
林闻野舀起一个馄饨吃着,他生活的环境比较复杂,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比起死人,他反倒觉得活人才可怕。
正听着,另一桌的议论却转了风向。
“鬼有什么吓人的?我亲戚在皇都,信里说——九皇子前些日子一夜之间,就把四皇子一党全收拾了,血都淹到皇城根了!”
“嘘!这话也敢乱讲……不过那位殿下,平时不声不响的,下手是真狠。”
“何止狠?如今兵部在他手里,吏部也是他的人。连上头那位……听说都有些压不住了。”
“咳,天高皇帝远,皇城里头闹翻天,也碍不着咱们吃饭。”
“那倒也是……”
话题又转回鱼价天气,市井巷陌,终究最挂心的还是眼前生计。至于千里之外的权斗宫变,于他们不过是一阵风,吹过了,便只剩茶余饭后几声唏嘘。
林闻野吃完最后一口馄饨,擦擦嘴,侧身靠近江怀谨:“元琢,你是北梁人,可了解那位九皇子?”
江怀谨挑眉:“怎么问起他?”
“听描述,不像善类。”
江怀谨放下筷子,轻笑:“他在文人里风评极佳,诗赋冠绝、书画双绝,多少读书人奉为楷模。”
“文人眼里出圣贤。”林闻野扯了扯嘴角,“可我总觉得,这像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皇权争斗的惨烈,他比谁都清楚。能一夜肃清敌党、震慑君父的人,绝不可能是风花雪月的才子。
江怀谨没接话,只将几枚铜钱搁在桌上:“我想好怎么进刘府了。”
“哦?”
“扮作道士,去给亡魂做场法事。”
林闻野一怔,随即笑起来:“这身份好。名正言顺,还能四处走动。”
刘府的案子,官府早已草草结案,定性为:江湖匪类谋财害命。但凡涉及江湖,衙门多半不愿深究,推给武林盟去头疼。听说盟主府已派人过来,不日便到徐州。
他们得赶在那之前,先进去探个究竟。
二人起身离开早点铺。晨光渐亮,街市喧嚣愈盛,海风穿过巷陌,带来淡淡咸腥。
江怀谨抬眼望了望天色:“得先置办身行头。道袍、罗盘、桃木剑——装也得装得像样些。”
林闻野牵过马,回头看了一眼熙攘人潮。
刘府的哭声是真是假,凶手究竟何人,还有他身上的鲛珠,真是不详之物吗?